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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至亲生死两茫茫 什么女主的 ...
骤雨惊弦,咫尺生死
急诊室的午后,难得有片刻的喘息。
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患者家属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我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笔,却迟迟落不下去。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干涩发紧,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连续几日的连轴转,加上之前灾区救援时喊哑了嗓子,这几天说话多了,声音便彻底垮了下来,哑得厉害,连平日里简洁的医嘱,都要费些力气才能说清楚。
温时安就坐在我对面,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笔,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没说话,只是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润喉糖,轻轻推到我面前,动作安静而自然。
我抬眼看向他,扯了扯嘴角,算是道谢,指尖捻起一颗含在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缓缓漫开,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痛感。
就在这时,亚历山大拿着一份会诊单走了过来,脸色比平日里凝重了些。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清宴,来一下会诊室,有个棘手的病例,需要你过来一起定方案。”
我点点头,放下笔,起身跟了上去。路过分诊台时,小冉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叮嘱:“清宴姐,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少说话,有事让我来。”
我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跟着亚历山大走进了会诊室。
会诊室里气氛严肃,几位医生围在桌前,讨论着一位重症患者的治疗方案。我强压着喉咙的不适,专注地听着,偶尔开口补充几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力。
亚历山大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杯温水,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主导着讨论。我们反复推敲着手术指征与风险,争论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敲定了最终方案。
“就按这个来,清宴,后续的跟进就辛苦你了。”亚历山大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
“好。”我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会诊室时,亚历山大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亚历山大?”我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他。
他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没事,老毛病了,低血糖,有点晕。”
我立刻扶他在椅子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刚才温时安给的润喉糖,不对,润喉糖没用。我又翻了翻白大褂的口袋,还好,之前备着一颗水果糖,赶紧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
“你先在这歇着,我去内科叫人。”我扶着他,语气急切。
“不用,”亚历山大缓了缓,摆了摆手,“我自己去内科就行,顺便看看那边的患者情况。你回外科,盯着点急诊和病房,有任何情况,立刻去内科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冉在外面,让她帮你搭把手,你嗓子哑了,别硬撑。”
“知道了。”我点点头,看着他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才放心地转身走出会诊室。
回到急诊大厅,我径直走向分诊台,对着小冉哑声交代:“亚历山大低血糖,外科这边你先盯着,有急事立刻去内科找我。”
小冉连忙点头:“好的清宴姐,你放心!”
我刚交代完,就听见急诊楼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伴随着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医院门口。
“急诊外伤!快!”护士的呼喊声划破了大厅的平静。
我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职业病使然,立刻朝着门口走去,准备接手患者。
救护车的后门被打开,医护人员合力抬着担架车快步跑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少年,浑身是血,校服被撕裂,额头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陷入了深度昏迷。
旁边跟着两位警察,神色凝重,手里拿着相关的证件和笔录。
“患者男性,19岁,车祸伤,肇事车辆闯红灯,初步诊断颅脑损伤,伴多处骨折,失血性休克!”随车医生快速汇报着病情,声音急促。
我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
他的脸被血污覆盖,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身形看着有些熟悉,却又因为伤势过重,一时难以辨认。
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上来,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伸手,想要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以便更清晰地判断伤情。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熟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
这轮廓,这眉眼,哪怕被血污遮掩,也像是刻在我心底的模样。
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喉咙里的干涩感瞬间加剧,哑得发不出声音。我死死盯着少年的脸,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可那股强烈的不安,却越来越浓烈。
“患者姓名?”我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旁边的警察听到我的询问,立刻翻开手中的笔录,沉声回答:“许清宇,19岁,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一学生,家属联系方式……”
“许清宇”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开。
轰——
我的世界瞬间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离我远去,只剩下那三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许清宇。
我的弟弟。
那个早上还在跟我发消息,说要来看我,给我带一大包零食的弟弟。
那个叽叽喳喳,说要像我一样做个有用的人的弟弟。
那个我从小护到大,放在心尖上疼的弟弟。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僵硬得如同失去了知觉,喉咙里堵得发慌,想要喊他的名字,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砸在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担架车从我身边被推过,朝着抢救室的方向而去,车轮滚动的声音,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每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我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想要伸手抓住他,想要亲自给他检查,想要救他。
可脚步刚动,脑海里就响起了医院铁一般的规定——医生不得参与救治直系亲属,仅可作为家属签字。
这条规定,我烂熟于心,平日里对每一位患者都严格遵守,可此刻,落在自己身上,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
我是医生,我救过无数人,在生死边缘拉回过无数生命,可此刻,面对自己最亲的弟弟,我却连靠近抢救室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这种绝望,比灾区的废墟,比急诊室的生死,更让我崩溃。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喉咙里的刺痛愈发剧烈,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一丝腥甜,才勉强压制住想要嘶吼的冲动。
不远处,温时安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快步朝我走来。他看到我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模样,脸色瞬间一变,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紧紧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清宴,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慌乱,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与焦急。
我靠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仅存的温度,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抢救室的方向,又看了看旁边警察手中的笔录,当看到“许清宇”三个字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慌乱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温时安没有再多问,只是更紧地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安抚:“别怕,清宴,别怕。有我在,有我们在,他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给了我一丝支撑。可我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脑海里全是弟弟昏迷的模样,全是他平日里笑着喊我“姐”的样子。
抢救室的灯亮了起来,刺眼的红色,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我和弟弟隔在两个世界。
我是许清宴,是一名急诊医生,我见过无数生死,练就了最坚硬的心脏。
可此刻,面对至亲的危难,我才知道,所谓的冷静与坚韧,在亲情面前,不堪一击。
只是因为是医生,我便要坚守职责,可只是因为是姐姐,我便只想不顾一切,守在他身边。
这份矛盾,这份煎熬,如同烈火,灼烧着我的灵魂。
抢救室的门紧闭着,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喉咙沙哑,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不知道弟弟能不能挺过来,只知道,这一次,我只能等。
等一个,我最不敢面对,却又最渴望的结果。
抢救室的红灯刺得人眼疼,我像被钉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温时安的身影在里面一闪而过,白大褂的衣角都带着不容分说的急促。他没看我,可我知道,他在里面拼尽全力。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护士拿着几张纸快步走出来,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紧绷:“许清宇家属,手术同意书、病危通知书,需要立刻签字。”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指尖抖得厉害,却还是一把抓过笔。笔尖在纸上划过,没有丝毫犹豫,名字签得飞快,每一笔都重得像砸在心上。签完,我把纸塞回护士手里,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护士转身回去,门再次关上。我跟着人流往手术室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难受,可我什么都顾不上,脑子里只有许清宇那张沾满血的脸,还有他早上发来的消息——姐,我带了你爱吃的零食,马上到。
他是满心欢喜来见我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把我的弟弟推进手术室,我也跟着过去了。
手术室的灯亮起,红色的光映在惨白的墙壁上,也映在我脸上。我靠着墙滑下去,蹲在地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喉咙里堵得发慌,连哽咽都发不出,只有细碎的气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慌乱。
“清宴!”
是萧逸的声音。
我没回头,只是蹲在那里,肩膀抖得更厉害。
萧逸快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这副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发紧:“你在这儿干嘛?手术呢,你不去?”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有干涩的气音,几乎失声。好半天,才挤出几句破碎的低吟,哑得几乎听不清:“如果我能进去……我就不会在这儿……我只能给他签同意书……”
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哑得不成调。
萧逸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手术室的灯上,又转回来看着我,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急:“所以,是你先签的同意书?”
我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埋着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这时,许顾也赶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到我身边,跟着蹲了下来。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却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像是找到了支撑,再也撑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间,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破碎又沙哑。许顾没多说什么,只是稳稳地抱着我,一下下顺着我的背,动作沉稳而有力,像小时候一样,给我最踏实的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温时安走了出来,白大褂上沾着血,脸上带着极致的疲惫,眼底却有一丝松快。他摘下口罩,声音沙哑却笃定:“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危险了,接下来要进ICU观察。”
我浑身一软,几乎站不住,许顾连忙扶着我。眼泪还在掉,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守在ICU外,累了就在旁边的休息室对付一晚,趴在桌上浅眠,梦里全是许清宇的样子。温时安一有空就过来陪我,给我带吃的,默默陪着,不多说什么,却给了我最大的支撑。
直到第五天,护士突然找到我,笑着说:“许医生,你弟弟醒了,情况稳定,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几乎是跑着冲向普通病房,心脏狂跳,又紧张又欢喜。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病床上的许清宇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精神不错,正侧着头和旁边的女生说话,嘴角带着笑意。那女生眉眼温柔,正低头给他削苹果。
许清宇先看到我,眼睛一亮:“姐!”
我走过去,伸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语气又气又笑,带着劫后余生的酸涩:“哟,这不是我那傻子弟弟,你知道你姐在门外多担心你吗?你也是,命是真够大的 ”
他撇撇嘴,不服气:“啧,姐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那可爱弟弟。”
“能想出来可爱这俩字儿,看恢复不错。”我目光转向旁边的女生,挑眉,“旁边的是谁?”
许清宇脸一红,挠挠头:“我女朋友,和我同专业的,姐,你不会酸了吧”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笑了:“ 我酸个屁呀,我说咱哥前几天怎么还给我安排和你姐夫相亲呢,原来是你小子放我鸽子!亏我还给你签了手术同意书,要不是你是病人,我一巴掌就呼你脸上了!”我气的戳了戳他的胳膊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萧逸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看到这场景,挑眉笑了:“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看来清宇是真没事了。”
许清宇被我怼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连忙摆手解释:“哎呀,姐,我和她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不是怕你反对才没告诉你的嘛。你平时在医院里雷厉风行的,对谁都严格,我哪敢轻易说啊。”
我拉过病房里的凳子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又气又觉得好笑:“呵,我反对?我有那么不讲理吗?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品好的,我怎么会拦着你?说到底,就是你胆子大了是吧?敢放我鸽子。我告诉你,整个医院里,就没几个敢放我许清宴鸽子的,你倒是头一个。”
旁边的女生被我们姐弟俩的对话逗得轻笑出声,主动站起身,礼貌地朝我点头:“清宴姐你好,我叫苏晚,和清宇是同班同学。之前总听他提起你,说你是特别厉害的医生。”
她的声音温柔,举止得体,一看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我心里的那点气顿时消了大半,朝她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苏晚是吧,别听他瞎说,我就是个普通外科医生。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他了”我指了指我弟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揍他”
许清宇听到这话可吓了一跳
“姐,我是你亲弟不!”
“切切切,这么好一姑娘,我认准了这个弟妹了哈,你敢欺负她,看我揍不揍死你,对人家好点儿”
“不辛苦,我应该做的。”苏晚腼腆地笑了笑,重新坐回床边,拿起没削完的苹果继续忙活。
这时,萧逸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拉开另一张凳子坐下,笑着打趣:“行了清宴妹,别再数落清宇了,他刚醒,身子还虚着呢。再说了,年轻人谈恋爱,藏着掖着也正常,你当时不也……”
话没说完,就被我一个眼刀飞过去打断了。萧逸识趣地闭了嘴,转而打开保温桶:“我给清宇炖了点鸽子汤,补身子的,苏晚你也喝点。”
我环顾了一圈病房,没看到许顾的身影,眉头微蹙,哑着嗓子问萧逸:“许顾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公司临时开紧急视频会议,走不开,让我代他过来看看清宇。”萧逸舀汤的动作顿了顿,解释道,“他说等会议结束就过来。”
我点点头,又想起了父母,继续问道:“爸妈来了没?”
“来了,昨天就到了,在医院守了一夜,看清宇情况稳定了,今天早上才回去休息,让我们多照看照看。”萧逸把盛好汤的碗递到许清宇面前,“爸妈本来想等你过来的,实在熬不住了才走。”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温时安走了进来。他刚下手术台,穿着一身白大褂,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我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清宇感觉怎么样?”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全然是情侣间的熟稔。
“你把我头当拐杖了?”我没好气的回温时安
许清宇看到温时安,眼睛一亮,故意挤眉弄眼:“姐夫!你可算来了,我姐正数落我呢,快帮我说说情。”
我脸一热,伸手拍了下温时安的胳膊,瞪了许清宇一眼:“别乱叫。”
温时安低笑出声,看向许清宇,语气带着医生的专业,又有几分亲近:“刚醒别多说话,好好休息。伤口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没有,好得很!”许清宇连忙摇头,目光在我和温时安之间打转,笑得一脸狡黠,“姐夫就是厉害,手术做得这么成功,我就知道肯定没事。”
苏晚看着我们之间的互动,嘴角也噙着温柔的笑意。
没过多久,病房门又被推开,周柯手里拎着一兜水果,小冉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清宇,听说你醒了,我们来看看你!”周柯把水果放在桌上,大大咧咧地拉了张凳子坐下,“好家伙,你可把你姐吓坏了,这几天她守在ICU外,饭都没好好吃几口。”
小冉把向日葵插在病房的花瓶里,转头看向我,一脸心疼:“清宴姐,你这嗓子还没好呢,这几天又没休息好,脸色都差了。温医生,你可得多看着点清宴姐。”
温时安握住我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温度,轻声应道:“我知道。”
病房里瞬间热闹起来,周柯和许清宇聊着学校的趣事,萧逸偶尔插几句话,苏晚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给许清宇递水、剥水果,小冉则在一旁帮着收拾东西,温时安站在我身边,轻轻握着我的手,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带着无声的安抚。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温馨的画面,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喉咙里的干涩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虽然依旧沙哑,却能顺畅地说出话来。
许清宇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偷偷握住苏晚的手,对着我吐了吐舌头:“姐,你看,这么多人关心我,我肯定好得更快。以后我再也不调皮了,一定好好的,不让你担心。”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知道就好。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别再藏着掖着,更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嗯嗯,我记住了!”许清宇用力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萧逸看着这和睦的场景,笑着开口:“行了,人都到齐了,清宇也醒了,大家都放心了。清宴,这几天你也累坏了,等下让时安送你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和苏晚照看着,没问题。”
温时安附和道:“嗯,我送你回去,睡一觉,嗓子也能恢复得快些。”
我摇摇头,反手握住温时安的手,看向病床上的弟弟:“我再陪会儿清宇,等许顾来了,我再回去。”
小冉连忙说道:“清宴姐,那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你润润嗓子。”
“谢谢。”我轻声道谢。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急诊室的生死无常,手术台上的惊心动魄,ICU外的焦灼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前的安稳与温暖。
我是一名医生,见惯了生死离别,练就了坚硬的外壳,可在家人和爱人的陪伴下,我也只是一个需要被呵护的普通人。温时安的掌心温暖而有力,身边的亲人朋友欢声笑语,病床上的弟弟渐渐康复,这大概就是最珍贵的幸福。
许清宇和苏晚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甜蜜;周柯和萧逸聊着天,气氛轻松愉悦;小冉端着温水回来,细心地递到我手上;温时安低头看着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病房里的时光缓慢而温柔,所有的焦虑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暖意。我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风雨,只要有这些人在身边,我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而我的弟弟,也会在爱与陪伴中,彻底康复,继续他朝气蓬勃的人生。
病房里的暖意像是被阳光烘得发暖的棉花,裹着每个人的笑意,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苹果香。苏晚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许清宇嘴边,他张嘴接住,眼睛还黏在我和温时安交握的手上,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正想再敲敲他的脑袋让他安分点,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许顾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几分会议室里的冷硬气息,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却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业场上的凌厉,多了些烟火气。他的目光扫过病床,落在许清宇脸上时,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不少,快步走了过来。
“清宇,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沉稳,伸手轻轻碰了碰许清宇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刚结束会议就赶过来了,没耽误吧?”
许清宇咧嘴笑,精神头比刚醒时好了不少:“顾哥,我没事啦,就是头还有点晕,不过比刚进医院的时候强多了。”他顿了顿,又看向我,“姐,顾哥比你还关心我呢。”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这几天守在ICU门外,眼睛都没怎么合,你倒好,醒了就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许顾低笑一声,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眼底的青黑上,眉头微蹙:“清宴,你也别太熬着,清宇现在情况稳定了,有我们看着,你该休息就休息。”他又看向温时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托付,“时安,麻烦你多照看她点,她这性子,一忙起来就不管不顾。”
温时安点点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声音温和:“我会的,顾哥放心。”
萧逸靠在椅背上,笑着打圆场:“行了许顾,你就别操心了,有温医生在,清宴肯定吃不了亏。倒是你,刚开完会就过来,公司那边没事了?”
“暂时处理完了,剩下的交给助理就行。”许顾拉过一张空凳子坐下,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人,最后落在苏晚身上,带着几分打量,却没什么恶意,“这位是?”
许清宇立刻坐直了身子,拉着苏晚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顾哥,这是我女朋友苏晚,和我一个专业的。”
苏晚站起身,礼貌地颔首:“顾哥好。”
“你好,辛苦你照顾清宇了。”许顾的语气平和,没有过多的客套,却也透着认可,“这小子从小被惯坏了,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也可以跟我们说。”
苏晚腼腆地笑了笑:“清宇很好,不麻烦的。”
几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问许清宇的恢复情况,萧逸说起他炖的鸽子汤,许清宇连连夸赞,说比家里阿姨做的还香,惹得萧逸笑骂他嘴甜。小冉在一旁收拾着带来的水果,把苹果、橙子分门别类地放进果盘里,动作麻利又细心。周柯靠在窗边,刷着手机,时不时插一两句玩笑话,病房里的气氛轻松又热闹,连日来的焦灼与不安,在这一刻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靠在温时安身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喉咙里的干涩感还在,却比之前好了许多,大概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身体的不适都减轻了不少。我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早就僵得发酸,这几天守在ICU外,要么站着,要么蹲在地上,连个安稳的姿势都没有,此刻放松下来,才觉出浑身的疲惫。
温时安察觉到我的动作,低头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现在能行了吧,许大医生,今天是你休班哦。”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心疼,我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哑着嗓子回他:“呵,我休个屁的班呢,咱俩下午班,而且你上午怎么在?你不应该休班吗?”
“心内科人数不够,院长一个电话从急诊把我拉过去顶班了,我还服了。”温时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本来想让你好好休个班,补补觉,看来是泡汤了。”
我叹了口气,确实,医院的班从来都身不由己,别说休班,就算是休息时间,一个电话就得立刻赶过来。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一点四十分,距离下午班的接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我得回急诊室了,不仅是因为要接班,更是因为急诊室里随时都可能有突发情况,亚历山大应该还在忙着呢,如果让小冉先过去一个人盯着,我实在放心不下。而且,我这嗓子虽然哑着,但该做的工作一点都不能落下,这是医生的职责,容不得半点懈怠。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我的父母。母亲手里拎着保温桶,父亲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关切。他们昨天守了一夜,今早才回去休息,想必是休息了没多久,就又赶过来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不多睡会儿。”我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母亲快步走到病床边,看着许清宇,眼眶瞬间就红了,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哽咽:“我的小宇,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
许清宇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难受,连忙安慰:“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就是小伤,很快就能好。”
父亲站在一旁,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又看向我,语气沉稳:“清宴,这几天辛苦你了,守着清宇,也没好好休息。”
“爸,我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摇摇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父母年纪大了,却还要为我们操心,尤其是这次许清宇出事,他们肯定比谁都着急。
母亲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还有几个小菜:“我给小宇熬了点粥,清淡,好消化。清宴,你也喝点,看你瘦的,脸色这么差。”
“妈,我等下要回急诊室上班,没时间喝了。”我看了一眼表,还有十五分钟,时间越来越紧了。
许清宇听到这话,立刻看向我,又转头看向温时安,眼睛一亮,嘴里的称呼脱口而出:“姐夫,你陪我姐一起去上班吧,记得让她多喝水,别让她太累了,她嗓子还哑着呢。”
这一声“姐夫”喊得自然又顺口,比之前叫得还要亲昵,病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萧逸更是打趣道:“哟,清宇这改口改得够快的,看来是认准这个姐夫了。”
我苦笑一声,脸一热,伸手拍了下许清宇的胳膊,又气又笑:“不是,我咋感觉你叫姐夫这俩字比叫我还亲呢?我可是你亲姐啊。”
“那不一样,姐夫能照顾你啊,我叫亲点,他才能对你更好。”许清宇理直气壮地说,还朝我挤了挤眼睛,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温时安低笑出声,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母亲也笑着说:“时安是个好孩子,清宴,有他在,我们也放心。”
父亲点点头,附和道:“嗯,时安稳重,你跟他在一起,我们都安心。”
我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行了,别聊这个了,我得赶紧回急诊室了,快到接班时间了。”我看向苏晚,“苏晚,清宇就麻烦你多照看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没有电话的话,找我弟要”
“清宴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苏晚点点头,语气认真。
我又看向萧逸和许顾:“萧逸哥,顾哥,这里也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放心吧,有我们在呢,你快去上班,别迟到了。”萧逸摆摆手,笑着说。
许顾也点点头:“去吧,注意身体,别硬撑。”
小冉走到我身边,把一杯温水递到我手上:“清宴姐,路上喝点水润润嗓子,上班的时候别太拼了,有我呢。”
“谢谢你,小冉。”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几分干涩。
周柯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啦,我不聊了,我要下班去了,我要回家美美睡觉了,拜拜清宴,拜拜大家。”她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病房。
温时安拿起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帮我穿上,动作自然又亲昵:“走吧,我一起去急诊室。”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许清宇,他正对着我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姐,上班注意安全,下班早点来看我!”
“知道了,好好休息。”我叮嘱道,转身和温时安一起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光线柔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下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几分医院特有的清冷。我和温时安并肩走着,没有刻意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稳的默契。
他的步伐始终配合着我,不快不慢,偶尔侧头看我一眼,目光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我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干燥而温暖,紧紧包裹着我的手,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安稳。连日来的疲惫、焦虑、恐惧,在这一刻都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心底的踏实与暖意。
走到走廊拐角时,我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门已经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却隔不断那份血脉相连的牵挂。许清宇醒了,脱离了危险,身边有家人朋友陪伴,还有温柔的苏晚悉心照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轻轻舒了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喉咙里的干涩感依旧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痛,大概是心境平和了,连身体的不适都减轻了不少。
温时安察觉到我的动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温柔:“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轻松:“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真好,我的弟弟还在,我的家人都在,身边还有他。
温时安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丝毫逾越,却满是宠溺:“以后都会好的。”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是有千钧
黑,你猜怎么着
这一个顶级大反转,您看的乐不乐啊
当然我们下期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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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至亲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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