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超强却过分低调》雪中画

56、林菊花 事件……串

　　到了和林栖约定的时间，我如约来到LIVE MOON与她汇合。

　　店里还有一个熟悉得令人意外的身影——一身治安制服的艾尔森正低声和店员说着什么。

　　推开门的一瞬间，挂在门口的风铃叮铃当啷地响了起来，他和店员不约而同地将余光瞥了过来。

　　“肖箬箬？”看到我，他似乎有些意外，打开手环反复确认，“我还没给你发消息呢。”

　　“巧遇。”我的视线绕着他额头上的纱布环视一周，行了个注目礼，“你的脑袋怎么了？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

　　艾尔森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是……哎，是个意外，你就别问了。有点轻微脑震荡，贴两天医疗芯片就好了。”

　　那片纱布下压的原来是医疗芯片？我了然地点点头。

　　叮铃当啷——
　　店门又被推开了。一身普通居家服，脚上踩着一双广广风拖鞋的林栖走了进来。

　　她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束在头顶，口罩后的皮肤有些灰扑扑的，眼眶下挂着一层可怕的黑眼圈，怀里抱着一只哈吉米毛绒抱枕。

　　“菊花大大，保重身体啊。”我表情担忧地看着她。

　　“遇到昨晚那种情况，我一个晚上没睡，已经快燃尽了。”林栖叹了口气。

　　“林栖，需要补充睡眠。”她怀里的奶白色团子忽然开口说话了，声线和动画片里的一模一样，带着浓浓的正太鼻音。

　　我忍耐住上手去RUA的冲动：“这是上个月刚出新闻发布会的哈吉米陪伴AI机器人？”

　　原作者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她怀里这只说不定是原型机！

　　“你好，我叫哈吉米。”哈吉米的蓝色电子眼开始扫描我的身体，“您很健康，美丽的女士，祝您生活愉快。”

　　“自从昨天收到了那些短信，我就很害怕一个人出门，只能带上它了。”林栖搂着哈吉米，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指着角落僻静的沙发座位说道，“姐姐，我们去那里聊吧。”

　　此时的月亮屋里没什么客人，店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空调的温度有些低。

　　艾尔森端来两杯热腾腾的哈吉米联名香蕉月亮拿铁。

　　“喝点热的吧。”他把杯子放在桌上，顺手递来两条薄毯，给我们一人一条。

　　林栖坐在沙发椅上，膝盖上搭着空调毯，一只手搂着哈吉米陪伴机器人，一手捧起热气氤氲的拿铁：“谢谢你，坎贝尔专员，我……昨天说了一些过分的话，对不起……”

　　厚奶盖堆叠成奶乎乎的白色哈吉米，一脸悠闲地趴在咖啡杯里，像是在泡温泉。

　　艾尔森冲林栖摆摆手：“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既然接了你的案子，就会负责到底。”

　　说完，他长腿一迈，很自然地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座上。

　　“这是我的案子。”我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凑什么热闹？”

　　艾尔森挑眉：“什么时候成了你一个人的案子了？昨天不是说好了，你做我的临时搭档辅助调查吗？”

　　“是这样吗？啊啊，快乐达喝多了记不清了呢。我只记得某位专员一直在拒绝接手网络案件来着——”

　　“喂，我都答应接下这件案子了，你干嘛非得和我对着干？”

　　林栖手忙脚乱地阻止：“二位专员大大，请不要为了我吵架。”

　　我&艾尔森：“这不关你的事！”

　　我对某人的脸皮厚度感到无语，干脆抬腿，把他连人带沙发椅推远了一些。

　　艾尔森轻哼一声，冲我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紧接着，他张开五指，把藏在手心的小东西放在我眼前晃了晃。

　　一个亮晶晶的小挂件吊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哈吉米……限量隐藏款！”我和林栖异口同声地叫道。

　　艾尔森哼哼一笑，长腿一蹬地面，将沙发椅又拉回了原位，凑近我说道：“上次你参加芭菲大胃王挑战赛，月亮屋反悔说奖品缺货的那件事，你还记得么？”

　　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只是后来事情太多给抛在脑后了。

　　“所以这只挂件是月亮屋补偿给我的奖品咯？”

　　我伸手去拿，艾尔森却将挂件重新收回掌心：“急什么，听我说完——这只挂件，是我们从瑟克·鳞爪的手提箱里找到的。每个隐藏款手办底座都有特殊编码，找到它的卖家并不难。月亮屋的店长监守自盗，以为没有人能挑战成功超大杯芭菲，就把店里准备的现货奖品倒卖了出去，买家正是和瑟克·鳞爪搭伙的那名达努斯商人。”

　　说实在的，事情的展开令人感到意外。

　　难怪我挑战完毕“五分钟超大芭菲杯”的那天，店员支支吾吾地不肯拿出约定好的奖品，原来它已经被高价卖出去了。

　　艾尔森冲那名在前台罚站的男性人类打了个响指，我勉强认出他就是那天强行用绿毛龟代替隐藏挂件“指鹿为马”的月亮屋店员。

　　“过来，健一郎，把你知道的情况，复述一遍。”

　　胸牌写着「宗保 健一郎」，职务是店长。

　　经历过一番敲打后的宗保健一郎，态度显然比我第一次来月亮屋的时候要温和谦逊多了。

　　“LIVE MOON曾经与哈吉米IP做过联动咖啡，效果非常好，给店里创造了许多收益，但是联动结束后，客流量就减弱了……我不甘心收益就这样减淡，于是想出了新的噱头，也就是芭菲杯挑战，来维持客流量。

　　“最初，奖品只是普通的哈吉米盲盒，挑战时间在十五分钟以内。但渐渐的我们发现，这样的挑战对于客人而言，太小儿科了，而吃过超大杯芭菲的客人，会因为吃腻，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光顾。

　　“有一天，我妹妹良子从扭蛋机里抽出了哈吉米隐藏款挂件！我灵光一闪——哈吉米挂件盲盒隐藏款在地球本土的价格，在四位数左右，如果用它来做挑战奖品，并且将时间缩短到五分钟的话！就能再次制造新一轮的客流量了！”

　　“可是五分钟吃完超大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林栖双手攥成拳头，“客人会撑坏的！”

　　宗保健一郎垂眉搭眼道：“我们当然知道这是很难完成的任务，但是这个噱头，在很短的时间里，让LIVE MOON的营收又翻了三番！啊～我想我一定是营销鬼才吧——”

　　艾尔森不耐烦地轻叩桌面：“你是在给文章灌水吗？说重点！”

　　宗保健一郎连忙端正颜色：“好的专员大人——两个月前，我收到了一条神秘私信。”

　　他回忆起发生在两个月前的那件事。

　　【未知用户：将美好的哈吉米作为无趣的大胃王挑战奖励，就是暴殄天物！我会出一个匹配得上它的价格收购这只哈吉米，交易地点：XXXXXX】

　　“他给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数字！”宗保健一郎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我寻思着，这个挑战可谓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与其让奖品蹲在橱窗里吃灰，不如倒卖出去狠狠赚一笔！同时我也不舍得噱头带来的盈利效果，所以就……”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专员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勾结星际走私犯的！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艾尔森挥挥手，示意他滚远一点。

　　“这个四处收购哈吉米周边的未知用户，和最近骚扰林栖、黑客入侵哈吉米官网的未知用户，应该是同一个人。”我喝了一口香蕉月亮拿铁，浓厚的醇香在味蕾蔓延飘散，“你觉得呢，菊花大大？”

　　林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们说话的语气口吻，都是一模一样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什么黑客入侵官网？”尚在状态外的艾尔森追问道。

　　林栖将昨天半夜发生的黑客事件，简单和他说明了一遍。

　　“这家伙听上去不简单啊，又能通过网路远程开盒其他哈吉米粉丝，又能入侵粉丝数量高达七位数的网站。”艾尔森听完，面色凝重了几分，“哦对了，刚才那个蠢蛋店长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他去了交易地点后，与他进行面对面交易的，就是我们抓住的那只达努斯人。”

　　林栖眨眨眼睛：“那名达努斯商人，就是未知用户吗？”

　　“当然——不可能是他。”艾尔森摊开手，“那家伙有期徒刑十五年，不具备在网路上兴风作浪的能力，更别提入侵官方网站，需要很强大的电子设备。”

　　“这样啊……”林栖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揉了揉怀里的陪伴抱枕。

　　我捧着热乎乎的咖啡杯，身体陷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也就是说，达努斯商人一定是未知用户派去交易的，我们只要拷问那只达努斯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未知用户？”

　　“没错。”艾尔森打了个响指，“而达努斯人落网的时候，治安署就派出过犯罪专家拷问过他和瑟克了，他们都交代出了同样的上线——星际辉煌拍卖场。”

　　我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眼尾：“这个拍卖场我听说过，在金星，是银河系最大的星际拍卖场。”

　　“这个拍卖场我也知道！”林栖眼睛一亮，连忙抬起头来附和道，“我有一位粉丝，他就是辉煌拍卖场的工作人员！”

　　她怀里的哈吉米抱枕：“林栖，情绪兴奋，减少摄入咖啡因。”

　　“这样吧，”艾尔森说道，“我和箬箬去典狱署向达努斯人盘问情报。林菊花，你负责联络那位在拍卖场工作的粉丝，看他知不知道大肆收购哈吉米手办的主办是谁。”

　　“我叫林栖，不叫林菊花。”林栖欲哭无泪地发表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