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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副高批准与交流 什么女主居 ...

  •   清晨的阳光还没彻底铺满急诊楼的走廊,我刚换好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张主任打来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晨起的利落。

      “清宴,来我办公室一趟,跟你说个事。”

      我应下声,顺手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领,快步往主任办公室走。走廊里已经有护士开始忙碌,推车碰撞地面的轻响、患者家属低声的交谈,交织成急诊每日不变的序曲。我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却没多想,推门走进办公室时,张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叠崭新的资料。

      “坐。”张主任抬眼看向我,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院里新招了一批住院医师,今天早上八点在学术报告厅办入职典礼,还要集体宣读医学生誓言,院里安排你作为青年医师代表上台领誓,准备一下,别迟到。”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下:“好的张主任,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张主任拿起一份名单,指尖划过几行字,“这批住院医要分到各个科室定岗带教,你之前带的实习医生王小冉,表现不错,马上就能转岗,这次就不用你再额外带新住院医了,专心忙你的职称论文和临床工作就行。”

      这话倒是让我松了口气,最近既要赶急诊的班次,又要抽时间写副高论文,本就分身乏术,若是再带新医生,怕是真的忙不过来。我笑着道谢:“谢谢主任体谅。”

      “行了,赶紧去准备,八点准时开始,别耽误了。”张主任挥挥手,又低头处理起手头的工作。

      我起身走出办公室,刚回到抢救室门口,就碰到了抱着一叠病历本快步走来的小冉。小姑娘穿着干净的白大褂,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看见我就立刻扬起笑脸,快步走到我身边。

      “清宴姐,昨天晚上的患者病历我都整理好了,重症的那几位,咱们得先去查房看看情况。”

      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病历,翻看了两页,字迹工整,记录详细,连患者夜间的生命体征变化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由暗自点头,这孩子做事向来踏实细心。

      “动作够快啊,谢谢你啊小冉。”我笑着合起病历,忽然想起早上张主任说的事,又补充道,“对了,今天早上院里来了一批新的住院医师,等会儿要办入职典礼,你温主任也会过去,他带了一个新住院医,等下介绍你们认识,说不定之后工作上经常要打交道。”

      小冉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嘞清宴姐,我都听你的。”

      说话间,温时安也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是平日里的沉稳淡然,只是看向我的时候,眼底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温柔。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生,看着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合身的白大褂,神情有些拘谨,却又透着几分学医人的沉稳。

      走到我们面前,温时安先开口,语气平和地介绍:“清宴,小冉,这是我带的新住院医,许雅婷。”

      随即又看向许雅婷,淡淡介绍:“这是许清宴医生,急诊骨干,这位是王小冉,许医生带的实习医生。”

      许雅婷立刻上前一步,朝着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礼貌:“许医生好,我叫许雅婷。”

      我看着她,笑着开口:“你好。”

      话音刚落,我忽然想起姓氏,随口问了一句:“哪个许?”

      “言午许。”许雅婷轻声回答。

      “那咱蛮巧的,我也姓许,许清宴。”我语气轻松了几分,又跟她解释道,“你温主任是心内科的主任,平时也经常和我急诊搭档,还会出心内科门诊,之后你在这边轮转,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也可以问我们。”

      许雅婷连忙点头:“谢谢许医生。”

      小冉也主动上前,对着许雅婷露出友好的笑容:“你好雅婷,我是王小冉,你叫我小冉就好。”

      两个年轻姑娘很快熟络起来,我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到入职典礼的时间,便拿起手边的查房病历,对温时安说道:“我先带小冉去查房,你先在急诊抢救室这边守着,我去去就回,结束了直接去报告厅。”

      温时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无声的叮嘱:“注意时间,别迟到。”

      “知道了。”我笑着应下,带着小冉转身往病房区走去。

      查房的流程轻车熟路,挨个查看重症患者的生命体征、伤口恢复情况,叮嘱患者和家属注意事项,小冉跟在我身边,认真记录着我说的每一个要点,时不时还会提出自己的疑问,我都一一耐心解答。等查完最后一间病房,时间刚好七点五十,我带着小冉快步赶往学术报告厅。

      报告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新入职的住院医师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整齐地坐在前排,院里的领导、各科室主任、青年医师代表依次落座。我找到青年医师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入职典礼正式开始。

      院长致辞完毕,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我起身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目光看向台下一众眼神清澈、满怀热忱的年轻医生。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怀揣着救死扶伤的初心,踏入医学殿堂,义无反顾。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举起右手,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整个报告厅:“全体起立,请举起右手宣誓 ”我深吸了一口气变念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

      全场新入职医师齐声跟读,铿锵有力的誓言在大厅里久久回荡,那是每一个医者最初的信仰,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与担当。我看着一张张年轻而认真的脸庞,心里满是感慨,医学的传承,大抵就是这般,一代又一代人,接过救死扶伤的接力棒,从未停歇。

      宣誓结束,典礼也接近尾声,我刚走下主席台,就被温时安等在台下。他走到我身边,声音低沉温和:“领誓得很好。”

      我嘴角微扬,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小冉和许雅婷一起走了过来,几人一同往急诊楼的方向返回。刚走到抢救室门口,就看到急诊护士长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登记本,看到许雅婷,便主动上前。

      “唉,你是不是新来的住院医?”护士长语气和善。

      许雅婷连忙点头:“对啊,您好。”

      “我是急诊的护士长,你是哪位主任带的,我登记一下。”护士长拿起笔,准备记录。

      “温主任,温时安。”许雅婷答道。

      “行,登记好了。”护士长放下笔,忽然凑近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让我们都听见,“顺便跟你说点事儿,其实这是我们急诊,甚至整个医院医护都知道的事——你知道刚才的许医生吧,许清宴医生。”

      许雅婷点点头:“嗯,刚才打过照面了。”

      “她呀,和温主任是一对儿,感情好得很,可惜我们还没收到喜糖,不过我觉得也快了。”护士长笑得一脸八卦。

      我站在一旁,听得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上前打断:“不是护士长,你们是真的很想吃我们喜酒啊?上次差点把新来的护士带坏,这次别把人家雅婷带坏了,人家刚入职哎。”

      护士长笑着摆手:“哎呀,说点人之常情都不行,你们俩这么般配,全院上下谁不看好。”

      温时安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惹得我心里更是一阵发烫。许雅婷和小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我连忙拉着温时安往抢救室里走,化解这份尴尬。

      刚走进抢救室公共办公区,我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两个身影站在门口,时不时往里面张望,神情带着几分局促和忐忑。我定睛一看,心里顿时一愣,是之前那位急性心梗患者的家属,那个情绪激动推了我的年轻小伙,还有患者的妻子?

      我心里有些疑惑,带着小冉走上前,刚开口询问,那对夫妻就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面鲜红的锦旗,上面绣着“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几个烫金大字。

      患者妻子眼眶微微泛红,拉着我的手,语气满是愧疚和感激:“许医生,对不起,之前是我们不对,我儿子年轻气盛,看您这么年轻,就不信任您,还闹着要换医生,甚至动手推了您,我们回去之后越想越愧疚,特意来给您道歉,也谢谢您,拼尽全力把我家老伴救了回来。”

      一旁的年轻小伙,也就是患者的儿子,此刻脸上没了当初的暴躁冲动,低着头,满脸通红,语气真诚又愧疚:“许医生,对不起,我那天太冲动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推您,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您非但没跟我们计较,还尽心尽力救我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看着眼前真诚道歉的两人,我心里那点当初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身为急诊医生,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患者和家属,被误解、被指责都是常事,可当家属幡然醒悟,带着满心歉意和感激而来时,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值得。

      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没事,都过去了,当时患者情况危急,你们情绪激动我能理解,现在患者恢复得好,就是最好的结果。”

      “许医生,您真是大度,这面锦旗您一定要收下,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患者妻子执意把锦旗递到我手里。

      我伸手接过锦旗,指尖触碰到布料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小冉站在我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动容。我知道,这面锦旗,不仅是对我医术的认可,更是医患之间相互理解的最好证明。

      送走了家属,我抱着锦旗回到办公区,温时安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我回来,眼底带着笑意:“看来,是收到认可了。”

      我把锦旗放在一旁,拉过椅子坐下,伸了个懒腰:“算是吧,之前受的那点委屈,瞬间就值了。”

      抢救室的公共办公区,是急诊医生护士的核心工作区,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电脑、病历本、听诊器摆放得满满当当,随时都能听到仪器的滴答声、护士的呼喊声、患者的呻吟声,嘈杂却又充满生机。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趁着暂时没有急症患者,抓紧时间码副高论文,这东西赶早不赶晚,院里特批的机会,我半点都不敢懈怠。

      温时安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处理着心内科的医嘱,偶尔抬头看我两眼,见我专注码字,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他偶尔翻动病历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心。

      没安静多久,抢救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护士推着平车快步跑了进来,语气急促:“急诊!车祸外伤,多发骨折,意识模糊!”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温时安同时起身,快步朝着平车跑去,所有的慵懒瞬间褪去,只剩下医者的冷静与果断。“准备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路、查血常规和凝血功能、联系放射科做急诊CT!”我一边快速下达医嘱,一边检查患者的生命体征,温时安则配合着判断患者的心肺情况,两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原本紧张的场面被迅速稳住。

      抢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止血、固定、监护、沟通家属,整整忙了近一个小时,才把患者妥善安排好,转入住院部。等回到办公区,我和温时安都微微有些疲惫,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坐回椅子上,喝了口温水,缓了缓神,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身边的温时安,语气自然:“对了,我家不是指纹密码锁嘛,我给你录个指纹吧,以后你想来我这边,随时都能进,不用等我开门。”

      这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亲昵。我们虽然还没同居,可彼此早已走进对方的生活,录个家门指纹,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温时安闻言,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宠溺:“好,都听你的。”

      “我直接在手机上给你录,很方便。”我拿起手机,打开指纹锁的管理界面,一步步操作,很快就把温时安的指纹录入了我的家门锁里,“搞定,以后你随时都能来。”

      温时安看着我,随即也拿出手机,抬头看向我:“我单独住的那套房子,还有我爸妈那边的房子,也都给你录上指纹,你想去哪边,直接进门就行。”

      他动作熟练地在手机上操作,不过几分钟,就把两处房产的指纹锁都录入了我的指纹。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般踏实的感觉,不用多说什么,彼此都愿意把最私密的家门钥匙,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

      忙完这些,上午的班次也接近尾声,我和温时安交接好工作,约定好下午五点到六点的班次再见,便各自离开医院。回到自己的小家,一上午的忙碌瞬间涌上全身,我懒得做饭,随便点了份外卖,吃完之后就窝在沙发上,本想小憩一会儿,再起来写论文。

      可刚躺下没一会儿,肚子就传来一阵隐隐的绞痛,起初我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肠胃不适,毕竟之前就有急性肠胃炎的毛病,平时饮食稍不注意就会犯。可没过几分钟,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恶心感也瞬间涌了上来,我强撑着起身,快步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池上剧烈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整个人虚弱了不少,浑身冒冷汗,双腿发软,刚走出卫生间,又想吐,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整个人彻底虚脱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心里清楚,这是急性肠胃炎彻底复发了,之前在急诊忙起来,吃饭不规律,冷热交替,终究是诱发了老毛病。

      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离下午的班次没剩几个小时,我这个状态,别说上班,连站起来都费劲。我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张主任的电话,声音虚弱得厉害。

      “张主任,不好意思,我急性肠胃炎复发了,上吐下泻,实在撑不住,下午五点到六点的班,想跟您请个假。”

      张主任一听,语气立刻满是关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赶紧请假休息,身体要紧,工作这边我来安排,让其他人顶一下,你好好养病,别硬撑。”

      “谢谢主任。”我挂了电话,再也撑不住,手机随手调成静音,往沙发上一倒,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瞬间就陷入了昏睡,浑身酸软无力,连盖被子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边,医院里。温时安结束了下午的心内科门诊,看了眼时间,刚好五点,便收拾好东西,快步往急诊抢救室走去,准备和我一起上下午的班次。可他在抢救室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我的身影,办公区的电脑还关着,我的东西也没在,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安,给我发了消息,等了好久也没回,又打了电话,但是我睡的昏沉,再加上我手机按了静音根本听不见。

      他转头看到张主任正在带小冉和许雅婷交代工作,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张主任,许清宴呢?她不是下午五点到六点的班吗,怎么没见到她人?”

      张主任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啊?小许没跟你说吗?她下午两三点给我打电话,说中午肚子不舒服,吐了好几次了,她说应该是急性肠胃炎复发了,跟我请了假,下午不来上班了,我以为她跟你说了。”

      温时安的心瞬间一沉,脸色微微变了变,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她没和我说,我给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估计是病得厉害,虚脱睡着了,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张主任连忙说道,“你应该知道她家地址吧,赶紧过去找找她,一个人在家生病,没人照顾不行。”

      “好,谢谢张主任。”温时安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快步往医院外跑,心里满是自责和担忧,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我的不适,让我一个人在家受病痛折磨。

      他快步走到停车场,发动车子,一路往我家的方向赶,车速平稳却带着急切。到了我家楼下,他快步上楼,走到门口,想起早上刚录入的指纹,伸出手指按在指纹锁上,“滴”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推门进去,屋里没开灯,光线有些昏暗,一眼就看到我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身上连盖的被子都没有,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

      温时安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触感有些发烫,立刻起身去找家里的温度计。他动作轻柔,生怕吵醒我,找到温度计后,又轻轻扶起我,小心翼翼地把温度计夹在我的腋下。

      几分钟后,他拿出温度计,一看数值,37.9度,低烧,再看着我苍白憔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我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又稳妥,生怕弄疼我,拿起我的外套和背包,快步往门外走,驱车赶往附近的卫生院。

      我在他怀里,隐约感觉到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想睁开眼睛看看,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浑身酸软无力,只能微微蹭了蹭,又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只觉得靠在他怀里,格外安心。

      赶到卫生院,刚好是相熟的王伟医生坐诊,王医生看到温时安抱着我进来,连忙起身,一脸惊讶:“嚯,这不是两位老熟人吗?小许这是怎么了,怎么憔悴成这样?”

      温时安把我轻轻放在诊椅上,语气满是心疼:“急性肠胃炎复发,听我们主任说吐了好几次了,还发低烧,在家昏睡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王医生立刻上前,给我做检查,翻看眼睑,按压腹部,又听了心肺,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我,语气关切:“小许,你是不是感觉胸闷,呼吸不上来?脸色都白成这样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浑身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点了点头,胸口闷得厉害,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急性肠胃炎引发的体虚,再加上有点脱水,才会胸闷气短。”王医生立刻开医嘱,“先补液,挂水消炎,再给她吸上氧,缓解胸闷,赶紧处理,别耽误。”

      护士很快过来,给我扎针输液,又接上吸氧管,温时安一直陪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心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可惜来的太晚,卫生院的病床已经满了,只有座位,温时安便让我靠在他怀里,让我能睡得舒服一点。

      我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病痛带来的难受仿佛都减轻了几分,没多久,就彻底睡了过去。温时安小心翼翼地护着我,生怕我碰到输液管,看着我虚弱的睡颜,心里满是懊恼,怪自己没有多关心我,没有照顾好我。

      他拿出手机,轻轻拍下我靠在他肩头熟睡的照片,照片里的我脸色苍白,鼻子里插着吸氧管,手上挂着吊水,看着格外让人心疼。他没有发网上,只是默默存在手机里,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时刻把我放在心上,再也不让我一个人承受病痛。

      这一挂水,就挂到了深夜,温时安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着我,全程没有丝毫怨言,直到最后一瓶液输完,护士拔了针,他才轻轻叫醒我。

      我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清醒了几分,胸闷的感觉好了很多,肚子也不那么疼了,看着眼前满眼血丝、一脸疲惫的温时安,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陪我这么久。”

      “傻瓜,说什么傻话。”温时安伸手,轻轻擦去我脸颊的碎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感觉好点没?还难受吗?”

      “好多了,不怎么闷了,肚子也不疼了。”我轻声回答。

      温时安扶着我起身,小心翼翼地护着我,开车把我送回家,悉心照顾我躺下,给我盖好被子,守在床边,直到我再次睡着,才悄悄离开,回自己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第二天还要全天门诊。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了不少,虽说还是有些虚弱,依旧需要吸氧、挂水,但至少能正常说话,也不头晕了。我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想起副高的论文还没写完,院里还等着我交稿,便强撑着拿起笔记本电脑,立刻前往了卫生院打吊水,一边吸着氧,一边挂着护士早上来扎好的吊水,指尖继续敲击键盘,专注地码起论文。

      完全沉浸在论文里,连周围的动静都没察觉,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嘿!”,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抖,差点把电脑摔在床上,抬头一看,萧逸正站在床边,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萧逸哥,咱下次打招呼的方式能不能换一个?”我无奈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这时,许顾也从旁边走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身边,眼神满是关切,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清宴,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我一边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快速敲完最后一段文字,一边回答:“好多了,总比昨天强,至少我还能顺畅呼吸了。”

      萧逸拉过椅子,坐在我另一边,笑着打趣:“你就别担心她了,这丫头生命力顽强得很。对了,昨天时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亲哥就在我旁边,我还调侃他,说亲妹妹生病了,当哥的都不知道,我还是开的外放,你哥一听你在卫生院打针,恨不得把手里所有的工作都扔给助理,立马赶过来,还是我硬拉着他,等你稳定了才过来的。”

      许顾瞪了萧逸一眼,语气无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听到清宴打针,不也慌得不行,立马放下手里的项目往这赶,还好意思说我。”

      我看着眼前互怼的两个哥哥,忍不住笑了:“行了,你俩别打嘴架了,待会儿真打起来,我现在这身子骨可拦不住。”

      两人这才停下互怼,萧逸的目光落在我腿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满脸好奇:“哎,我说妹妹,你这一进来就抱着电脑敲,到底在写什么呢?这么投入,我们进来都没发现。”

      我敲完最后一个字,保存好文件,合上电脑,才抬头看向他们:“哦,我好像还没跟家里说,前几天张主任跟我说,院里特批我申报副高职称,材料已经报上去了,让我赶紧把论文写出来,这不赶着写完嘛。”

      萧逸和许顾同时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萧逸率先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清宴,你现在这么牛?主治升副高不是要任职满三年才能申报吗?你这才一年多啊!”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张主任的聊天记录,递到他们面前:“院里特批的,不然我也没资格。对了萧逸哥,你怎么知道这个职称规定的?我记得你不从医啊。”

      “嗨,之前帮朋友搜资料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就记了一下。”萧逸笑着回答。

      许顾看着聊天记录,眼神里满是自豪,又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清宴,前段时间听你们张主任提,你在急诊有固定门诊了?”

      “嗯,周一和周五白天的急诊流水。”我点头应道。

      “可以啊我妹妹!”萧逸一脸骄傲,“我可听说了,你们医院急诊的固定流水,都是留给科室里技术顶尖的医生,你能拿到这个名额,也太厉害了吧!”

      我笑了笑,没太在意:“应该算吧,我也没想太多,就是好好干活而已。”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温时晚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我,立刻快步走到床边,眼神满是心疼:“呀,清宴,你没事吧?严重不?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温时晚,一脸疑惑:“时晚姐,你怎么在这?”

      “温时安今天全天门诊,实在抽不开身,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照顾你,帮他看着你挂水、吸氧。”温时晚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这孩子,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一直惦记着你,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心里一暖,刚想介绍,温时晚就看向一旁的萧逸和许顾,眼神带着询问。我连忙开口介绍:“时晚姐,这是我两个哥哥,这位是我亲哥许顾,打理家里的生意,这位是我干哥萧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哥,这位是温时安的姐姐温时晚,中医医生。”

      “温小姐,你好。”许顾和萧逸纷纷起身,礼貌打招呼。

      “你们好,叫我时晚就行。”温时晚语气和善,几人很快熟络起来。

      我靠在床头,看着身边关心我的哥哥和温姐,心里满是温暖,原本病痛带来的虚弱,仿佛都消散了不少。就这么一边吸氧、挂水,一边和他们闲聊,偶尔拿起手机,把写好的论文文件导出来,发给张主任,总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

      不知不觉,吊水就挂到了下午,最后一瓶液输完,护士过来拔了针,我也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下午五点到六点的班次,必须要回医院了,总不能一直麻烦同事顶班。

      我起身收拾好东西,对着身边的许顾、萧逸和温时晚说道:“哥,时晚姐,我差不多该回医院上班了,谢谢你们过来照顾我。”

      “你这身子骨,能行吗?不行再请假休息一天。”许顾一脸担忧。

      “没事,已经好多了,下午的班次不长,我能撑住。”我笑着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挽留。

      和众人道别之后,我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卫生院,打车赶回医院。走进急诊楼,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抢救室里依旧是忙碌的身影,仪器滴答作响,医护人员脚步匆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状态,换上白大褂,再次投入到忙碌的急诊工作中。

      忙忙碌碌中一小时的下午班,也很快过去。

      急诊的日夜依旧轮转,职称的征途依旧漫长,病痛的折磨、工作的辛苦,都在所难免。可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身边有并肩作战的爱人,有悉心照顾我的家人,有信任我的患者,这些温暖,足以支撑我走过所有的艰难,在急诊的生死战场上,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而我和温时安的故事,也在这一次次的牵挂与陪伴中,愈发深厚,朝着更温暖的未来,稳步前行的路上

      论文审核

      窗外的天光已经亮得透彻,北京的周五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匆忙,连医院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比平日里快了几分。我换好白大褂,整理着胸前的工牌,脑子里还在过着今天门诊的患者名单,以及昨晚定稿提交的论文——其实昨天输液的时候,我就趁着间隙把论文最终版发给了张主任,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了地,只等着后续的审核消息。

      刚要迈步往门诊诊室走,张主任的身影就从医生办公室门口探出来,朝我招了招手:“小许,你先别去门诊,来我办公室,我给你说个好事儿。”

      我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应着:“哦”随即转身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张主任拉过一旁的凳子,指了指让我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笑意,伸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喏,看看吧,是个好事。”

      我带着疑惑接过文件,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目光落在文件首页的字样上,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张主任,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我副高申请批过了?”

      “对啊,”张主任笑着点头,随即话锋微转,点出了问题,“不过你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去外地交流过,履历上缺了这一项。院办这边商量了一下,本来想安排你出国交流,可时间太紧,最后敲定了短期的,一共6天。你放心,只要你这次交流完回来,立马就给你正式聘任副高职称。”

      我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他继续安排:“今天值完门诊你就回去收拾一下,机票院里已经给你订好了,去浙江大学第一人民医院。咱们两家医院的擅长方向正好互补——浙大一院在急腹症、急性腹痛的诊疗上是国内顶尖的,正好能弥补你在这类病症上的短板;而咱们医院在急性多发性外伤的紧急处理上经验丰富,是他们的弱项。你这次去,既是学习,也是交流。”

      我连忙点头,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张主任又补充道:“你今天坐诊的时候,跟需要复诊的患者都交代一声,这周六到下周四你去杭州交流,下周一的门诊我已经安排人替你了,别让患者白跑一趟。好好去学习,加油。”

      我压着心底的激动与错愕,郑重地点头:“谢谢张主任,我知道了,我会跟患者都沟通好的。”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我平复了片刻心情,刚走到门诊走廊,就迎面撞上了温时安和他带的实习生许雅婷。温时安今天也值心内科的门诊,一身白大褂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是惯常的温和。他身边的许雅婷规规矩矩地站着,看见我,立刻笑着打招呼:“许医生好!”

      我也笑着点头:“时安,雅婷。”

      温时安朝我扬了扬下巴,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只有我们俩能懂的笑意:“张主任刚找你了?好事吧?”

      我挑了挑眉,没多说,只轻轻“嗯”了一声:“我先去忙门诊了,回头说。”

      他了然地点点头,拍了拍许雅婷的肩膀:“走,咱们去诊室。”两人便朝着心内科门诊的方向走去,各司其职,没再多耽误。

      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急诊外科门诊诊室,开始了周五的坐诊。一上午的门诊忙得脚不沾地,复诊的患者、咨询的新患者络绎不绝,我按着顺序一一接诊,耐心解答每一个问题,抽空也跟几位需要后续复诊的老患者提了一句下周一会有其他医生代诊,自己要外出学习几天。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终于迎来了一个空档期,此时诊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进来——是我弟弟许清宇。他已经出院好几天了,今天特意绕过来看看我,手里还拎着一杯热奶茶。

      “姐,我给你买了你爱喝的,不耽误你看病吧?”他放轻了声音,怕打扰到我接诊。

      我抬头看见他,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笑着朝他招招手:“进来吧,正好这会儿没患者。”

      他走进来,把奶茶放在我桌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看你脸色还行,没累着吧?我这都出院了,你也别总熬大夜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无奈地笑了笑,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甜意顺着喉咙漫开,“对了,跟你说个事,我这周六要去杭州浙大一院交流学习,下周四才回来,这几天你自己在家好好的,按时吃药,别瞎跑。”

      许清宇眼睛一亮:“可以啊姐,副高批下来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一眼就猜中了缘由。

      我点点头,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嗯,就差这最后一步交流了,回来就正式聘副高了。”

      “厉害啊我姐!”他由衷地替我开心,“你放心去吧,我都这么大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我们姐弟俩简单聊了几句,下一位患者就到了,许清宇很懂事地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弟弟已经彻底康复,不用我再牵肠挂肚,这大概是我能安心去学习的最大底气。

      一直到下午,诊室里的患者流量稍稍缓和了一些,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低头看着下一位患者的挂号单,当看到下一秒患者名字的那一刻,原本放松的神情顿了顿,记忆瞬间回笼——是上周一门诊时,跪着求我加号的那个年轻男生,三十多岁,当时陪着他的是他的老母亲,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那个病患。

      说实话,平日里接诊的患者太多,我大多记不住样貌,可那天老太太跪在护士站,满脸哀求的模样,还有男生疼得直冒冷汗、腰都直不起来的样子,实在让人难忘。我按下来叫号系统抬眼看向门口,就见男生扶着老太太慢慢走进来,男生的脸色看着比上周好了太多,没有了当时那种痛苦不堪的憔悴,整个人都舒展了不少。

      “许医生!许医生!”老太太一进门就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您还记得我们吗?我儿子肚子疼得厉害!”

      我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说实话,记得不太清,我忙得很,没法一个一个记病例,我看一下就诊记录……”我点开患者的病例 瞬间想起来了,看来我的第六感没错 正是他娘俩,恍然大悟似的抬眼,“哎哟我,我想起来了,肠系膜淋巴结炎合并肠易激综合征是吧?”

      “对对对对对!”老太太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您这不是记得挺清楚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我能记得不清楚?护士站下跪,没把我吓个半死。我们医生最害怕的就是患者下跪了,您倒好,当着我同事的面都跪了,你再把事情闹大一点,我们科室主任都该来了。”我顿了顿,看向男生,“今天是来复诊的是吧?行,我给你们开点检查,先去查一下。我看这小伙子气色也不错了,恢复应该挺好的,要是真这样子的话,再来看一次就差不多了,也就是下周。”

      说到这里,我想起自己的行程,连忙补充道:“但是下周一吧,我先和您交代好,我要出差去外地交流学习,下周一有人替我上班,你挂他,也是一样的,我们医院一般有急诊流水的一般都是厉害的医生。”

      “好的好的!谢谢许医生!太谢谢您了!”老太太连连道谢,拉着儿子就要给我鞠躬,被我连忙拦住了,“要不是你上周一给我们加号,我们都不知道去哪儿求情了!哦,对了,你们医生怎么还要出差啊?”

      我还没开口,旁边帮我整理病历的小冉就笑着接话了:“大娘,是这样子的,院里给清宴姐批副主任医师了,按照院里的硬性规定,清宴姐还没有去外地交流呢,得去外地交流一下子,下周四就回来了,回来就升职称了!”

      我无奈地看了小冉一眼:“不是小冉,你是从哪听到的通知啊?”

      小冉吐了吐舌头:“张主任都跟我说了,说你外出这段时间让他带我,让我多跟着学!”

      我失笑摇头,转头对老太太说:“大娘,您先带你们儿子去检查吧,检查报告出来以后我给你看看。”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带着儿子去做检查了,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小冉给我倒了杯温水,笑着说:“清宴姐,你这副高一拿,可就是咱们科哦不咱们医院最年轻的副高了,太厉害了!”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满是感慨。我是免规培直接入职的,在急诊摸爬滚干了一年半的主治,如今副高也近在眼前,这一路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等老太太带着儿子拿着检查报告回来,我仔细看了各项指标,确认炎症已经消退,肠道功能也恢复得不错,又给他们调整了用药,反复叮嘱了饮食和作息的注意事项,才让他们离开。

      忙完最后一位患者,夕阳已经透过门诊楼的窗户斜斜照进来,给整个诊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我收拾着诊室的东西,想起那份副高获批的文件,想起即将前往杭州的短期交流,心里百感交集。在北京这座城市的急诊岗位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主治医师到现在副高审批通过,只需要再去交流一下就行了,而且唯一的短板也能借着这次交流补齐,心里也突然感觉暖暖的。

      清宇已经康复出院,不用我再牵挂;温时安在医院里,有他在,我也安心。我锁好诊室门,走在灯火初上的医院走廊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收拾行李,也得跟科室里的同事做好交接。

      急诊室的灯火依旧通明,来来往往的患者和医护人员不曾停歇,而我即将踏上前往杭州的旅程,为了更专业的医术,也为了肩上这份沉甸甸的医者责任。

      夜幕彻底笼罩了北京城,医院门口的车流依旧川流不息,我拎着简单的随身包走出门诊楼,温时安的车已经稳稳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眉眼温和:“上车,送你回去。”

      “你不用忙科室的事了?”我边拉开车门边问。

      “都处理完了,副高获批、外出交流的事我也收到消息了,回去帮你一起收拾行李,省得你自己忙到半夜。”他发动车子,语气里满是妥帖。

      一路顺畅到家,我刚打开门换好鞋,手机就接连弹出好几条好友申请,头像和备注看着陌生,分别是江北、陆丰、沈泽。我盯着屏幕愣了愣,转头看向正在帮我拿拖鞋的温时安,满脸疑惑:“这三个人加我微信,是你好兄弟吧?”

      温时安凑过来扫了一眼,也有些诧异:“对啊,就是上次我带你去耳鼻喉科看病,碰到的那三个,两个心内科的,一个呼吸科的。但是我没把你微信推给他们啊,他们从哪弄来的?”

      我指尖点了通过,随手回了条消息:“我通过了问问看。”

      刚通过,陆丰的消息就秒回过来:嫂子,这么快就通过申请了?

      我指尖飞快打字:你哪来的我微信?还有另外两个人,也是跟你一起要的?

      陆丰回得干脆:哦,你们科护士长给我的。

      我看着消息彻底懵了,抬头对着温时安出声:“问到了,是我们科护士长给的,护士长这是干嘛啊,莫名其妙把我微信推出去了…”

      “说不定是被要无奈了,只能给了”

      说着,我顺手把江北、沈泽的好友申请也一并通过,刚通过没两分钟,一个新群聊就弹了出来,群名赫然是嫂子专属小群。

      我看着群名哭笑不得,在群里发了句:?你们没事儿吧,这是建的什么群啊。

      陆丰秒回:哎呀嫂子,这是咱们四个的专属小群,一会儿再把你拉进我们跟温神的大群!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着补了一句,转头瞥了眼身边正帮我整理行李箱的温时安,打字道:你们口中的温神,现在正坐在我旁边收拾行李呢,你们这点小秘密,可是半点都藏不住了。

      想了想又补发一条:当着你们温神的面这么说,就不怕你们的温神回头给你们秋后拉清单?

      温时安凑过来,扫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低声说了句:“这群臭小子,看我不吓唬吓唬他们,现在他们应该把你拉进大群了吧?”

      我点点头,晃了晃手机:“嗯,的确把我拉进去了。”

      “行,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温时安说着,拿过他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温神后援团(内部)的群聊。

      我也点进群,此时温时安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最近工作都很清闲是吧,实在没事做,我给你们每人多安排几个夜班?

      群里瞬间炸了锅。

      陆丰:!!!温神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饶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江北:我靠,温神别这么狠啊,我这阵子已经连值两个夜班了!

      沈泽:嘿嘿,我是呼吸科的,不归您管~

      温时安指尖轻敲屏幕,淡淡回了句:没事,我跟你们主任打个招呼,让他特意给你加。

      沈泽瞬间求饶:我操,别啊温主任,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调侃嫂子了!

      我看着群里三人慌慌张张求饶的模样,连忙在群里打圆场:哈哈哈哈,你们也太逗了,我不行了。别害怕,时安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呢,看把你们吓得。

      陆丰:还是嫂子心疼我们,温神也太吓人了!

      江北:嫂子以后可得多帮我们说说好话!

      沈泽:同意同意,以后嫂子就是我们的救星!

      我笑着回了几句,便放下手机,和温时安一起收拾去杭州的行李。他细心地帮我整理好换洗衣物,又把我证件一一收好,还特意往我背的双肩包里塞了盒晕车药和便携保温杯,事无巨细,甚至还把我的白大褂放在了门口的挂区

      收拾妥当后,时间也不早了,温时安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向我,眼神温柔又认真:“早点休息,睡个好觉,千万别熬夜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来接你,送你去机场。”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知道了,你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他应了一声,轻轻带上门离开,屋子里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清冽的气息,我看着桌上收拾好的行李箱,又看了眼手机里还在闹腾的群聊,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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