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邪神，但犯罪大师》王非梦河

5、被捂嘴的系统 我以为我精

　　张三把格林警长拖回了公寓。

　　想起刚才的搏斗，她觉得很累，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尔虞我诈了。

　　张三坐在那，脸埋在手里，像个成年人似的叹了口气。

　　“阁下，阁下。”费许小心翼翼地说：“您在想什么？”

　　“宇宙，哲学，以及人性。”张三捏了捏眉心，“尘世喧嚣，我真的需要休息。”

　　费许似懂非懂点头，又抿抿唇，犹豫说道：“可是他要断气了。”

　　“阁下，您是否换个地方休息？”

　　张三一低头，格林趴在地上，她坐在格林身上，被当成板凳的格林面色涨红，肺部的起伏越来越小，就快在昏迷中窒息而死了。

　　张三站起来，用鞋尖碰碰格林，格林的皮肤颜色恢复正常，呼吸幅度也复原了。

　　他呻`吟一声，即将从昏迷中醒来。

　　张三高兴称赞道：“多好的记忆坐垫啊，当黑`警真是大材小用了！”

　　没过多久，格林警长苏醒过来，他被蒙着眼睛，第一反应是呕吐，胸腹腔的内在压力让他感觉被大卡车撞过。

　　张三和费许站在门外，看了个一清二楚。

　　然后格林开始自言自语，他精神昏聩，头脑充血，这要感谢张三坐了他好一会。

　　格林好像把脑子里想的话说出口了，嘟嘟囔囔：“我现在在哪？没有告诉我的义务？去你的，我们怎么出去……”

　　张三讶异地问费许：“他也疯了吗？”

　　费许目露羡慕，低头说道：“我想，他在跟他的系统说话。”

　　费许是个没系统的次生人，这世界的一半人口都没系统，看着有手有脚，其实被公开认为不健全。

　　天生没系统，所以不算一整个人。

　　和穿越前的历史差不多，天生没某些器官，或者天生没某身皮肤，所以不算一整个人。

　　张三拍了下费许的肩膀，不是安慰，她是被惊的。

　　张三怪叫起来：“系统还能说话的？”

　　系统不就是操作界面吗？

　　难道系统有自己的意识？

　　那她的【清洁工系统】为什么一句话没说过？

　　原来一直在冷冰冰看着她，并保持沉默吗。

　　哑巴系统？残疾系统？冷血变态系统？

　　会不会未来化为人形说一句：“女人，我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费许失落点点头，“听说是这样的，可惜我是个次生人。”他大约怕惹张三晦气，转瞬振作精神，说道：“不过能遇到阁下，是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啦。”

　　说完，费许害羞地跑掉了。

　　张三打开系统界面，轻咳两声，在脑海里说：“你好。”

　　界面一切如常，毫无反应。

　　不是吧不是吧，她系统应该到会说话的年龄了吧？

　　忘问费许系统平均年龄了，万一是个系统幼崽，不会还得她教说话吧？

　　天杀的，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

　　张三对着空气露出笑容，出声重复道：“你好。”

　　系统界面依然一潭死水。

　　张三懂了，她的系统不说话是因为天性不爱说。

　　放弃吧，她不爱强人所难。

　　“阁下，您订的外卖到了。我下楼去取！”费许喊道。

　　张三愉快忘掉系统说话的事，点开光脑看配送消息，看着列表小红点消失，她松了口气，躺在椅子上。

　　然后直挺挺弹了起来。

　　好消息：她想起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坏消息：她忘了自己忘了什么了！

　　张三尝试重启系统，失败，系统禁止重启。

　　张三怀着最后试一次的念头，点开系统设置。

　　然后发现了隐藏的消息栏。

　　消息栏里，有长长一串鲜红的提示点，海量的请求和脏话涌入视线，她晕字，手一抖，光速退出。

　　被放出来的系统大声尖叫：“你￥%%#&*￥%……”

　　“听不懂。”张三手指悬停在屏蔽键上，“又不是我屏蔽你的。”

　　系统终于调整好语言，崩溃叫道：“混蛋！你还抵赖！”

　　“你穿越第一天就嫌我烦！直接开了消息屏蔽！”

　　张三坦然：“哈哈，是吗，忘了。”

　　系统：“第一天我有自我介绍！你感觉不到脑子里有我的声音吗！？”

　　张三恍然大悟，惊喜道：“哦！是你啊。我想起来了！”

　　系统：“所以是听到了吗！”

　　“对，但我有精神病。”张三手指点点脑袋，快活地说：“我脑子里经常有另一个声音！我以为我犯病了呢！”

　　系统：……

　　费许拎上来两大袋外卖，打开盖子，高级酒店菜肴的香气溢满室内，费许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他不好意思动刀叉，只把张三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张三大方推过两盒饭菜，费许眼睛一红，低头快速小口扒饭。

　　吃了一会，费许蹭到张三椅子旁边，说：“阁下，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系统被关了这么久，也对张三说：“让我看看这几天你做了什么。”

　　“打黄毛，偷车，销赃，砸黑`帮场子，挟持黑`帮老大。”

　　“违法盗刷信用卡，窃取个人身份，发帖悬赏恐`怖分子，继续挑衅黑老大……”

　　“啊啊啊——”系统崩溃尖叫起来，震得张三脑袋疼，“你不应该当个勤勤恳恳的清洁工吗？”

　　张三拿着筷子，咬掉筷子尖的饭粒，疑惑地眯了眯眼：“我有在当清洁工啊。”

　　“你当个屁啊！谁家清洁工身上背通缉令啊！”

　　“你认字吗！！你知道清洁工的意思吗？？”

　　“认一点，但不多。”

　　张三更加疑惑，并真诚发问：“清洁工……是不是和清道夫一个意思啊？”

　　系统彻底不理张三了。张三觉得它大概嫌弃自己没文化吧。

　　吃饱喝足，张三点开系统玩。随着系统回归，张三发现【喂，付钱！】技能键多了一点新内容。

　　原来只需要按一下，就能讨薪。现在除了点按，还可以长按技能键，然后会出现一个蓄力般的进度条。

　　进度条中点标注“生物证据”，末尾标注“精神物品”。

　　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持续清洁，就能获得这两样“薪水”。

　　系统来了精神，解释道：“生物证据就是瞳纹、指纹和血样等。”

　　“有时雇主会白嫖跑路，为了帮助清洁工锁定讨薪目标，寻求合法帮助，所以你可以采集维权证据哦！”

　　张三想了一会，眼睛亮晶晶：“我可以盗刷人脸、冒名贷款了！”

　　系统眼前一黑，一口看不见的黑血在意识空间喷出。

　　它实在不明白，好好的劳苦大众讨薪技能，怎么到张三耳朵里，直接被翻译成了除良安暴剧本。

　　是它用的语言出问题了吗？

　　张三仍不放过系统：“还有精神物品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新功能。”系统破罐破摔地说：“你试试吧。”

　　张三目光移向关押格林的小房间。

　　她拿了一根扫把，越过收拾空餐盒的费许，走了进去。

　　费许手一颤，摞好的餐盒歪倒下去，房间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但为什么惨叫之外，格林还在止不住的“哈哈哈哈哈”呢？

　　五分钟后，张三收回扫把，看向瘫软在地精神崩溃的格林，进度条依然冲过中点，抵达末端，先后完成了两个成就。

　　哇，原来格林怕痒。

　　他刚刚被用扫把精准清扫肋下，整整五分钟。

　　张三三选一拿了格林的瞳纹，又点击“是”，开始获取格林的精神物品。

　　【清洁工作辛苦啦！正在为您拷贝雇主精神物品……】

　　【恭喜您获得：G级战斗系统！】

　　【请问您选择暂存意识空间，还是立刻注入宿主？】

　　“系统。”张三开口召唤：“注入宿主是给我自己还是给别人？”

　　系统用三秒钟看了一下，回答道：“应该都可以。”

　　它看张三又想整活，话锋一转：“但这个战斗系统太低级了，不建议自留，挂闲置出掉吧亲。”

　　张三直觉看破：“你是不想和其他系统共处一个空间吧？”

　　“它激活后的形态很丑。”系统实话实说：“我卡颜。”

　　张三没想好怎么处理，先把G级战斗系统扔进意识空间。她问系统：“这东西值多少钱？”

　　系统严肃起来：“有市无价，以后你就懂了。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可以给别人装机。”

　　“否则你会被拉去做实验！每一根脑神经都分成细丝，拆到纳米级别哦！”

　　张三不禁幻想，“如果我给B级甚至A级系统者扫五分钟地，也能复制到他们的系统？”

　　“做梦。”系统毫不留情，“在你自身升级之前，你只会被反过来吸干，你以为高级系统的智慧和力量很低？”

　　张三的【清洁工系统】目前是G级，她太弱了，所以复制格林警长的F级战斗系统，到手也只是G级减配版。

　　严重缩水啊。

　　但不像赛博世界其他原生人的系统，天生的级别无法改变，【清洁工系统】有个独特之处，就是能升级。

　　系统还专门拉了一长串任务给她看。

　　打扫十平米房间，打扫五十平米房间，打扫警局办公室，打扫银行大堂……

　　系统：“只要你努力去各处应聘，当个合格的清洁工，就能完成任务啦！”

　　张三跟着读：“哦，劫掠穷人，劫掠富人，劫掠警局，劫掠银行……”

　　系统发出一声悲鸣。

　　“但后面的打扫污染区怪物巢穴是什么意思？”张三问了，系统不肯再答。

　　张三又捡了根粉色鸵鸟毛，大约是费许打扮用的，走到瘫成烂泥的格林旁边，喊费许：“帮这位先生脱一下鞋。”

　　格林惊恐地瞪大眼睛。

　　系统也在惊恐大叫：“你要干什么？”

　　张三将鸵鸟毛递给费许，开朗回答：“带给他一些快乐。”

　　一阵爆笑后，格林回答了张三的所有问题。

　　“你知道黑莓大区最大的财阀之一，厄斯科技集团吗？”

　　“威尔是厄斯家的私生子，不被承认的那种。但他有个疼爱他的哥哥。”

　　“他的异母兄长佐罗，是极为受宠爱的私生子，真正的贵公子，从小养在厄斯先生身边。”

　　“听说佐罗少爷的保镖团，最低等的也是E级战斗系统者，一个人能拆掉一座大楼……D级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还有战队退役的强者……”

　　“佐罗出手就能买下黑莓122整个区，他今天中午到港，午夜会在夜泉宫举办晚宴，还有宴后party，本区所有大人物都会来。”

　　格林警长喘着气，满脸虚弱，语带威胁地对张三嘿嘿道：“猜猜看，我有没有被邀请呢？我建议你赶紧跑路，否则的话……哎你干什么！”

　　张三找到了格林的邀请函。

　　“你拿这个去没用，你根本通不过入场扫描。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找你麻烦了。”格林意识到张三的目的，眼中闪过虚伪的光，还在挣扎，“而且你长得一点不像我。”

　　“是啊，谢谢提醒。”张三揪了一根他的大胡子。

　　然后张三用格林的袜子塞住他的嘴。

　　在系统的崩溃声中，张三对费许下了命令：“你学过美容美发吧？”

　　费许懵懵点头。

　　“剃掉他脸上的毛，天黑之前做个假发套和假胡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