10、关西的沉默与永不出口的表白 服部平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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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柯南的第一次合作，是在大阪的天守阁。
当时平次还不知道真相。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聪明得过分，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锐利。然后，在解决案件的瞬间，柯南脱口而出的推理方式和某个东京侦探如出一辙。
“你……”平次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柯南——那时他还不知道是工藤——推了推眼镜，用那种稚嫩的声音说：“我是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骗人。
但平次没戳穿。直到后来，自己被他麻醉后问他:“你就是工藤吧！”
“…服部，帮我保密。”
那是工藤新一的眼睛。疲惫、坚定、深处藏着巨大的恐惧。
平次答应了。
那一刻，他成了共犯。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一种临时的掩护，一个很快就会结束的秘密。工藤会变回去，组织会被捣毁，一切会恢复正常。他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打打掩护，偶尔帮忙查查资料。
但他错了。
秘密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每次掩护都需要新的谎言，每次帮忙都会牵连更多人。他需要对和叶说谎，对父母说谎，对大泷警官说谎。他需要在一个又一个案件现场，假装没看见柯南那些过于成熟的举动，需要在他即将暴露时“恰好”出现，需要在他需要证据时“恰巧”找到线索。
“平次，你最近和那个东京小孩走得很近嘛。”和叶有一次说，语气里有种他不熟悉的微妙情绪。
“他很聪明，可以帮忙。”
“只是这样？”
“不然呢？”
和叶没说话。但那天之后，她看柯南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像在打量一个闯入者，一个分走了平次太多注意力的、来历不明的孩子。
平次知道这不公平。对和叶不公平，对柯南——对工藤——也不公平。但他别无选择。在工藤恢复原状前，在组织被摧毁前，他必须守口如瓶。
这是承诺的重量。
也是一个朋友，能为另一个朋友做的，最基本的事。
樱花祭，道顿堀人潮涌动。
和叶穿着浅粉色的浴衣，头发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平次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她非要买的苹果糖，糖浆在夏夜的空气里缓慢流淌。
“平次，你看！金鱼！”
和叶蹲在金鱼摊前，眼睛亮晶晶的。浴衣的袖子滑到手肘，她小心翼翼地握着纸网，专注地盯着水里的金鱼。灯光从头顶洒下，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平次站在她身后，忽然想起工藤和毛利兰。
他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在东京，在多罗碧加乐园，在那些工藤还能以真身出现的、短暂的时刻。工藤看兰的眼神，和兰看工藤的眼神，像两面相对而立的镜子，映出彼此，也困住彼此。
那种眼神，他熟悉。
因为他看和叶时，大概也是那样。
“平次！我捞到了！”和叶兴奋地转身，手里的水盆里有一条小小的红色金鱼，“你看！它是不是很漂亮？”
“嗯，很漂亮。”
和叶的笑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平次看着她，那句“我喜欢你”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那一刻，手机震动了。
是柯南发来的加密邮件，只有一个词和一个坐标：
「紧急。需要掩护。」
平次的心脏猛地一沉。
“和叶，”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真实，“我突然想起有个案件线索要确认。你先回家，我晚点联系你。”
和叶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平次，又看了看水盆里的金鱼，然后慢慢放下水盆。
“又是案件，对吧？”
“嗯。”
“每次都是这样。”和叶站起身，浴衣的下摆沾了水，颜色变深，“每次我想和你说什么重要的事，每次我觉得……觉得气氛正好，案件就会出现。”
“和叶，我……”
“我知道，我知道。”和叶打断他，转过身去，“你是侦探嘛。侦探就是要解决案件的。你去吧。”
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平次想叫住她，想说“其实我……”
但最终，他只是转身，挤进相反方向的人潮。
奔跑时，苹果糖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成一滩黏腻的红色，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道场里，竹剑相击的声音清脆响亮。
平次在练习，对手是父亲服部平藏。父子俩很少这样对练，但今天平藏主动提出。
“你的心不静。”一回合结束，平藏摘下面罩，看着儿子，“剑招里都是犹豫。”
“我没有。”平次抹了把汗。
“你有。”平藏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扔给他，“和叶那孩子，昨晚来找过你妈妈。哭了。”
平次的手顿住了。
“她说，你最近变得很奇怪。经常突然消失，联系不上。答应的事总是忘记。而且……”平藏顿了顿，“她说你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别人。”
“我没有——”
“平次。”父亲的声音沉下来，“我是刑警，也是你父亲。我看得出来，你在隐瞒什么。很大的事。”
道场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次握着竹剑，指节泛白。
“我不能说。”最终，他这么说，声音低哑。
“危险吗？”
“……嗯。”
“牵扯到别人吗？”
“嗯。”
平藏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很重。
“既然选择了隐瞒，就要隐瞒到底。既然选择了保护，就要保护到底。”他说，“这是男人的担当。但是平次……”
父亲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不要为了保护一个人，而伤害另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
父亲离开了道场。平次独自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竹剑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起和叶哭泣的脸。想起她昨晚可能坐在他家客厅，对着母亲诉说委屈，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想起她捞金鱼时明亮的笑容，和转身离去时单薄的背影。
他想保护工藤。
但他也在伤害和叶。
而他甚至不能告诉她为什么。
因为“为什么”的答案，会将她拖入同样的危险。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继续隐瞒，继续用谎言构筑墙壁，将她挡在外面，也将自己困在里面。
道场的窗户开着，夏夜的风吹进来，带着蝉鸣和远处城市的喧嚣。平次走到窗边，看见院子里的枫树，在月光下投出摇曳的阴影。
他忽然想起剑道的一个基本原理：最强的防守，是永远不让对方看出你的破绽。
但生活不是剑道。在生活里，你的每一个破绽，爱你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们只是选择不说，选择等待，选择相信有一天你会主动坦白。
而平次不知道，那一天会不会来。
如果工藤永远无法恢复？
如果组织永远无法被摧毁？
如果他必须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那么，和叶要等多久？
而他，又该如何面对那双一直在等待的眼睛？
如果文章中有不对的地方（不符合动画情景设定）请见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关西的沉默与永不出口的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