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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嗨，又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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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喝完牛奶，满足地舔舔嘴，主动走向公园入口。
这个时间段的公园人不多，按照计划，他们要沿着环形步道走两圈。
第一圈慢走，让狗适应环境，第二圈的时候可以稍微加快速度，有助消化。
理想真的很乖，偶尔会闻闻路边的花，但从不会偏离已经定好的路线，沢田纲吉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心情欣赏夜景。
直到八点半，他们经过喷泉。
喷泉没开，几盏地灯把水面照得波光粼粼，计划表上面说这边照明不足，避免靠近，但喷泉区是必经之路。
沢田纲吉正要加快脚步，理想却突然停下。
“又怎么了？”
边境牧羊犬盯着喷泉中央的雕塑，那是个捧着水瓶的女神像。
它的背微微弓起。
“是猫吗？”沢田纲吉回忆起七海建人之前给过的解释。
理想没有回应，它往前走了两步，沢田纲吉被拽着跟进。
然后他看见了。
喷泉池边，蹲着一个人。
穿着深色衣服，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水珠从她身上滴落。
滴答。
滴答。
沢田纲吉呼吸一滞。
又来？一天两次？
东京的灵异事件密度是不是太高了点？？
理想继续往前走，沢田纲吉想要拉住牵引绳，但绳子变得异常沉重。
牧羊犬走到喷泉边，在那个人面前坐下。
它伸出前爪，碰了碰那人的脚踝，碰到的地方荡开一圈涟漪，像水面的倒影。
那人抬起头，没有五官。
平滑的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
沢田纲吉的腿开始发软，他想跑，但那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无脸的女人慢慢站起来，水珠滴答落下，她转向沢田纲吉，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他。
理想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用头蹭了蹭那人的腿，然后转头看向沢田纲吉，眼神里似乎写着“你看，她在这里”。
“我看得到，谢谢，但我不是很想看到……”沢田纲吉小声说。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沢田纲吉掏出来，屏幕上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异常灵体反应】
【危险等级：低】
【建议：立刻离开】
【提示：您的耐受度正在提升，这是好事！】
“这哪里好了！”沢田纲吉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勇气，对理想说道：“第三章第七条B款！”
理想一愣。
“理想，回到计划！”沢田纲吉快速翻开计划表，展示路线图，“我们现在应该在前往东南角休息区的路上，不是在这里看……看这位女士。”
牧羊犬看看沢田纲吉，看看无脸女人，又看着路线图，它似乎在权衡遵守计划和继续观察灵异现象哪个更重要。
“三千日元！”沢田纲吉使出杀手锏，“如果你不配合，国木田先生会扣我钱，下次我就买不起宠物牛奶了。”
理想的耳朵动了动。
“以后都没有牛奶了。”沢田纲吉补充。
理想立刻站起来，转身毫不犹豫朝着计划路线走去，走之前还对无脸女人汪了一声，像是在和对方道别。
沢田纲吉被狗拖着跑，一路跑到有路灯的地方才停下。
他撑着膝盖喘气，心脏狂跳，理想坐在旁边，表情平静，只是偶尔舔舔嘴。
大概是在回味刚才的牛奶吧。
“你……”沢田纲吉看着它，“你是故意带我去看那个的吧？”
理想摇摇尾巴，一脸无辜。
沢田纲吉拿出手机，系统界面已经更新。
【检测到用户遭遇异常灵体】
【成就“初步适应”进度更新】
【当前对负面能量耐受度：0.3％】
【小贴士：耐受度提升后，您将逐渐能够分辨不同等级的灵体，并选择性无视低威胁灵异哦～】
“选择性无视？”沢田纲吉想象自己以后看到奇怪东西时，可以淡定地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就觉得这个世界越发荒唐了。
*
公寓楼下，国木田独步已经等在那里，他看到沢田纲吉回来，眉头微皱。
“你比计划晚了两分钟。”
“对不起！路上有点……”
“不必解释。”国木田独步打断他，开始检查理想的状态，最后，他看到了沢田纲吉写下的备注，“购买了计划外的物品，宠物牛奶一盒。我记得之前说过，除了计划内的零食之外，不得喂食其他食物。”
“是理想它自己。”
“我知道。”国木田独步叹气，“它上个月学会了用我的卡网购，买了三箱牛奶，我设置了消费提醒，才阻止它开宠物牛奶代购店。”
沢田纲吉愣住了。
狗，网购，开代购店？
“不过。”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你在备注上如实记录了，这是加分项，总体任务完成度88％，扣除迟到分，加上诚实加分。”
他从钱包里数出三千日元。
“明天同一时间，可以吗？”
“可以！”
国木田独步点头，牵着理想转身，又停下。
“沢田君。”
“是？”
他斟酌用词：“如果遇到任何计划外的生物，可以联系我，理想的项圈有紧急报警功能，长按侧面按钮三秒。”
“生物？”
“猫，流浪狗，不寻常的鸽子，或者其他。”国木田独步语气平静，“东京的夜晚并不安全，谨慎是美德。”
说完，他走进公寓。
沢田纲吉站在原地，看着禁闭的门。
“不寻常的鸽子？”他喃喃道，“东京的鸽子能有多不寻常？”
手机振动，是系统提示。
【今日任务：已完成2小时】
【任务完成！恭喜您避免惩罚！】
【奖励：您将拥有一个安宁的夜晚，没有恐怖片，没有医院长廊，只有美梦和明天的希望！加油！】
柴犬图标跳起舞来。
沢田纲吉看着那个柴犬，突然笑了。
他拿着新得到的报酬，打车回到租的公寓。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没吃完的面包，乱扔的衣服，没拉的窗帘。
今晚，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
第二天清晨，沢田纲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不是他定的闹钟，是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到近乎刺耳的狗叫声。
他摸索着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柴犬图标。
【早上好！新的一天从遛狗开始！】
【今日任务：遛狗2小时】
【当前进度：0/120分钟】
【温馨提示：早晨空气清新，适合遛狗哦！】
沢田纲吉把头埋进枕头，发出一声悲鸣。
昨晚他是睡了个好觉没错，但一睁眼就要面对今天也得遛狗两小时不然要看恐怖片的现实，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洗漱，换衣服，抓起书包。
出门前他检查了一下钱包，昨晚收入四千日元，扣掉车费，剩下的足够他吃一周像样的午饭了。
“加油，至少有钱赚。”他对自己说，推门而出。
去学校的路上要经过一段商业街。
早晨七点半，店铺陆续开门，上班族匆匆走过，便利店飘出关东煮的香气。
沢田纲吉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想买罐咖啡，就在他弯腰取饮料时——
“唔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街角传来。
沢田纲吉抬头，看见一群人围在巷子口，交头接耳的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只听到尖叫声了。”
“那个女人好奇怪啊，要不还是报警吧。”
沢田纲吉心里一紧，他下意识就是离开这里，心里的声音不断催促他远离麻烦，但腿却始终不听使唤。
他又看见了。
从巷子里爬出来的那个东西。
人形，扭曲得像拙劣的蜡像，皮肤是粘腻的深紫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它四肢着地爬行，关节反向弯曲，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东西的目标是一个摔倒在地的中年女性，她吓傻了，瘫坐在地上，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人似乎看不到那东西，依旧或好奇或担忧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女人。
沢田纲吉的血液好像凝固了。
眼前这个，可是活生生的，散发着恶意的怪物。
比他看过的恐怖片真实一百万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沢田纲吉机械般掏出来，看到系统刷新。
【检测到高浓度负面能量聚合体】
【危险等级：中】
【建议：立刻逃跑】
【重复：立刻逃跑】
【您的耐受度仅为0.3，无法承受此级别灵体近距离接触】
跑。
对，跑。
沢田纲吉的理智在尖叫，但脚还是无法行动。
那个怪物离女人只有三米了。
两米。
一米。
“喂，让一下让一下～”
一道轻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沢田纲吉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
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高个子男人，白发的发梢在晨光中微微晃动，他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甜品店logo的纸袋。
“啊，果然还是这家店的喜久福最好吃～”男人咬了一口手里的甜品，含糊地说，“不过早上就吃甜食是不是不太健康？算了，今天的运动量也很大，需要补充糖分。”
他说话的同时，那个怪物已经扑向地上的女人。
“小心！”沢田纲吉喊出声。
男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
“术式顺转。”
“「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