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的omega和他的年上老攻出逃啦》猛进

11、僵局 事情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周牧远没有想到的，他此前预估过可能摆福全夫妇会因为手机而教训摆云生，但是他没有预料到朱玉惠会对自己的omega儿子下狠手。那些伤口一看就知道她用了多大劲，周牧远眉头紧皱，他一个外人都觉得过于狠心，而他们作为云生的父母竟然没有觉得一丝不对劲。
　　这种画面从小他没少经历，小时候在石沟村里玩的时候，就遇到过一起玩的小孩儿前一秒还在乐呵呵地一块儿玩，后一秒就被拖回家毒打，然后隔天只能哭哭唧唧地拒绝他的邀约。又或者他还在家里玩的年纪，村里的孩子已经在帮父母干一些农活了。他也遇到过这些孩子因为年纪轻没有做好，得到父母的打骂。
　　在其他城市教训孩子也都是无可厚非，但是河川县不一样，这里因为宗教的教义规定了孩子天然亏欠父母，所以父母能够带他们来这个世界就也有着让孩子离开的能力，而omega和beta地位又被教义认为天生低于alpha，他们都处境更艰难，他们只能被规训、被压迫，只能在顺从中求得一丝喘息。
　　思及此周牧远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他有些庆幸爷爷奶奶小时候每到长假期就把他带回平城，接受更多世俗的教育、追求更平等的社会认同。但是...云生怎么办呢？他总想一下就把外面平等的思想传递给摆云生，但是他们的成长环境和各种条件都差太多了，他也没有办法完全对云生负责。深深地无力感让他陷入了无助，这种无助就和每次看到他母亲时一样。
　　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思绪，他没看直接接起：“喂，您好，周牧远。”那头周建业劈头盖脸骂声像尖刀朝他耳膜扎去：“周牧远你他*的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一天天在做什么？”还没等周牧远有所反应，那头的骂声又接踵而至：“我知道我这事儿是委屈你了！你是他*的什么人没见过，你要去要这么个土乡村的烂糟家庭里长的omega？嗯？你说说？你是不是他*的读书给你那脑子读坏了么？”
　　周牧远听完第一句就知道到对面是周建业了，紧接着他反应过来，估计是下午云生挨打的事儿以及他给手机的事儿在村里传遍了。他想解释这一场误会：“爸，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看上摆云生了，他一个没成年的小孩儿，还没我学生大呢我看上他啥了？我就是觉得他可怜，要是能够帮他一手，他不就可以离开河川...”
　　“你有病啊？你是他谁啊，你就要他离开河川？他一个omega离开河川能干啥？你要是没看上他你帮他那么多干啥？”周建业气急破口大骂道，平日那副和蔼可亲的领导面具摘下后，他的模样略微有些可怖。周牧远听完是长久的沉默，周建业也没再说话，两人僵持到周牧远开口：“可是，平城、上海，甚至这个国家的绝大多数地区的omega都可以用自己的手养活自己，你是不是在河川呆久了，已经忘记了河川的封闭落后啊？”
　　他这话一出两人都不再搭腔，手机两边都是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周牧远说了一句：“我周一回河川，我会去解决这个事儿的。”那头周建业匆匆怼了他：“你解决个p。”便直接挂了电话。实验楼空荡荡的，只有会议室还亮着灯，周牧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出神，他也开始思考自己这件事儿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床上眼睛红肿的摆云生对这些毫不知情，今天哭得太久了，他困倦得厉害，这会儿已经裹着被子攥着手机沉沉睡去。朱玉惠站在他的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她使了点儿劲才把云生手机拽了出来，按下午的密码输入想看一眼周牧远后面有没有再和他联系。但是手机电量告急关机了，她重新开机之后又发现云生已经换了密码，她也无从下手。于是朱玉惠瞪一眼床上的人，把手机随意扔在枕头边便关上门出去了。
　　隔天日子好像又恢复到了平常一般，一家人都心照不宣没再提及前一天的事儿。摆云生还是被安排在家里守着小卖部，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他呆坐在烟酒柜背后出神，这会儿起了一点儿风，吹得他耳畔的碎发飘散。手机从昨天之后也没再收到什么信息，云生在想要不要叫上文琴去一趟周牧远外婆家。虽然周牧远昨天那样说了，但是那之后也没再联系自己，而他昨天也确实太累睡着了。
　　他有些恍惚，不太确定周牧远是不是真的说过这句话，又会不会是自己太疼了产生了幻觉。他喜欢幻想，幻想自己不是河川县人，如果是大城市的人，如果不信教，如果家里很有钱的生活，甚至在这周之前也会幻想自己有手机的样子。有人进了小卖部，他回过神站了起来，发现是文琴和文昌他又坐了下去。文琴进门就看到云生身上的伤了，心疼地走上前：“天哪！你妈妈...唉，现在怎么办呢？你爸妈他们把手机收走了吗？”
　　文昌直接迈进柜台，坐在云生旁边，又软趴趴地靠在柜子上看着云生。云生摇摇头，也不说话。文昌看着他这样也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唉，怎么会这样呢？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马婶子在活动中心一直说惠儿婶咋打你的，秀珍婶子还骂你和周老师来着呢。她们怎么啥都不知道就乱说呢么。”文琴本来还在拿着云生的手臂看伤口，听到文昌在一旁哪壶不开提哪壶翻个白眼就推了文昌一把：“别说这些了，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这些伤好快一点儿啊。”
　　云生眼睛失焦地看着外面的树突然开口：“你们能陪我出去一趟么？等一会儿我妈回来的，她昨天打过我今天应该不会再这样了，稍微能好说话一些。”文琴没多想就答应了，文昌也跟着点点头，仨人等到朱玉惠回来，云生去跟她说了要想出去溜达一圈。朱玉惠看着他冷冷道：“去呗，你大了我也管不住了。”云生看着这样的母亲有些害怕，但是咬咬牙还是回头使了个眼神让文琴文昌跟上，仨人一起往村东去了。
　　“去哪儿么，你妈妈那个样子好吓人。我们都这么大了，她居然还这样打你。”文琴跟着云生脚步加快，云生没有回答他们的目的地，只是步伐不断增速。终于三人停在了摆庆阳家门前，文昌表情诧异不断打量院子，他扭头和云生确认：“咱们为啥要来周老师他们家，这会儿不是本来村子里闲话就多么？”摆云生终于恢复了一些平日的情绪，他抿抿嘴道：“就是周老师让我来他们家里拿紫药水擦一下身上。他也没在家，我也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且我妈就是不管我，我不想让身上发炎，太疼了。”他和左右两边的俩人对视之后坚定地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谁么？”蒋玉果听到敲门声往外边走边应，开了院门她与三个少年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她恍然：“云...云生是不是哇，嗨哟，我寻思么你不来，我一会儿吃完饭去找你呢。远娃子昨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说了。快进来哇，娃娃们。”摆云生原本还有些紧张，他实在害怕这件事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开门的一瞬间他紧张地抠手，闻言他也松了一口气，三人也立刻跟着蒋玉果进了院子。
　　蒋玉果拿了一些酥饼糖果出来摆在桌上，又絮絮叨叨地让他们吃，然后就进了厨房听声儿像是在泡茶，原本想要拿了紫药水就走，结果进来之后又被安顿在沙发上。文昌他俩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人在一旁捅咕云生，三人眼神交互，一时也不好再有别的动作。等到红枣茶端上桌他们才意识到，这紫药水估计要一会儿才能拿到了。
　　“庆阳！庆阳！”看着仨小孩儿都喝了茶，蒋玉果也坐在桌旁，看着他们突然朝外面大喊，“你去给紫药水拿出来，我给云生娃抹一点儿。”云生正捧着茶杯喝了一口，突然被叫到名字让他呛了一口水，文昌抬手拍他的后背拍了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蒋玉果也满脸担心地看过来：“没事吧，快缓缓，啧啧啧唉哟，玉惠儿怎么下手还是那么狠么，你看你这个身上...等等让外公给药水拿过来给你擦擦，你到时候带回去自己也注意擦擦，留了疤不好看呢么。”
　　说罢她还站起来拍拍云生的肩头，这时摆庆阳也拿了药水过来，也温和地安抚云生：“没事么娃，远娃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别听村里人这么说，咱们养好自己就好了么，别多想，你妈他们也是急着么，你也别怪他们嗷。”本来已经缓过劲的摆云生，这样听两位老人一说，眼泪又蓄在了眼底。
　　喉头又被酸苦堵住，他一时说不上话，便只好点点头，然后坐在沙发上任由蒋玉果摆弄，文琴和文昌也就默默帮她给云生涂药，屋里一片祥和。

作者有话说

　　牧远哥快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