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医小姐是非人类》暨娓

8、苏醒与新危机 消毒水的气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却让人安心。

　　陆野是被鼻尖那股辛辣感刺醒的。他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野转过头，看见沈清舟正坐在病床边。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额角贴着一块纱布，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犹达呢？”陆野的第一反应不是问自己的伤势，而是那个少年。

　　“在隔壁病房，昏迷中，但生命体征平稳。”沈清舟递给他一杯温水，“你昏迷了三天。要不是你反应快，现在我们已经在太平间里讨论案情了。”

　　陆野接过水杯，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潘小月呢？那个鬼地方炸了吗？”

　　“炸了。”沈清舟的脸色沉了下来，“整个‘幽冥街’地下三层全部坍塌，消防队下去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堆焦炭和融化的金属。”

　　“焦炭？”陆野皱眉，“那就是说，没找到完整的尸体？”

　　“没有。”沈清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放在床头柜上，“但是，我们在废墟里找到了这个。”

　　陆野拿起来一看，证物袋里装着一块烧得卷曲的电路板，上面还连着几根断裂的光纤。

　　“这是什么？”

　　“那是连接培养舱的主控芯片。”沈清舟的声音低沉，“我们在芯片里发现了一段加密数据。技术科昨晚破解了一夜，终于打开了。”

　　“里面是什么？”

　　沈清舟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是一份名单。一份包含了一百个‘宿主’的名单。”

　　陆野猛地坐直了身体，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宿主？你是说，除了犹达和那个‘鬼影’，还有更多被病毒控制的人？”

　　“不，不仅仅是人。”沈清舟摇了摇头，“这是一张‘网络’。潘小月虽然死了，但她生前建立的那个‘集体意识网络’并没有消失。它通过地下实验室的备用线路，接入了城市的主干网络。”

　　陆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你是说，那个‘鬼影’……变成了电脑病毒？”

　　“可以这么理解。”沈清舟点头，“它现在潜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只要有人接触到特定的网络节点，或者下载了被污染的文件，就有可能被病毒感染，成为下一个‘鬼影’。”

　　就在这时，陆野的手机响了。

　　是技术科的小王。

　　“野哥！不好了！”小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刚才局里的内网服务器突然瘫痪了。我们在日志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程序。它……它在自动发送邮件。”

　　“发给谁？”

　　“发给名单上的人！”小王的声音颤抖着，“而且，邮件的内容……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人……是潘小月！”

　　陆野挂了电话，看向沈清舟。

　　“看来，”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掀开被子下床，“我们的假期结束了。”

　　“你要去哪？”沈清舟问。

　　“去把那个‘鬼’抓回来。”陆野拿起床头的外套，眼神变得锐利，“既然它喜欢玩网络，那我就让它知道，谁才是这个城市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