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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追踪数字鬼影 市局网安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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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网安支队的作战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十块屏幕同时闪烁着复杂的代码流，映照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陆野站在最前方的大屏幕下，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那个程序，是个蠕虫病毒。”技术科的小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它通过局域网自我复制，现在已经渗透进了市政交通系统、医院数据库，甚至……甚至入侵了部分警用终端。”
“后果？”陆野吐出两个字。
“如果不能在两小时内阻断它，整个城市的智能系统会瘫痪。红绿灯失灵、地铁脱轨、医院呼吸机停摆……”小王咽了口唾沫，“这将是一场比‘幽冥街’更可怕的灾难。”
“能找到它的源头吗？”
“很难。它在不断跳板，IP地址每秒钟都在变。”小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它有个特点，它在寻找‘宿主’。凡是被它感染的设备，都会收到一段加密视频。”
屏幕一闪，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被投射出来。
画面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坐在电脑前。他戴着耳机，眼神呆滞，手指却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突然，他停了下来，猛地摘下耳机，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和死去的潘小月一模一样。
“这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监控。”小王调出下一张照片，“这个人叫赵强，是个重度抑郁症患者，也是那份‘宿主名单’上的第47号。”
“他在哪？”陆野问。
“根据定位，他现在就在医院的康复中心。”
陆野转身就往门外走：“通知特警队，去医院。”
“等等！”沈清舟突然叫住了他。
她一直站在角落里，盯着屏幕上赵强那个诡异的笑容，若有所思。
“怎么了？”陆野回头。
“你看他的手。”沈清舟指着屏幕，“赵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很厚的茧。那是长期拿手术刀才会留下的。”
“什么意思？”
“潘小月的‘永生之门’，不仅仅是意识上传。”沈清舟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在培养‘容器’。赵强虽然是个抑郁症患者，但他曾经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病毒激活了他潜意识里的‘鬼影’人格。”
陆野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说，他现在既是赵强，又是那个‘鬼影’？”
“没错。”沈清舟点头，“那个病毒，是个‘数字克隆体’。它在通过网络，把潘小月的意识碎片，移植到这些‘容器’的大脑里。”
“该死！”陆野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小王，把赵强的资料发给我。沈法医，你跟我一起去。”
“我也去。”小王举手，“那个病毒，我得在现场才能追踪。”
“走！”
十分钟后，市第三人民医院。
康复中心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陆野带着特警队员，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赵强的病房。
门虚掩着。
陆野打了个手势，两名特警队员猛地踹开门，冲了进去。
“不许动！”
病房里空无一人。
窗户大开着，窗帘在夜风中飘荡。
“跑了！”特警队长喊道。
陆野冲到窗边，往下一看。
楼下的草坪上，赵强正站在那里。他仰着头，看着楼上的陆野，嘴角依旧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他在那！”陆野大喊一声，转身往楼下冲。
当他冲出住院部大楼时，赵强已经跑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更糟糕的是，医院的安保系统似乎被病毒入侵了。原本紧闭的大门此刻正缓缓打开，而外面的街道上，几辆失控的出租车正横冲直撞地撞在一起。
“他想制造混乱！”陆野咬牙切齿，“封锁大门！别让他出去！”
特警队员们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
赵强站在大门中央，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警察，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张开了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
“快……快杀了我……”赵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仿佛是在和另一个人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别让他……出来……”
“赵强？”陆野试探着喊了一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是……我是鬼影……”赵强的头猛地抬起，眼神变得凶狠而疯狂，“我是永生的……使者……”
他的身体突然僵硬了。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冲向了医院旁边的一栋大楼。
那是市图书馆。
“追！”
陆野带着人冲进图书馆。
图书馆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赵强的身影消失在书架的迷宫中。
“分散搜索！”陆野下令。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广播系统突然响了。
“各位听众，晚上好。这里是‘永生之声’。”
是潘小月的声音。
“欢迎来到知识的海洋。在这里，每一本书，都是一个灵魂的容器。”
紧接着，所有的灯光突然亮了。
惨白的灯光下，陆野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图书馆的中央大厅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脑。每一台电脑前，都坐着一个人。他们穿着和赵强一样的病号服，戴着耳机，眼神呆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而在大厅的最前方，赵强正站在一台主控电脑前。
他的手按在回车键上。
“你们……来晚了……”赵强笑了。
屏幕上，一行红色的字迹跳了出来：
【系统同步完成。目标：全市网络。倒计时：10、9、8……】
“他在上传病毒！”小王惊恐地喊道，“一旦倒计时结束，整个城市的网络都会被感染！”
“阻止他！”陆野举枪就要射击。
“别开枪！”沈清舟突然喊道，“那台电脑连接着备用电源，子弹可能会引发爆炸！”
“那怎么办？”
沈清舟的目光落在大厅角落里的一排消防栓上。
“水能导电。”她看向陆野，“制造短路。”
陆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向旁边的消防栓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高压水枪喷涌而出。
陆野一把抓住水枪，对着大厅中央的主控台，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高压水流像是一条白色的巨龙，咆哮着冲向赵强。
赵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水流狠狠地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水流喷到了主控电脑上。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火花四溅。
主控电脑屏幕黑了下去。
倒计时停止在“3”。
大厅里所有的电脑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全部变成了蓝屏。
“成功了！”小王欢呼道。
陆野扔掉水枪，走到赵强身边。
赵强躺在地上，浑身湿透，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看着陆野，虚弱地笑了笑。
“谢谢……”他吐出两个字，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陆野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
沈清舟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毛巾。
“结束了？”她问。
“暂时结束了。”陆野擦了擦脸上的水，“但只要那个‘数字鬼影’还存在一天，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
他看向窗外。
夜色依旧深沉，但城市的灯光依旧在闪烁。
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那个“鬼影”，或许正在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