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兼职 不过统 ...
-
不过统计学确实是一门乏味的课程，至少在莎莎这里也没有例外，可是她想要申请的心理专业非常看重统计学这门课，她按压水笔也按压躁意，在笔记本上写下‘一’。
坐在靠门第二排的贝琳达·胡奇和辛西娅·克劳德，总是转过脑袋将目光投放到莎莎和卡勒姆这片角落，主要是卡勒姆身上，那热乎劲简直比刚出炉的炸鸡还烫。
她们看一眼笑一会儿，转回去转动笔杆，假装刚刚只不过看到了一只斗鸡眼的小麻雀，过会儿又重复这个动作。
只是在看到莎莎时会撇嘴扯唇，显然卡勒姆帮她拿书包的举止，触动了两位盯梢小姐敏感的神经。
被连带注视的莎莎，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能分给她们。
男人对她献殷勤大家难道不应该习惯了吗？就像她的同性缘在北高中一骑绝尘一样。
“啧，没水了。”卡勒姆甩甩笔杆，对莎莎说，“莎莎，借我一支黑笔。”
“为什么不自己拿？”莎莎用笔尾抵在下嘴唇上，弯起眼睛。
卡勒姆直勾勾盯着她，过了一会儿，手伸进她的书包从里面摸出一支口红：“拿错了。”
“还是我来吧，我怕你拿出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莎莎自在地放下笔，同样将手伸进书包。
两人微微弯腰，课桌与课桌间的短距离，让莎莎的发丝轻轻拂过卡勒姆的下巴，他痒地动了动脸部肌肉，手却还伸在书包里没拿出来。
书包不大，莎莎很轻易地就碰到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打篮球手指很是粗糙宽大。
莎莎绕着他的手一点点摸索，她心里默数五下，很快精准地直探一个地方从里面摸出笔：“给。”
卡勒姆直起身子，拿过那支半管黑笔，伸直的长腿猛地弯曲起来。
莎莎若无其事地继续听课，只是余光开始偶尔往旁边或斜前方瞟。
她刚刚与卡勒姆的接触，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她，即便从前他也会注意她，但不会如此频繁地睫毛颤抖、眼神微微闪烁。
而前斜方的贝琳达·胡奇和辛西娅·克劳德，大概是看到他们‘亲密’地靠在一起好一会儿，这会儿脸色特别刻薄，两人凑在一起，那薄薄的嘴唇快速闭合，一猜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莎莎勾起嘴角，她回忆起那本心理书的内容，其中一章——如何与人拉近距离。
通过‘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可以刺激亲和荷尔蒙，不管是对亨利还是卡勒姆这一招都有用，只不过对方的表现形式有些区别。
在资源短缺且平台低洼的地方，利用能利用的一切，不论谁，她都尽可能地维持关系，也许不能直接达成她的目的，但弯弯绕绕后总能帮上忙。
卡勒姆的爸爸是警察，算不上什么大官但小官也有小官的权力，对于青少年来说警察远比市长更容易令人产生畏惧的情绪。
这也是卡勒姆如此‘出挑’，却依旧可以在这里我行我素的原因之一。
下午三点最后一堂课结束，今天没有啦啦队集训，莎莎拎着书包与顺路的朋友们往加油站的方向走。
那里有一家附近最大的麦门，为了赚取生活费，平日她就在那儿兼职，一小时8美元，一个月也能攒七百美元，只要不大手大脚地买首饰、衣服等，完全足够支持她一个月的资料费，以及偶尔和朋友们的活动支出。
推开明亮的玻璃门，与交接班的同事隔着人群、桌子打招呼。
莎莎在杂物间换上制服，对着一面挂在墙上的小镜子整理头发，避免被帽子压得乱糟糟。
“我敢打赌总有一天布莱斯会把波恩扔进油锅。”门被人用背顶开，一个足够年轻但没精神气的女人进来。
“嗨，菲比。波恩又做什么了？”莎莎仔细归拢每一根发丝。
“布莱斯去厕所被他看到，扣了半天工资。”菲比摘下帽子和围裙，“你知道的，全靠波恩到处剥削员工，餐厅的月营销额才会在这片地区的麦门中名列前茅。”
“我要在今晚的双层吉士汉堡里挤满芥末！”又一个人推门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两大袋垃圾。
“我听他早上说吃腻了双层吉士汉堡，也许你可以加在双层深海鳕鱼堡里？”菲比换上自己的外套说。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莎莎转过身打算出去上班，“如果你想被他明天以浪费食材的名义再次扣薪资的话。”
“噢！该死！”布莱斯因为上班上的日益暴躁的脾气，让他像头蛮牛一样一路摔摔打打地往后门走去。
莎莎顶替菲比的职位，站在收银机前，这会儿还没人，她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订装卡片。
上面是近代美国历史的几个重要点，她翻到第五页继续昨日没背完的地方默念起来。
“一份薯条，一份12块装的麦麦鸡还有一杯雪碧。”
“请稍等。”莎莎下完单抬头发现是贝琳达和辛西娅，“嗨，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
“但是我们不是没想到。”辛西娅与贝琳达相视一笑，说“我们早就听说莎莎你是这一带的麦麦鸡女王，一个月要卖出上千份麦麦鸡，你有提成吗？噢！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来的，刚刚的12块装。”
“现在还来得及。”莎莎一直保持漂亮甜美的服务态度，“要帮你换成6块装的吗？不过要贵一点噢，你们一定会体谅的，为了维持麦麦鸡女王的称呼我不得不努力工作，赚取两份小费。”
辛西娅和贝琳达收起笑脸。
“真没想到你们那么支持我的工作，贝琳达、辛西娅你们太好了，我感动得想哭。”莎莎将一份麦麦鸡、一份薯条和雪碧给贝琳达，另外一份麦麦鸡递给辛西娅，说完还敲了敲面前的小费罐子。
“你们是同学吗？”突然冒出一个人，手里端着一大盘层层叠叠的汉堡盒和饮料杯，靠在收银台一侧。
“是啊。”莎莎大声又高兴地说，“贝琳达、辛西娅原谅我这会儿不能和你们说说话，我还得给后面的顾客点单，天呐，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了。”
辛西娅和贝琳达脸色又白又红，脸皮薄不敢说什么不给小费的话，僵着脸用力将纸币塞进玻璃罐中。
“拜，莎莎，明天见。”贝琳达暗暗地瞪了她一眼。
莎莎挥手，余光瞥见那个被她洗得发亮的玻璃罐，好心情地问下一个真正的顾客：“女士，你需要什么？”
四点开始是人流的高峰期，她基本没有时间再大段大段地阅读历史，只能用碎片时间看几眼，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照样可以记下不少还能保证工作不出错。
“莎莎，你别忘了晚上卡特举办的聚会。”
这里离北高中和‘好希望’社区都很近，而北高中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学生都住在‘好希望’社区。
这会儿趁着点单和莎莎说话的，正是谢可利宝一家的邻居，兼莎莎的好友伊丽莎白。
“听说她还叫了卡勒姆，他同意了。”伊丽莎白点完单往旁边走了一个身位，趴在台子上和莎莎闲聊。
“卡勒姆很少参加这样的聚会，真不知道卡特是怎么说服他的。除了他还有阿奇，噢，阿奇——他喜欢你，像个笨拙的水獭但是他也很帅，还是橄榄球队员。”伊丽莎白撑着脸，自顾自说了好一会儿，等她的汉堡好了也不走了，就站在那儿吃了起来。
“听起来就很好玩，但是我今晚不能通宵。”莎莎用遗憾的语气对她说，“我得为五月的AP考试做准备，我的大脑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狂欢。”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努力的人。”伊丽莎白赞叹。
“你见过的。就没有不想逃离这里的人。”莎莎挥挥手示意下一个顾客上前，“‘好希望’社区，生活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指望真的好运地逃出去呢？”
“你说得好像这里是纳粹集中营。”伊丽莎白蹙眉，“除了没钱，没什么不好的。”
“没钱就是最大的不好。”莎莎说。
“她说的是真理。”将汉堡拿出来的，一个留着羊毛卷的年轻男孩说。
“嗨，瑟恩，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辍学去德克萨斯州打工了。”伊丽莎白看到对方眼睛亮了亮。
“我倒是想去，但是妈妈不同意，她要求我必须把狗屁毕业证拿到才有资格去外面。”瑟恩忙忙碌碌地打包食物。
“她说的是真理。”莎莎将号码牌递给顾客，“无论如何也应该拿到高中毕业证，就算是为了你已经‘坐牢’的那两年。”
“是的，还有一年多我们就要毕业了。”伊丽莎白叹气过后起身，“我得去想想今天晚上穿什么才行，现在是五点半，嗯——我们没有很多时间了。”
“我今天上到六点，聚会是八点，时间绰绰有余。”莎莎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对方别担心她赶不上。
“你们要去帕尔维斯的派对？”瑟恩问莎莎。
“是的，你要一起去吗？”莎莎随口一问。
“有哪些人？”
“我、伊丽莎白、安妮塔、莉塔、劳瑞——如果伊丽莎白情报没错的话还有卡勒姆、阿奇，另外我也不知道。”莎莎说。
“那算了。”瑟恩灵活地蹲在收银台下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敲起来，显然在躲懒。
“瑟恩那小鬼又跑哪里去了？”这声音特别厚重，像是被蒙在被子里发出来的，模糊不清又因为本钱足显得轰隆隆的。
莎莎顺手从下面的木板上划下一片红色的酱包，踹了一脚还在下面发消息的瑟恩，对波恩说：“番茄酱包掉地上了。”
瑟恩拿着酱包从地上站起来，并没有看波恩。
“别想着偷懒！”波恩双手叉腰。
“我敢打赌遮住他的猪脸，没人分得清他是不是一个孕妇，但是一旦躺上手术台就会发现，他怀的是双层吉士宝宝。”瑟恩悄悄和莎莎说话，说到最后语气怪模怪样的。
“菲比说他最近腻了吉士宝宝。”莎莎说。
“也对，大概是个三胞胎。还有麦麦鸡宝宝和薯条宝宝。”瑟恩撇嘴。
麦门兼职包一顿晚餐，六点半莎莎拎着书包和食盒回到家时，正好与在超市兼职的劳瑞撞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兼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