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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龙蛋3
成为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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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克拉克老板的念头是突然有一天冒出来的。
克拉克是《星球日报》的记者。他每天的工作是跑新闻、采访、写稿子。跑新闻最累，要在城市里到处跑，有时候还要出差。采访次之，至少不用满城跑，但还是要出门。写稿子最轻松，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就行。如果他能只写稿子、不跑外勤，那他的体力消耗就会大幅减少。多出来的精力，可以用来晒太阳，用来供养龙蛋。
怎么让他只写稿子不跑外勤呢？跟主编说。但主编凭什么听我的？主编听老板的。
所以——我要当老板。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发愁，之后我盯着天花板，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星球日报》是一家大型报社，母公司是星球传媒集团。星球传媒集团是一家上市公司，股权结构复杂，但大股东是几个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分散。如果要收购控股权，大概需要买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按现在的股价算，大概需要——四五十亿美元。
我坐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查“如何收购一家上市公司”。
三天后，我坐在大都会CBD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对面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他叫霍华德·陈，华裔，是东部最大的私人投资顾问，专门帮富豪处理那些“不方便亲自出面”的资产运作。我找上他的方式很简单——让布鲁斯·韦恩介绍的。
布鲁斯当时看了我三秒，“你要投资？”
“对。”
“投资什么？”
“《星球日报》。”
他又看了我三秒。然后他报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现在，霍华德·陈坐在我对面，翻看着我带来的那一沓资产证明文件。他的手有点抖，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上，他推了三次都没推回去。文件上列着我在瑞士银行、开曼群岛、卢森堡、新加坡等十七个金融中心开设的账户，以及账户里存放的黄金、铂金、钻石和各类高价值宝石的评估报告。评估是由布鲁斯介绍的第三方机构做的，用了三周，出报告的那天，负责评估的老头据说吃了两粒速效救心丸。
“蒂安小姐。”霍华德·陈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擦了擦，“您的资产总额，按照最保守的估计，大约在八千七百亿到九千一百亿美元之间。这还不包括您那些——呃——无法评估的、带有不明能量波动的特殊宝石。”
灵石。我点点头。“够不够收购《星球日报》？”
“够。”他的声音有点飘，“完全够了。”
“不用那么多。我只要《星球日报》。”
“为什么？”
“私人原因。”
他没有追问。顶级的投资顾问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他花了四个月时间帮我完成收购。不是直接买——那样太显眼了。他用了十七层离岸壳公司，在六个不同的证券市场分批买入星球传媒集团的股票，每一次交易都控制在不需要披露的额度以下。等到监管机构反应过来的时候，“傲天资本”已经持有了星球传媒集团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
我成了《星球日报》的老板。
克拉克·肯特，成了我的员工。
这件事，除了我和霍华德·陈，只有一个人知道。布鲁斯·韦恩——是他自己查出来的。那天在瞭望塔开完联盟例会，他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收购了《星球日报》。”
“对。”
“花了四十七亿美元。”
“嗯。”
“就为了让克拉克少跑外勤。”
“昂。”
他沉默了一秒，露出了一个“我见过很多有钱人乱花钱，但你这个花法还是刷新了我的认知”的表情。
“你的投资回报率是负的。”他说。
“我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哦。”
他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垂在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问，“你的钱，到底有多少？”
我挠了挠脑袋，“不知道。没数过。”
“大概呢？”
“随身空间里的黄金，如果全拿出来，大概能铺满整个大都会。”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铺满？”
“对。铺满——大概这么厚。”我比了个高度，手指和地板之间大约一米半。
他看着我比划的那个厚度，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不要让克拉克知道。”
“我知道。”我点点头。
“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报社被一家新的投资公司收购了。这种话术很常见，他不会怀疑。”
“嗯。”
“你打算给他安排什么岗位？”
“写稿子。只写稿子，不跑外勤。截稿时间放宽一倍。”
“主编不会觉得奇怪？”
“主编拿了三倍工资。他觉得这是公司的新政策，叫‘员工健康关怀计划’。”
布鲁斯又不说话了，然后他似乎很是无法理解我的行为逻辑，他声音略略拔高，“你连主编的工资都涨了？”
“不止主编。全报社都涨了。保洁阿姨的工资翻了一倍。食堂的伙食标准提高了三倍。员工休息室重新装修了，配了按摩椅和胶囊咖啡机。哦对了，我还加了一条新规定：所有孕妇——不对，所有‘身体有特殊状况的员工’——都可以申请居家办公，或者减少外勤任务。”
布鲁斯看着我，眼睛里有着纯粹的、无法理解的困惑，“你做这些，都是为了让克拉克少走路？”
“嗯。”
“四十七亿美元。翻倍工资，按摩椅，胶囊咖啡机。”
我老实的点点头。
“你——”他皱眉，“是不是对‘花钱’这个概念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我摇摇头，“钱就是用来花的。我的钱，花在我的人身上，天经地义。”
他沉默的瞪了我一会，然后转身走了。
“她收购了一家报社，就为了让肯特少跑几步路。——对，四十七亿。——她说她的黄金能铺满大都会。——不，我不认为她在夸张。——你笑什么？”我听到他压低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像是在跟阿尔弗雷德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