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木与自由树》千山醉

23、我爱你 回到家后，

　　回到家后，许松月问柏晏：“阿晏，你今年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啊，我无非就是跟着许总鞍前马后，效些犬马之劳，至于别的，还要看许总愿不愿意给了。”柏晏笑道，盯着许松月的唇，眼神又缓慢移到她的眼睛上，语意暧昧不清。
　　“我知道了。”许松月笑了起来，上前一步，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柏晏。
　　“不够，太浅尝辄止了。”柏晏凑近，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在朦朦胧胧的夜灯下吻得缠绵热烈，此时此刻，爱意如清晨连绵不绝的大雾将两人包裹浸透，为了取暖而生的篝火不断跃动，直到燃烧殆尽。
　　理智回笼的时候，柏晏在为她吹头发。
　　这时，许松月的手机响了。
　　是关氏生物医药集团代表关熙的消息，询问许松月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想请她吃个饭。
　　“怎么又是她，阴魂不散。”柏晏眉头一皱，有些不快。
　　“哎呀别这样说，她不还是你妹妹吗？”
　　“你当她是我妹妹，她可不将你当成姐姐的女朋友，挖空心思地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你都忘了？”
　　“没忘没忘。”许松月讪笑着，思考该怎么哄柏晏，这时关熙的新消息又弹了出来，对方说如果担心她的话带上她一起来吧。
　　很明显，这里的她指的是柏晏。
　　“现在可以了吗，我们一起去，和她吃个饭？”
　　“嗯，她要是再敢对你图谋不轨，别说她只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就算是我亲生妹妹，我也绝不会叫她有好果子吃。”
　　“阿晏——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只喜欢你一个，不会那么轻易就看上别人的。”
　　“好，我们休息吧，不说其他人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两年前，许松月26岁，第一次见到24岁的海归留学生关熙是在自己公司的电梯里，她的视线在关熙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因为关熙和柏晏有几分相似。那时关熙作为关氏生物医药公司的谈判代表来洽谈项目合作，谈成项目，确认创新合作产品细节后关熙仍然对许松月频频献殷勤，柏晏得知后告诉了许松月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关熙是柏晏同父异母的妹妹，高二时出国留学，在国外商科大学读完本硕后回国进入自家公司工作，谈成生意有利于她在公司树立威信，证明自身的能力，为以后接手公司打基础。
　　柏晏对这个妹妹印象不是很深，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高考后父亲给自己举办的升学宴会上，十六岁的关熙冷眼瞧着柏晏，对这场宴会的主角不屑一顾，尽管父亲将柏晏说成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她心里还是不服，不愿意叫柏晏姐姐，所以别扭地跑走了。
　　柏晏没想到的是，几年后，这个妹妹会来挖自己的墙脚，屡屡挑衅示威，在许松月的办公室向许松月表白的同时给她打电话，生怕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正在和自己的妹妹共处一室。
　　关熙和许松月的对话清晰地从电话里传来：
　　“姐姐，我喜欢你，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关小姐，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和你姐姐柏晏是恋人关系，所以我也是把你当作自己妹妹看的，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如果我哪些行为让你误——”
　　“噗，松月姐姐你可真天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吗？就算是自己姐姐的女朋友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了又如何，从小到大，我看上的，还没有得不到的。实话告诉你吧，我一开始就是蓄意接近，不然你以为，那么多初创公司，多如牛毛，我为什么偏偏来和你谈合作。”
　　柏晏听到这里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她从车库里开了车一路向许松月的公司风驰电掣而去。
　　此时办公室里的对话仍然在继续。
　　“你是因为柏晏所以找到的我？”
　　“也不全是，她只是一个偶然的媒介罢了。姐姐，你真是把我彻底忘了，你记不记得你在洛川市读幼儿园的时候，救过一个小女孩，当时有个男孩拿着小刀要往我身上划，是你拦下了，保护了我。你说你叫许松月，我就一直记着，我人生最开始的记忆，就是你。”
　　“啊，是吗？可能时间过去太久了，我记不太清了。”许松月一边回忆一边想完蛋了，小时候行侠仗义的事情太多了根本记不清谁是谁，谁能想到长大了还能遇到幼儿园的园友啊。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所以从那以后我见人就说我要和许松月结婚，我妈告诉我女孩和女孩不能结婚，我说凭什么不能结婚，太落后了。后来我出国留学，果然发现在国外女人和女人也是可以结婚的。可惜后来你搬家了，我再也没见过你，没想到你去了平冬市，遇到了柏晏，还选了她做你的恋人，真是冤家路窄……”
　　“你和柏晏，有矛盾？”
　　“嗯，算是吧，从小到大，我就在她的光环下长大，无论我做什么，我爸都要拿我和她比，她是天才，是光彩夺目的明日之星，我再这么努力，也换不了我爸对我的一点认可，尽管她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但我活着的每一刻，她的名字都重重地压在我身上，直到高中出国留学，我才终于解放了，我获得了自由，我想，以后我绝对不要再被她的名字压着活一生，所以我要确保我顺利接手老头的公司，我在国外的时候查了一圈，没查到有什么私生男私生子，唯一会和我产生竞争关系的，就只有我爸和他前妻柏方华女士的孩子，柏晏，所以，我一定要赢过她。”
　　“柏晏好像并没有继承关氏的想法，她在这里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她不会和你争的。”
　　“不，争不争的，你说了不算，甚至她说的也不算，决定权在那个老头子手里，万一他年老昏聩在遗嘱里乱写些什么，我的东西，不就要分给别人了？姐姐，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我们这次合作成功，对彼此都好，是双赢的局面，我在老头那边可以让他看到我的能力，你的公司也会蒸蒸日上。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就更好了。我能给你的，绝不比她给你的少。”
　　“这样，小熙，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保持纯粹的合作伙伴关系。”
　　“姐姐，你好好看看我，我比她年轻，有潜力，我不差的，你要是有学历要求，我也可以去读博。”
　　“等一下，小熙，其实你并不喜欢我，你只是想要争夺，或者是有那么一点小时候的羁绊的原因在，我也许是救过你，但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个逻辑很奇怪呀，这次我们的合作，就算是还了小时候我帮你的事，谢谢你选择了我们公司，也期待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许松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至于你家的事，我本来是不便多说什么的，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做制定游戏规则的人，比遵循别人的规则更好，他人为你设局，你就一定要入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世俗对女性的倾轧从未停止，我还是更期待，我们能一同在新世界百花齐放，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最后，祝你可以实现你的野心和抱负。”
　　关熙闻言如醍醐灌顶，豁然地笑了：“好，也祝许总的事业蒸蒸日上。那，我就先走了，期待下次见面。”
　　关熙心里暗道：许松月，你还真是，令人心向往之。
　　许松月礼貌送走关熙后，手机上提示柏晏的来电。
　　“一起吃晚饭吗？我在公司楼下等你。”柏晏的声音平静，但是又有些不同寻常。
　　“好呀，我马上下来。”许松月边说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吃晚饭的时候，许松月察觉到柏晏有几次欲言又止，问询无果后，两人回到家。
　　等许松月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后，她看到柏晏一个人坐在水吧台前独饮拉图红酒。
　　许松月暗想不好，柏晏平时滴酒不沾，这次肯定是遇到了很不开心的事才会借酒消愁，她得好好安慰一下柏晏才行。
　　“阿晏，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因为关熙的事，你放心，我都已经处理好了。”许松月走近，抚摸柏晏的脸庞。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她？不告诉她你不喜欢她，”柏晏抬头，伸手揽许松月，泫然欲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以前面对那些女女男男莺莺燕燕，你都是直截了当地说你不喜欢的，为什么这次不一样？关熙对你而言和其他人不一样吗？今天她和你表白，我都听到了，她和我打电话，就是在向我挑衅。月亮，你还喜欢我吗？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一滴泪从柏晏的眼角滑落，美人落泪，我见犹怜，许松月心软的同时生出来一股莫名的兴奋，少见的情绪失控在柏晏身上出现，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许松月努力控制自己嘴角的上扬幅度，抿了抿嘴说道：“你在为我而哭？”
　　“是，我为你而哭。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阿晏，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至于没有直接回绝，确实是因为关熙不一样，不过这个不一样是指在公事方面，她手上还有和公司的合作项目，我需要比较迂回的说法让她把注意力放在合作上，我不想因为私人感情的事情耽误项目的进展。所以不难过了，好不好？如果她还是对我有意，下次我会和她说清楚，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柏晏，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你哄我开心，只是嘴上说说吗？”
　　“那等你放年假的时候，我们去北欧旅行吧，怎么样？”
　　“好，但是现在，我想要讨点别的。”
　　柏晏将许松月拉入怀中，将她有些乱的发丝拨到耳后，眼神停驻在她的唇上，向爱人索吻。
　　许松月的吻落下来时像蝴蝶振翅般温柔缱绻，柏晏报之以疾风骤雨，回应的吻又深又急，像是要将二人之间的空气和距离全部消弭，只有彼此相融，永不分开。
　　“月亮，你爱我吗？”带着红酒香气的问句。
　　“我爱你。”清晰的回答，明确的爱。

　　时间来到现在，许松月和柏晏在第二天晚上按时赴会。
　　在餐厅包间的关熙看到许松月的时候开心地挥手示意：“姐姐！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气宇轩昂。”
　　“叫谁姐姐呢，好像我才是你姐吧。”柏晏牵着许松月在关熙对面落座，语气不善。
　　“当然是叫松月姐姐啊，不然我要叫她姐夫姐吗？嗯？晏姐。”
　　“也不是不行，好啦，小熙，今天是有什么好事要说吗？”许松月说道。
　　“好消息就是，我已经当上关氏的副总了，再过几年，我就会成为关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恭喜呀。”
　　“嗯，谢谢你松月姐姐，上次一别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次也只是我私人名义的感谢饭，工作上合作的事情以后我会派专人来贵公司洽谈的，今天我们就吃好喝好。还有就是，我也为我之前不太成熟的行为道歉，希望我以前的话没有对你造成太大的困扰。”
　　“没事，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关熙点点头，又向柏晏说：“晏姐，我为我之前的故意挑衅行为和你道歉，我承认当时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毕竟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宠辱不惊毫无波澜的印象，所以我才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不过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我对松月姐姐更多的是钦佩和崇拜，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以后不会再掺和你和松月姐姐的感情了，我祝福你们和和美美，百年好合。”
　　“行，只要你别来挖墙脚，什么都好说。” 柏晏的面色舒缓了下来。
　　许松月举杯：“好，那就祝我们，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