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下心尖上》乔荟

7、尾声 第二年

　　第二年春天，苏筠的新书《等风来》出版了。

　　签售会在北京一家小书店里举行。排队的人不多，但都很有耐心。苏筠坐在桌前，一本一本地签名，偶尔抬头跟读者聊几句。

　　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举着相机，一直在拍。

　　有个小女孩注意到了，拉拉妈妈的衣角：“妈妈，那个人一直在拍照。”

　　妈妈看了一眼：“可能是记者吧。”

　　小女孩摇摇头：“不像，记者不会那样笑。”

　　妈妈好奇地看过去——那个举着相机的男人，确实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看着签售台的方向，好像那里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

　　签售会快结束的时候，有个读者问苏筠：“苏老师，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苏筠愣了一下。

　　读者指了指书上的狐狸先生：“这个狐狸，是真的存在吗？”

　　苏筠笑了。

　　她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举着相机的男人。

　　他也正看着她。

　　“真的。”她说，“因为我的狐狸先生，学会回家了。”

　　快门声响了一下。

　　沈砚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的她——坐在那里，阳光落在身上，脸上的笑很温柔。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泸沽湖那个早上，他第一次从镜头里看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拍的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个瞬间很好看。

　　现在他知道了。

　　他拍的不是风景，是归途。

　　当天晚上，沈砚发了一条朋友圈：

　　“十五年前开始拍照，以为要拍的是山河万里。后来发现，拍了那么久，其实一直在找一个人。”

　　配图是一张照片——苏念坐在签售台前，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正抬头看着镜头的方向，眼睛里有光。

　　苏筠在下面评论：“找到了吗？”

　　他回复：“找到了。”

　　她又评论：“那以后还拍吗？”

　　他又回复：“拍。拍山河，拍人间，拍你。”

　　十七从窗台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它，笑了。

　　“走吧，”他说，“她快回来了。”

　　十七喵了一声，跟着他往厨房走。

　　窗外的夕阳正在落下去，把整个院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日子还长。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