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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秋日私语 高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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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一切都变得紧张起来。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所有人都埋头苦学，连下课时间都在做题。
林尽染和周砚白也不例外。
他们还是会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但待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大多数时候，两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学习，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笑一下，又继续低头做题。
九月底的月考，林尽染还是第一，周砚白也还是第二。
成绩榜贴出来那天，两人站在榜前，相视一笑。
“挺好，”周砚白说，“稳定。”
林尽染说：“你物理进步了。”
周砚白笑了一下：“多亏了你。”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走廊里有人在背书，有人在讨论题目，整个学校都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氛围里。
“林尽染，”周砚白突然说，“等考完试，我们去哪儿玩？”
林尽染想了想，说：“你想去哪儿？”
周砚白说：“不知道，但一定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玩很久很久。”
林尽染笑了一下：“好。”
十月，学校组织了一次高三动员大会。
校长在台上讲话，说得慷慨激昂，什么“人生关键一战”“不负青春不负己”之类的。林尽染站在队伍里，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他看向旁边班级的队伍，周砚白站在最后一排，正朝他这边看。
两人目光相遇，周砚白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加油。
林尽染嘴角弯了一下，也用口型回他：你也是。
大会结束后，各班回教室。周砚白趁乱溜到林尽染旁边，小声说：“晚上一起吃饭？”
林尽染说：“好。”
“老地方？”
“嗯。”
周砚白笑了一下，又溜回去了。
晚上，两人在学校附近的那家小饭馆碰头。
还是老位置，还是熟悉的老板。
点完菜，周砚白问：“累不累？”
林尽染说：“还行。”
周砚白说：“我累死了，今天做了三套卷子。”
林尽染看他：“那你还约我出来吃饭？”
周砚白理直气壮：“再累也得吃饭啊，而且我想见你。”
林尽染耳朵红了一下，没说话。
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聊学习，聊未来，聊很多很多。
吃完饭，周砚白送林尽染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周砚白突然拉住他，说：“林尽染，我想跟你说个事。”
林尽染看他：“什么事？”
周砚白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考不到同一所大学，你会怎么办？”
林尽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那就尽量考近一点。”
周砚白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
“好，”他说，“那就近一点。”
林尽染握住他的手，说：“周砚白，不管考到哪里，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周砚白点点头，把他抱进怀里。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凉凉的，但心里暖暖的。
十一月的某一天，林尽染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有点慌乱：“小染，你爸……你亲爸出事了。”
林尽染愣了一下，问：“什么事？”
妈妈说：“车祸，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他……他想见你。”
林尽染沉默了很久。
他对亲生父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父母离婚的时候他才七岁，后来父亲就再也没出现过。偶尔听妈妈说，他又结婚了，去了别的城市，有了新的家庭。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
“小染？”妈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去不去？”
林尽染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去。”
周砚白陪他一起去的。
医院在隔壁城市，坐高铁要两个小时。一路上，林尽染一直没说话，看着窗外发呆。周砚白握着他的手，没吭声。
到了医院，林尽染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才推门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应该是他后来的妻子，看见林尽染，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你就是小染吧？”女人说，“你爸一直念叨你。”
林尽染走到床边，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脸。
男人睁开眼睛，看见他，眼眶突然红了。
“小染……”他伸出手，想握住他的手，但手太无力，抬不起来。
林尽染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对不起……”男人说，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不起，这些年……爸爸对不起你……”
林尽染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
他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男人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我知道……我不配当你爸爸……但我一直……一直惦记着你……”
林尽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紧他的手。
周砚白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难受。
那天晚上，林尽染的父亲走了。
林尽染在病房里坐了一夜，周砚白一直陪着他。
天快亮的时候，林尽染突然说：“周砚白，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恨他。恨他不要我，恨他不管我。但刚才，我看见他躺在那里，心里却只剩下难过。”
周砚白把他抱进怀里，说：“难过就哭出来。”
林尽染摇摇头，说：“哭不出来。”
周砚白没说话，只是抱紧他。
天亮以后，林尽染帮那个女人处理了后事。那个女人一直对他道谢，说麻烦他了。林尽染说，应该的。
回去的路上，林尽染靠着周砚白的肩膀，睡着了。
周砚白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他知道，林尽染心里一定很乱。但他也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