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25、第二十五章 返回玄北城 回到丹峰竹

　　回到丹峰竹舍，夜铮抱着千年玄竹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说要趁热打铁研究怎么炼器。秦昭昭本想拉着夜笈雪再去珍馐阁，被宋归尘以“让师妹好好休息”为由拽走了。
　　竹舍前终于安静下来，夜笈雪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看着慕芷蘅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只玉盒，轻轻放在桌上。玉盒里装的，是那株通体莹白的玉骨花。
　　“十五天后就要去南屿圣地了。”慕芷蘅开口，声音平静，“这十五天，我打算回一趟玄北城。”
　　夜笈雪挑眉：“回家？”
　　慕芷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玉盒上，抬眼看向夜笈雪：“前段时间突破了，根基不太稳，所以我想去林漠之森历练，林漠之森妖兽众多，适合炼体。”
　　“行啊。”她说，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我跟你去，我也去炼体。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行。夜铮，收拾一下衣物，明天去玄北城。”夜笈雪朝夜铮房间方向喊道，后打了个呵欠，“那今晚早点睡。”她说着，往榻上一躺，真的闭上了眼。
　　慕芷蘅坐在榻边，看着她那张慵懒的侧脸，无奈摇摇头，这家伙又霸占她的床。
　　晨光洒落在城楼上，给玄北城镀上一层金色。慕云归端坐在案几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传讯符。她眉头微蹙，反复看了三遍，仿佛那上面的字迹会凭空消失一般。“小妹要回来？”她抬眼看向跪在堂下的暗卫。
　　暗卫垂首道：“是，三少主传讯说，今日午时左右抵达玄北城。同行的还有……夜家大小姐夜笈雪，以及她的随从夜铮。”
　　慕云归沉默了一瞬，夜笈雪，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东域夜家长脉嫡女，天生丹体，极致之火，在玄清宗入宗考试时破了玉璇仙子的记录，又在预选赛和小妹拿了综合第一。这些她都查得清清楚楚，但查到的是一回事，人要来家里是另一回事。
　　慕云归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望着窗外的玄北城，慕云归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又恢复如常。“传令下去。”她转身看向暗卫，“把西苑收拾出来，备好上房。告诉厨房，今日午膳按贵客标准准备，把我库里那坛百年雪酿取出来，让恒昀去城门口等着，接到人直接带回来。”
　　慕云归垂眸，指尖轻轻敲着案几。她想起小妹小时候的模样——那丫头从小就主意正，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长大后更是如此。
　　城门口，慕恒昀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他身后站着几个亲卫，个个精神抖擞，显然是被临时抓来撑场面的。
　　“二少主，”一个亲卫小声问，“咱们这是等谁啊？”
　　慕恒昀头也不回：“我小妹。”
　　亲卫一愣：“三少主？她回来了？”
　　“嗯。”慕恒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带了个人。”
　　“谁？”慕恒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亲卫识趣地闭嘴。
　　远处，一艘凌云舟破开云海，缓缓下降。船头那面黑底红纹的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夜”字。
　　慕恒昀眯了眯眼，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凌云舟降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走在前面的是一袭青衫的慕芷蘅。她今日眉眼间带着难得一见的笑意，一扫在外时的清冷，整个人像是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色。
　　她身后跟着一袭红衣的夜笈雪。那红衣如火，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她步伐从容，仪态端方，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近，恰到好处地展现着世家嫡女的风范。她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慕恒昀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二哥！”慕芷蘅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慕恒昀上下打量她一眼，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板着脸道：“还知道回来？”
　　慕芷蘅弯了弯嘴角，侧身让出半步，指向身后的夜笈雪：“这位是夜家大小姐，夜笈雪。”又看向夜笈雪，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小夜子，这是我二哥，慕恒昀。”
　　夜笈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润如玉：“慕二少主，久仰。”
　　慕恒昀连忙回礼，态度恭敬而不失亲近：“夜大小姐客气了，该是我久仰才是。小妹在外多蒙照拂，慕某感激不尽。”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双手递上：“初次见面，小小见面礼，还望夜大小姐不要嫌弃。”
　　夜笈雪接过玉佩，垂眸看了一眼——三品防御法器，雕工精细，灵光内敛。她微微颔首，收入储物戒中，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对精巧的袖里箭还有图纸，双手递了过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说，声音不疾不徐，“这对袖里箭，慕二少主会兴趣。”
　　慕恒昀低头一看——袖里箭通体乌黑，箭身上镌刻着细密的灵纹，一看便知出自高人之手。他郑重接过，笑道：“多谢夜大小姐厚赠。”慕芷蘅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礼数周全地互赠见面礼，唇角微微弯起。
　　一行人穿过城门，往慕家府邸走去。
　　玄北城街道宽阔，慕芷蘅走在她身侧，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待会儿见了我爹，你可别被他那张脸吓着。他表面看着严肃，其实特别好说话。”
　　夜笈雪微微颔首，唇角含笑：“多谢提醒。”
　　慕家府邸坐落在城北，占地极广，门前两座石狮威风凛凛。一行人刚进大门，便有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上来，躬身行礼：“三少主，您回来了。城主在会客厅等着呢。”
　　慕芷蘅点了点头，带着夜笈雪往里走。
　　穿过几重院落，终于来到会客厅前。厅门大开，里面端坐着两道身影——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眉眼间与慕芷蘅有七分相似，正是城主慕尘。他身侧站着一身玄色劲装的慕云归，神色冷峻，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慕芷蘅脚步微顿，随即眉眼弯弯，迈步走进厅内。
　　“爹！”她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回来了！”
　　慕尘原本端着的脸瞬间绷不住了，眼底漾起笑意，嘴上却道：“还知道回来？一走这么久，连个信都不知道多传几封。”
　　慕芷蘅眨了眨眼，无辜道：“我传了啊，大姐没收着？”她转头看向慕云归，一脸认真，慕云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淡道：“收到了。三天一封，全是报平安，一个字不多。”
　　慕尘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她，落在身后的夜笈雪身上。他眼底闪过一丝打量，随即笑容更深。夜笈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姿态端庄，声音清润：“晚辈夜笈雪，见过慕城主。冒昧叨扰，还望见谅。”
　　慕尘连连摆手，走下主位亲自扶起她，爽朗笑道：“叨扰什么？你是阿蘅的朋友，那就是我慕家的贵客。快请坐，快请坐！”
　　他一挥手，几个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捧着托盘，托盘上摆满了各色灵材、丹药、法器，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初次见面，一点心意，夜大小姐别嫌弃。”慕尘笑道。
　　夜笈雪目光扫过那些托盘——四品灵材三株，五品丹药两瓶，还有一件四品法衣。她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慕城主厚爱，晚辈愧领了。”
　　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盒，双手递上，姿态恭敬而不失大方：“这瓶四品中阶养气丹，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慕城主不弃。”
　　慕尘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三粒圆润的丹药，药香清正，灵光内蕴，正是品相上乘的四品养气丹。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哈哈大笑：“好！好！阿蘅这朋友结交得好。”
　　慕芷蘅站在一旁，耳尖悄悄红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慕云归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