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镜中人，你与我》雨落隔岸

9、第九章 第三个世界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没有任何意外事件发生的日子，迦勒底亚斯突然开始逐渐变得黯淡，示巴对未来的观测变得极为困难，一直以来被作为观测标杆的文明灯火中的大部分都变得无法观测了。
　　“找到了！是在公元2004年日本的冬木市，有一个原本并不存在的‘无法观测的领域’！”通过反复观测和情报筛选，连续奋战数日的管控室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奥尔加玛丽焦虑地咬着手指，喃喃自语：“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无法观测的领域，就是所谓的特异点吧？04年的日本有发生过什么吗？真是，怎么搞的！我记得……”
　　想起父亲曾经的安排，奥尔加玛丽勉强镇定下来，她清清嗓子准备安排后续内容。
　　“嗡——”无形的波动自高空爆发，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四面八方，所到之处一切能量都发生了短暂的凝滞，再细微声音都如同陷入真空不可被感知，万籁俱寂。
　　哪个家伙闲的没事干把次元孔炸了啊！罗玛尼瞬间意识到是什么情况，愤怒地想骂人。
　　虽然有抑制力的压制，虚无之海的力量在现实只会影响能量，不会影响实体，但这里是南极，是魔术师工坊，任何能源哪怕只切断一秒，影响都不会小。
　　现在谁都做不了什么，罗玛尼拉着边上几人后退靠墙，把自己固定在墙上的下一秒，整座建筑都震动了起来，雪崩了。
　　低沉的轰鸣声似闷雷渐近又远去，大地剧烈震颤，桌面上的不少物品在“哐哐当当”几声后砸了下来，停机后又重新运转起来的设备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最外围的人去靠着墙！其他人蹲下去别动！仪器已经恢复正常了！两分钟后就能停止震动！”总是在逞强的胆小鬼玛丽半蹲着稳定住自己，迅速下达了简洁明了的指令，安抚惊慌失措的人群。
　　正如她判断的那样，防御系统很快就重新布设完成，除了几个倒霉被碎片划伤的，大家都平安无事。但这不是结束。
　　外面强大且混乱的魔力还在时不时冲击到防御壁上，显然，引发了这场风暴的那些混蛋正在外面大打出手。
　　奥尔加玛丽紧张地指挥着没有事的工作人员赶快回到岗位，查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罗玛尼也上前，一边分发医疗用品，一边朝自己看好的观众席走去，然后，然后他被雷夫拉过去了。
　　“都是些小伤，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可以了。看情况说不准待会还会发生什么，你又没自保能力，待在我身边别乱走了。”雷夫把罗玛尼扒拉到自己身前转了一圈，确定他没事才放下心来。
　　罗玛尼应了一声，乖乖地站在这个最佳视角位置，认真地观察大屏幕投影出的每一个画面。
　　随着各种数据的分析解读，捕捉到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没过多久就可以看清那群跑南极打架的混蛋的样子——
　　一艘飞在天上的大船，甲板上站着一个人类和几位英灵，以及全副武装的玛修，她们紧紧地盯着正在打架的两只非人类，似乎时刻准备着去插上一脚。
　　那艘船和迦勒底封存起来的虚数潜航艇看起来好像哦。那个长得好像玛修的孩子身上的装备看起来挺酷的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英灵下界聚在一起？为什么其中还有冠剑和兽看起来相处还很和谐？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所罗门这是要搞所罗门聚会吗？和那颗奇怪的球打起来的是所罗门你的盖提亚吧！
　　罗玛尼.exe停止响应。
　　所罗门拍了拍卡机的罗玛尼，发现他因为情感插件过载导致难以运行，只能把自己切换到主界面，然后愉快地欣赏起自己的修正式。唔，金光闪闪的呢。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藤丸立香想不明白。
　　明明差一点点就可以打败人理欺诈天球了，但祂突然像是要搞自杀式袭击一样撞向舰体，实际上是通过破坏时空流以形成次元孔，想要把迦勒底驱逐出去。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次元孔炸了，风暴把包括人理欺诈天球在内的所有人全卷了进去。
　　虽然尼莫船长及时展开了结界，隔离了虚数之海的影响，但改变不了舰体被席卷远离境界迷失方向的结果。
　　“麻烦了呢。”同样被卷进来了的福尔摩斯看向旁边递给他椅子的精通虚数魔术的同伴，“你怎么看？”
　　“也许……是转机？”被问的人神思不定，不断回想那道熟悉的、与人理欺诈天球相撞导致次元孔爆炸的力量。是您吗？
　　迦勒底之人！立香惊喜地看向站在一边的佛劳洛斯，然后惊恐万分，你怎么和人王一样在掉灰啊啊啊！救，救，快救救啊！
　　立香和她的圣骑士围着佛劳洛斯急得团团转，当事人却不在意地表示没救了别管他，气得立香差点给他一拳。
　　那一拳没打下去不是怕把他打散架，而是因为突然遭到了光炮轰击，连他们带人理欺诈天球一起轰的那种。
　　突然冒出来进行无差别攻击的家伙有着类人的上半身，金红色的长发仿佛燃烧的火焰，自脸颊两侧长出一对金色羽翼向中间合拢盖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金色的银杏枝叶编织成环悬浮于头顶，臂弯处搭着的红黑色披风遮蔽了腰腹以下的位置。
　　“……那是盖提亚？”立香盯着那似曾相识的模样和非常有辨识度的特征，忍不住向周围人确认。
　　“……是统括局，祂读取了我身上的记录，”所以现在正暴怒地像抽陀螺一样抽人理欺诈天球。
　　福尔摩斯观察了片刻，觉得不对：“祂是不是在把迦勒底亚斯往一个方向赶？”有人理欺诈天球在前面挡着，他们跟在后面安全了很多。
　　“……和迦勒底亚斯撞到一起，炸了次元孔的力量来自那位统括局的世界。”
　　“所以祂也是被卷进来的？”立香觉得哪里不对，寻思了半天发现一个盲点，“祂怎么没用所罗门的样子？”
　　沉默。没人敢说出自己的猜测来给那位人理修正式火上浇油。
　　在持续不断的鞭挞下，人理欺诈天球很快就撞上了新的境界，再次炸开的次元孔把他们全吐了出去。外面有的风雪中有一幢他们阔别已久的建筑。
　　除了胖所长，所有新迦勒底的人都怀念地看着他们曾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只感慨了一小会儿，藤丸立香就艰难地移开视线继续关注战局，战况正在发生变化。
　　修正式似乎有了什么顾忌，打起来收敛了很多，反观人理欺诈天球拿出了拼命的架势，缠斗了起来，而且双方都想要去迦勒底那边，又都不想让对方过去，场面一时间有些焦灼。
　　“既然这个世界有迦勒底，那它发生过人理烧却吗？如果还没有的话，那位变成人类的所罗门王，是不是还在这里？”所以修正式不敢放光炮。
　　“迦勒底亚斯则是想融合这个世界的自己，继续存在下去。”这是生命的本能。
　　“必须阻止迦勒底亚斯。”立香懂了，她举起手臂，“以令咒——”
　　“不需要了，”佛劳洛斯阻止了她，“这个世界还有一位统括局，祂要出手了。”
　　他话音刚落，一股强横强大的魔力以迦勒底为中心覆盖全场。
　　“戴冠之时已至，以此启发万象！”
　　雪白圣洁的神殿显现，强势地取代了这片天地，被笼罩住的所有人或非人，按照此间掌控者的意愿放置在不同的区域。
　　已经对此地熟门熟路的藤丸立香十分感动，这是她第一次不用辛苦地穿过门扉就到达玉座，也希望这是她第一次不需要在门口打架了。
　　盖提亚自从读取了那个外来的佛劳洛斯的记录后就感觉不舒服，非常不舒服，情感如岩浆般沸腾又被冰冷的理智压下，但两者没有发生冲突，而是相互帮扶着指向同一个目标——绝对，绝对不能让祂们的王用第一宝具！
　　七十二魔神的逻辑模块齐心协力不停地推演各种可行方案，不管多少都不够，不管多少都没有保障，明明是与生俱来的全能者，却连保护自己的珍宝都做不到。如此的无能，如此的弱小，所谓的欠缺就是这种感觉吧。
　　恐惧，后怕，焦躁，想要呐喊，想要哀嚎，想要呜咽。但王还在，王就站在祂们身旁，所以，不可无礼。
　　祂们重新披上王的遗骸，打开时间神殿站在玉座旁，将奥尔加玛丽和A组除了贝利尔的其他成员与外来者一起放在内殿，其他人连同迦勒底亚斯一起关在外围并屏蔽了感知，再和异世界的自己联手将人理欺诈天球镇压。
　　最后祂们侧身看向被雷夫护持着坐在玉座上的罗玛尼，等待他的反应。
　　‘你的修正式活了呢，’所罗门戳戳傻眼的罗玛尼团子，‘明明是同样的脸，但看起来比我们威严多了呢。’
　　罗玛尼不理他，抱头思索雷夫到底是哪个魔神？他这些年到底在雷夫面前丢了多少脸？
　　呜，他不想做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