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随从》busy青溟鸟

14、第十四章 暗流涌动 临渊城夜家

　　临渊城夜家府邸，二进院正堂。夜弘月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面色阴沉如水。堂下的灰衣暗卫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大气不敢喘。
　　“线索……断了？”夜弘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暗卫硬着头皮道：“回主子，那买主的气息追到云隐城地界后就彻底消失了。咱们的人试着往里探了探，折了三个好手，什么都没查到。”
　　夜弘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云隐城——那座城就像是深渊，吞没了所有线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还有呢？”
　　暗卫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据查，大小姐与那慕月是在玄清宗入宗考试前才认识的，当时慕芷蘅被人追杀，大小姐恰好路过，便顺手救了。之后慕芷蘅便以随从身份跟在大小姐身边。在此之前，两人并无任何交集。”
　　夜弘月眸光微沉。没有交集？他派人去查慕芷蘅的底细，查来查去，只查到夜笈雪救了她一命——这算什么线索？那晚动手的是两个戴面具的人，来无影去无踪，现场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唯一能追查的买主线索，断在了云隐城。唯一能怀疑的慕芷蘅，夜笈雪等人有丹峰弟子作证，当晚并未下山。所有的线索，都被人精心掐断了，但他深信此事与夜笈雪脱不了干系。
　　夜弘月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清冷，照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好手段。”就在这时，一道幽光忽然从窗外掠入，落在他面前。
　　夜弘月眸光一凝，抬手接过。灵力探入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符中只有寥寥数语——“慕家二长老布局被毁，暂避锋芒。莫要轻举妄动。”是那个神秘人的回信。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传令下去，暂停追查。北域的人撤回来，云隐城那边也别再去了。”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如古井：“去查查，最近家主那边有什么动作。”
　　暗卫领命，正要退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个灰衣暗卫推门而入，单膝点地：“主子，急报！”
　　夜弘月眉头一皱：“说。”“家主那边动了手。”那暗卫压低声音道，“一夜之间，咱们在临渊城的三成势力被清洗。”
　　夜弘月霍然站起。“什么？！”
　　暗卫硬着头皮道：“家主给出的理由是——彻查当年长脉主母被害一案。有证据表明，咱们的人参与其中。”
　　夜弘月脸色煞白。当年那件事……他们竟然翻出来了？“好一个夜笈雪。”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堂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暗卫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柳家那边传来消息。柳家家主今日发了话，说柳明月一脉行事不端，从今日起逐出嫡系，贬为旁支。”暗卫顿了顿，“同时，柳家与咱们的婚约……也退了。”
　　夜弘月闭上眼，墙倒众人推。他忽然想笑，却笑不出来。许久，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夜笈雪……这一局，算你赢了。”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咱们走着瞧，通知二少爷回府见我。””是”,暗卫得令快速隐退。
　　丹道堂内，宋归尘已经候在那里。“师父今日有事，让我来看着师妹。”他笑着递过一只玉盒，“今日争取少炸几次。”
　　夜笈雪接过玉盒，走到丹炉前站定。第一次，温炉、投药、依次入药——一切顺利。但凝丹那一刻，炉中一阵躁动，“轰”的一声炸了。
　　夜笈雪被震得后退一步，身上玄甲符的光罩微微颤动。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渣，若有所思。
　　“火候收得太急了。”宋归尘在一旁道，“极致之火太猛，但你不能硬收，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夜笈雪点了点头，把药渣扔了，重新站到丹炉前。第二次，同样炸了。但这次炸之前，她明显多撑了几个呼吸。第三次——炉中传来轻微的嗡鸣，没有炸。夜笈雪掌心火焰跳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清心草的药液缓缓旋转，凝露花融入其中，火灵芝的灵力被一点一点激发出来……三粒青色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她掌心。
　　丹药圆润光滑，药香清正，正是品相完整的一品高阶清心丹。
　　夜笈雪盯着掌心，愣了一瞬。宋归尘走过来，拿起一粒看了看，笑道：“成了，恭喜师妹成为一品丹药师。”
　　夜笈雪抬起头，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拜谢师兄离开。
　　两人沿着石阶往回走。走出丹道堂的范围，慕芷蘅忽然压低声音道：“刚收到消息。”夜笈雪脚步一顿。
　　“夜弘月的人撤出北域和云隐城了。所有追查都停了。”慕芷蘅从袖中摸出一张符递过去——紫色的纹路隐隐流转，透着淡淡的雷光。“三品中阶紫雷符。夜弘月明面上没有证据，不会对你动手。但暗地里……他一定在等机会。”她把符塞进夜笈雪手里：“带着，关键时刻能挡一次。”
　　夜笈雪愣愣看着手中的符箓，桃花眼里满是笑意，”我倒是巴不得他动手，我可以名正言顺以谋害主家一脉直接对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