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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高级卖萌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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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贤治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沢田纲吉问。
金毛犬盯着公园西侧的一张长椅，那张长椅空荡荡的，落在建筑的阴影里。
贤治的耳朵颤动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沢田纲吉心里一紧。
在绑定系统接到委托之后，他连夜查了很多有关狗的信息，听说狗的眼睛能够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该不会……
他连忙拽了拽绳子：“走了走了，我们去那边。”
但贤治没动。
它盯着那张长椅，背上的毛微微竖起。
就在沢田纲吉考虑要不要直接抱着狗跑路的时候，清脆的狗叫声从旁边传来。
“汪！汪汪！”
沢田纲吉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牵着一只柯基跑过来。
柯基短腿屁股圆，跑起来像只移动的软面包，正冲着贤治热情的摇着它那没被断掉的尾巴。
贤治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它看了看柯基，又看了看沢田纲吉，尾巴重新摇起来。
“抱歉抱歉！”女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小八它看到别的狗就兴奋——啊，你的金毛好帅！”
“谢谢。”沢田纲吉松了口气。
两只狗开始互相闻来闻去，柯基兴奋地转圈，贤治则保持着绅士般的稳重。
“你也是住在这附近吗？”女人问道，“以前没有见过你。”
“不是，我是帮人遛狗的。”
“居然还有这种服务？那下次我可以找你吗？有时候加班，都没时间带小八出来散步。”
“可、可以啊。”
他们聊了起来。
女人姓佐藤，在附近的设计公司上班，柯基叫小八，三岁，最喜欢吃鸡肉干。
贤治和小八玩了一会儿，佐藤看看时间；“我得回去做饭了，下次见！”
“下次见。”
女人牵着柯基跑远，贤治目送她们离开，然后转头看着沢田纲吉，又看看那张阴影中的长椅。
现在它看起来就是张普通的长椅。
金毛犬轻轻拽了拽绳子，沢田纲吉跟着它，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散去。
也许刚才只是贤治看到了松鼠？
或者闻到了什么奇怪的气味？
狗本来就是很敏感的嘛。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任务进行中：已累计58分钟】
【今日惩罚风险降低中，请继续努力！】
沢田纲吉关掉屏幕，抬头看向天空。
东京的晚霞很美，贤治走在他身边，偶尔蹭蹭他的腿。
其实，如果不考虑那个该死的系统和惩罚，这样的傍晚出来散散步，好像也不坏。
“走吧。”他对贤治说，“我们该回去了。”
贤治汪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一人一狗继续往回走，而那张长椅静静地留在阴影里。
长椅的下面的地砖，有一小块颜色格外深。
像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但谁也没注意到。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七海建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更像是被谁给气到了一样。
“准时。”
看到沢田纲吉过来，七海建人收敛了神色，接过牵引绳：“一切顺利？”
“顺利。”沢田纲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贤治很乖，还交了个朋友，一只柯基，叫小八，特别活泼。”
七海建人点点头，蹲下身开始检查贤治的状态。
“毛发状态良好，无外伤，呼吸平稳。”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纸币，“这是报酬，明天同一时间，可以吗？”
“可以！”沢田纲吉接过钱，心里盘算着这笔钱能买多少泡面。
等等，他应该想点更有营养的。
……算了还是泡面吧。
“另外。”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贤治今天排便了吗？”
“诶？啊，有的！”
“时间？”
“大概是六点四十吧？”
“正常范围。”七海建人点点头，“颜色和形状呢？”
沢田纲吉僵住了。
这也要汇报吗？
他是遛狗员不是狗便便分析师啊！
“呃……黄棕色？条状？挺完整的？”沢田纲吉努力回忆，感觉自己像个在向上司汇报奇怪工作的可怜下属。
“很好。”七海建人很满意，“粪便状态是评估犬只健康的重要指标，你做的不错。”
不，这一点都不好。
沢田纲吉在心里呐喊，他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个。
“明天见。”七海建人牵着贤治转身。
“等等，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停下脚步，回头。
“那个，贤治在公园西侧那边的长椅停了一下，盯着看了一会儿，还发出呜呜的声音。”沢田纲吉犹豫着说，“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七海建人沉默了两秒。
“那边有野猫的气味，贤治不喜欢猫，会本能地警惕。”他语气平淡，“下次让它避开那里就可以。”
“原来是这样！”沢田纲吉松了口气。
不喜欢猫，很合理，比什么狗能看到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合理一百万倍。
看着七海建人和贤治走进公寓，沢田纲吉掏出手机，界面刷新。
【今日任务：已完成1小时】
【剩余所需时长：1小时】
【今日惩罚风险：中等】
【提示：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请加油哦！】
柴犬图标摇着尾巴，旁边还飘着几朵小花。
“你现在倒是挺可爱的。”沢田纲吉刷新论坛帖子。
他需要再找一单，凑齐两个小时。
私信里倒是有几条新消息。
有询问长期合作的，还有一条是问能不能遛猫的。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本系统仅支持犬类，请专注主业】
还有一条……
客户ID：理想主义者
委托时间：今晚八点
犬只：边境牧羊犬，名理想
备注！我会提供详细计划表请严格遵循迟到早退等行为将按比例扣除报酬。另，理想对指令敏感，请勿对它说握手转圈等非计划内的指令。
沢田纲吉盯着这条备注看了三遍。
这狗主人，认真的吗？
但他还是回复了确认信息。
没办法，时间紧迫，而且报酬写着3000日元/小时，是七海先生的三倍！
这价格值得他面对任何程度的狗主人。
*
晚上七点五十分，沢田纲吉乘车从新宿来到了横滨。
提前到达，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文件夹正用钢笔在上面写字。
“您好，我是……”
“沢田君，我是国木田独步。”男人抬起头，“你提前了，守时是美德但过度提前会打乱计划节奏，下次请将时间控制在五分钟以内，这个时间最合理。”
“是、是！”沢田纲吉下意识立正。
感觉好像看到老师了是怎么回事？
“很好。”国木田独步打开文件夹，“这是今晚的计划表，请严格按照执行，有任何偏差都需要记录在意外情况备注栏。”
沢田纲吉接过那张纸，愣住了。
这不只有一张纸，这根本就是一本手册。
封面印着“理想晚间散步计划V3.2版”，翻开第一张是目录。
第一章：路线规划（附地图坐标）
第二章：时间节点表
第三章：行为规范
第四章：应急预案
第五章：健康监测记录表
附录A：零食热量计算表
附录B：粪便状态对照图
附录C：宠物友好厕所分布图
“这……”沢田纲吉翻到附录B，看到上面详细绘制了从健康型到立即就医型的十种状态示意图，还配了色卡。
他现在想回家。
“有问题吗？”国木田独步问。
“没有没有。”沢田纲吉连连摇头。
三千日元。
三千日元！
他默默念着。
“那么，理想。”国木田独步转身，朝着公寓门口打了个响指。
一只牧羊犬应声而出，毛发光亮，眼神里闪烁着我很聪明到我不想让你知道的光芒。
它在国木田独步脚边坐下，抬头看着沢田纲吉。
“这是理想，三岁，已绝育，智商相当于15岁国中生，能听懂213个指令，其中包括32个我从未教过但它在YouTube上自学的。”国木田独步语气里带着复杂的自豪，“它知道今晚的任务是配合你散步，但请注意，它偶尔会试图篡改计划，如果它带你走计划外的路线，请用第三章第七条B款的方法纠正。”
“第三章第七条B款？”
“用严肃但不失温和的语气对它说，理想，回到计划，然后展示计划表第6页的路线图。”
“现在，可以准备出发了。”
理想立刻站起来，沢田纲吉小跑着跟上，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遛狗，倒像是在参加什么仪式。
走出几步，他回头。
国木田独步还站在原地，手拿钢笔，在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
沢田纲吉牵着理想在公园里溜达，起初几分钟里还是很顺利的，很快，理想突然停下，看向路边的一个自动售货机。
“怎么了吗？”沢田纲吉问它。
理想看看售货机，看看沢田纲吉，尾巴轻轻摆动。
“你想喝水？”他回忆着计划表，“可是饮水时间在20：20-20：25的休息时段，而且必须用自带的宠物水壶。”
理想发出委屈的呜咽，用爪子扒拉售货机。
沢田纲吉犹豫了。
这只狗太聪明了，聪明到会用装可怜这招。
而且它盯着的是售货机里那种宠物牛奶，包装上画着一只快乐的小狗。
“好吧，就这一次。”沢田纲吉掏出硬币，买了一盒。
理想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乖巧坐下，等待沢田纲吉打开包装，小口小口舔了起来，喝一口就看一眼沢田纲吉，尾巴摇成螺旋桨。
“你果然学了不少东西。”
沢田纲吉叹气，在意外情况备注栏写上。
20：05，计划外购入宠物牛奶一盒，原因：理想使用高级别卖萌技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