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矢巾秀把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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矢巾秀把话筒塞给渡亲治，转过身去揉眼睛。
渡亲治接过话筒，声音比矢巾秀稳一点，但仔细听也能听出尾音的颤抖。“我想对岩泉前辈说，每次我接飞球的时候，你都会走过来拍我的肩膀说‘没关系，下一个’，那句话对我来说，比任何技术指导都重要，谢谢你，前辈。”
岩泉一在操场上抬头看着点了点头。
他旁边的花卷贵大小声说了句“小渡这小子会说话”，被松川一静用手肘捅了一下。
渡亲治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还有花卷前辈和松川前辈，虽然你们两个人总是在讲漫才，但每次训练结束以后，你们都会留下来帮我和矢巾加练，还有及川前辈，那些阅读比赛的记录，我会好好保存的！明年，我一定会拦下乌野的！！谢谢你们，把你们会的东西，都教给了我们。”
花卷贵大在操场上吹了一声口哨，喊道“那你们明年可不能堕了我们青叶城西的威名！”
松川一静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抬起来，朝天空中比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是一年级。
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一起站上天台的时候，金田一的脸已经红了半截。
他拿话筒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像硬顶出来的，“及川前辈——！谢谢你这一年来对我们的照顾！国中的时候我和影山之间出了很多问题，来青城以后我一直很害怕，害怕自己不再适合打排球，害怕自己只会拖大家的后腿，是前辈你第一次训练结束以后请我吃拉面，说‘金田一排球打得很好，不要浪费你的天赋’ 前辈，你给我托快攻球都时候，我就再也不害怕对面的拦网了，前辈最帅气了！”
金田一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声音反而越来越大：“前辈，祝你在阿根延一切顺利！青叶城西不会在我们这里没落的！”
及川彻低下头，用手指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头，朝天台上露出一个他惯常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说得好！及川大人会在阿根廷看着的！”
国见英接过话筒，表情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淡然脸，却仅仅抿着唇瓣，握话筒的指节微微发白。“及川前辈，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前辈的前辈。”操场上有人笑出声，及川彻在下面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
“但也是让我想继续打排球的前辈，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擅长装出一副差不多还挺认真在做的模样，结果很早就被及川前辈发现了，说，‘小国见你明明还能表现得更好吧’，当时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国见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谢谢，但我还是会省着力气打的。”虽然以后可能再没有这样的二传前辈了，能精准分配他体力的二传前辈……
台下排球部众人都笑了。
花卷贵大喊了句“你这小子最后一句话还是省力啊”，国见英把话筒还给美咲，转身走下去，步伐很快，但美咲看着他已经发红的眼圈还是忍不住感叹，“青春呐…”
京谷贤太郎走上天台的时候，整个操场都安静了一瞬，排球部这位二年级的“小狂犬”，平时凶得连眼神都能扎人，在队里独来独往，训练结束后从不跟大家一起吃拉面。
他站上天台，接过话筒，表情凶狠得像要找人打架，但在开口之前，他握着栏杆的手指收紧了三秒。
“及川前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话筒把它传到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高一那年，我被停训，所有人都让我回去反省，只有岩泉前辈每天放学后到女排那边来看我。”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没有你的默许，我可能早就被劝退了，岩泉前辈，谢谢你和我掰手腕，没能…没能做到矢巾说的，在你们重要的场合好好拿下比赛，我……”京谷贤太郎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拔高，像是把所有压着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谢谢你们！前辈！”
他的声音最后一个字劈叉了，高得破了音，在天台上空回荡了好几秒。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集体喊话，是花卷贵大带头冲上去的。
松川一静跟在后面，然后是岩泉一，然后是矢巾秀、渡亲治、金田一、国见、京谷。
“及川。”岩泉一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全场都安静了。
及川彻站在操场中央，刚才被推推搡搡地送到了最前面。
两个人隔着整个操场对视，一个在天台上，一个在操场上，和过去六年里无数个清晨与黄昏一模一样。
“从北川第一到青叶城西，六年了。”岩泉一的声音很冷静，“虽然你总是很欠揍，但永远是我最厉害的王牌二传手，六年来，每一球都托付给你，是我最高的荣誉，未来到了世界赛场要是敢松懈，我飞过去踢你，要一直仰望高处啊，笨蛋川——！”
花卷贵大从他身后探出头，对着话筒喊：“混蛋川是最好的队长。”
松川一静：“可不许翘尾巴，今天算是给你提前践行。”
金田一勇太郎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及川前辈的发球是全青城最帅的！”
渡亲治：“队长的传球也是最帅的！”
矢巾秀：“你毕业了也会是全阿根廷最帅的！”
国见英：“是很帅。”
京谷贤太郎：“是！”
排球部众人大声喊道，“队长，今天我们也在信任着你！”
排球部全体的声音汇成一片，从操场四面八方的音响里涌出来。
操场上所有人都鼓起掌来，掌声像潮水一样，从一年级到三年级，从学生到老师，从家长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及川彻站在操场中央，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里已经有晶莹的泪花，仰着脑袋，朝天台上的队友们露出一个笑容。
他朝天台上喊回去的声音破了音：“你们这些人，明明是要惹哭及川大人嘛……太狡猾了！”
花卷贵大在天台上哈哈大笑，笑到一半被松川一静拍了一下屁股，笑声变成了“嗷”的一声，然后两个人又开始拌嘴，矢巾秀和金田一在后排笑到互相搀扶，渡亲治还在揉眼睛，岩泉一站在最前面，看着下方的幼驯染，轻声道，“去赢，阿彻。”
美咲站在天台边缘，看着这一幕，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美咲，收视率一定会涨。”
“是…我也有预感。”不同于枭谷那次有些喜剧效果的全场气氛，青叶城西完全把毕业季的氛围拉到了极致，也在青春这个词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他们节目最终会来这里的原因。
这一笔最终的落点，那个叫及川彻的排球运动员，无疑是极具魅力的，的确是青叶城西的灵魂人物。
天台上的人渐渐往下走，操场上的人还在鼓掌。
夕阳已经开始偏西，光从白色变成了温暖的金橙色，把整栋教学楼的玻璃窗染成一片琥珀色。
及川彻站在原地，把被风吹乱的额发往后拨了拨，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尖是常年托球留下的茧。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转身看向操场边缘那抹红色的身影。
澪还站在老位置，没有动。
她的振袖被风吹得轻轻翻动，耳边的矢车菊花瓣在夕阳里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
她正看着那群刚刚在天台上嘶吼过的少年们从楼梯口涌出来，等在操场上的人被团团围住，接受拥抱和拍肩和揉脑袋。
然后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把左手食指上的那枚蓝色塑料戒指转了一圈。
及川彻想走过去，但还没迈开步子，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澪发来的LINE。
【澪：前辈，听好。】
及川彻盯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片刻，然后打了一个字发回去。
【彻：好。】
美咲的声音再次从天台上传来，清亮而郑重：“那么，今天所有报名喊话的同学都上过场了，但我手中还有最后一张报名表，这张报名表不是今天现场提交的，它是在节目组出发之前，就已经在名单上了。”
操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知道，这一次校园天台为什么会来宫城？为什么会选青叶城西吗？”
美咲顿了顿，视线扫过整个操场。
“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邮件，不是校方发来的，而是一个学生，她说，‘青叶城西有一群很值得被记录的人，我想给我即将远渡重洋的恋人一份惊喜。’”
当然不止那么简单，但那些利益交换人情往来可以不作赘述，至少少女炽热的那份心意非常真切。
操场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排球部的人面面相觑，花卷贵大捅了捅松川一静，小声说“谁啊”，松川摇了摇头。
“她是这所学校的在校生，”美咲的声音继续，“但她今天要喊话的对象，是这个春天就要离开这里的人。”
及川彻的目光穿过整个操场，想要寻找那个穿着红色振袖的身影上。
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抬头看天台，看到天台入口处那扇铁门被推开。
“让我们欢迎今天最后一位喊话者——”
少女今天也不负她辉夜姬的名号，几乎将自己的美丽展现到了极致。
瑰丽的，浓艳的，揉碎在晚风里。
澪举起话筒，“大家好，我是清水澪。”和去年一样的开头，上次是为迎来新生，这次是为毕业离别。
操场上安静下来，风把澪振袖的袖口吹得翻卷起来，露出内里银线绣出的暗纹。
她把视线从天台边缘收回来，落在操场上那抹白色身影上。
“我为三年级的及川彻而来。”这是她的第二句话。
“及川彻是那种，会让你觉得‘原来努力本身就是一种才华’的人。”
“他的发球是发了成千上万次才练到那种程度，他的传球是琢磨了无数场比赛才磨到那种精度的，他的队伍是他一个一个人去理解、去信任、去磨合才到一起，他不是被命运选中的那一个，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被谁选中过。”
澪振袖上的银线竹纹被吹得翻飞如浪，她的声音却一点没被吹散，反而像是被风托住了一样，稳稳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他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的人。”
操场上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好像轻了。
“所以今天，”澪深吸一口气，“我要在你离开宫城之前，在你飞到一个比东京远得多的地方之前，在很多人面前，把这句话告诉你，”
她把话筒举到唇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进了风里。
“及川彻。”
“You are my serendipity，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一次意外。”
“所以去吧，去阿根廷，去世界的赛场，去把所有你曾经不甘心输掉的东西，一样一样赢回来。
去让那些不认识你的人看到你，去让那些不看好你的人记住你，去站到你能站到的最高最高的地方。
你那从未被击溃的自尊心，非常耀眼！”
“及川彻，祝你前程似锦，祝你得偿所愿，祝你在排球这条路上走到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那一天。”
“及川彻，你属于世界。”
及川彻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他说的是——「届いたよ。」
收到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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