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澡堂（1） 灵阵内，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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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阵内，大澡堂白雾氤氲，水汽裹挟着一股陈旧的皂角味。
“……”
来来往往的“人”影绰约，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里的人，严格地说只是在“灵”的状态——有虚无的意识，而无实际的□□——他们麻木地挪动脚步，机械地擦洗着永远擦不干净的地砖，彼此之间没有半句交谈，仿佛是一群被抽去灵魂的干活机器。
“我帮你离开这里，作为交换——”顾晟指了指林尧，又朝这灵质境努了努下巴，“你脖子上的项链归我。”
林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笑出声来：“归你？”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他在心中不由地唤了一声：“小金鱼，想我了没？”那红玉的光泽竟肉眼可见地暗了两分。
这下真是炸了。好好好，连你也抛弃我。
“禁止喧哗！”掌事的提着戒尺，嚯嚯两下踱步而来。那人体态臃肿，白色浴巾松垮地披着，冬瓜似的脸，眼睛眯成一道缝，别提有多猥琐。戒尺在他肥厚的手掌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位干嘛呢？还不去干活？”
“来这儿就要干活？我们不能是顾客吗？”本就怒气未消的顾晟朝掌事吼了起来，“死了都要干活，这社会真是够了！”
林尧翻了个白眼，那神情分明在说“蠢货”。随即他转向掌事，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活干完了。”边说边用手指着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地板，“您，查收。”林尧笃定这掌事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工作分配，只晓得一味地驱使人干活。
果不其然，掌事眯着眼扫了一圈，含糊道：“那也不能闲着。一字间要服务，你俩去，做事机灵点。”
顾晟暗暗咬牙：这果真是个黑店。
两人刚踏入一字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
女子扬手两鞭，床榻上的两道灵体瞬间散了。地上零落着几件衣物，无不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真是醉了。
——一字间主，真当是邪修。
顾晟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林尧的眼睛，推着人就往外走。
“松手。”林尧的声音冷了下来。顾晟偏不放。林尧催动红玉，一道无形的力场瞬间箍住顾晟——他被定在原地，双手无奈地松开了。
林尧真心觉得这个顾晟很碍事。
“下一个——”女孩的暴躁显而易见。她转头看见门口两个男子，眼睛倏地一亮，“长得不错啊。”
她凑近几步，仔细端详起林尧。俊朗的长相，却透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女孩嘴角一勾，指着林尧说：“你在下面。”
顾晟站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仿佛事不关己。
“他在下面。”林尧反手一指顾晟，话一出口，余下两人皆惊。
女孩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你果真有意思。我同意了。”
顾晟瞪大了眼：“你又在憋什么坏？”
林尧白了他一眼，作势要把他按到床上。顾晟拼命反抗，两人扭成一团，女孩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她失神的刹那，林尧猛地驱动手腕上隐着的红线，直击女孩面门！红线在距离她眼睛仅一厘米处骤然停住，随即分出无数细丝，将那女孩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林奈是你什么人？”林尧逼问道。
“林奈？我不认识什么林奈！”女孩面目狰狞，拼命挣扎。
此时顾晟从床上爬起来，瞥了林尧一眼，走到女孩面前：“宿舍的哭声是你的？”女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顾晟竟有些不忍心辣手摧花。
林尧一言不发，劈手夺过鞭子，扬手便朝女孩抽去。顾晟猛地抓住鞭身：“我说林尧，你怎么这么冷血！”
那一鞭子用的劲十足，顾晟感觉骨骼都在打颤。偏偏力道又用得极巧——不仅痛得厉害，而且煞是好看，皮肉上绽开一块青一块红的印痕。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他是男的。”
“啊——？”顾晟的心灵受到了重创。他暗自忖度：喉结……胸？还有…… 一阵后悔涌上心头。可转念一想，如果对方真是女孩，还真受不起这一鞭子。算了算了。
然而就是这分心的一瞬，那“女孩”消失了。
林尧简直要气炸了。戒灵鞭声铮铮作响，他怒视着顾晟，扬手就是一鞭。
顾晟自知理亏，又生生挨了这一下，皮肉上顿时绽开一道红印。他咬着牙没躲，“这一次我认了，你适可而止吧。”说罢，他自顾自地按响了墙上的服务铃。
铃声尖锐，在空荡荡的一字间里回荡开来。
紧接着是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澡堂（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