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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啊? …… ...


  •   石亭阴风翻涌,黑雾绞碎林间日光,蚀骨花阴冷腥甜的气息铺满四方,周遭草木触之即刻枯萎碳化,天地间泾渭分明两股灵力对立冲撞。

      一侧是鎏金澄澈、自带三界至尊威压的神族仙元,矜贵冷傲,疏离淡漠;一侧是淡紫温润、内里暗藏桎梏之力的蝶族灵力,温顺内敛,暗流汹涌。

      自始至终,攻守姿态全然调转。

      白莲隐立于黑雾中央,白衣翩跹,眼底裹挟洞悉一切的笑意,指尖轻捻漆黑蚀骨花,看向亭中对峙二人,一字一句剖开深埋万年的宿命羁绊,毫不留情戳破二人刻意伪装的相处模样。

      “世人皆以为,沈意秋身为上古神族太子,高高在上庇护弱小蝶族遗孤,白晨温顺乖巧,依附神族太子求生相依。”

      “可天命本末倒置,从来都是——神族太子命格孤傲,天生被蝶族纯血桎梏制衡;蝶族少主心性隐忍,万年独恋神族太子,以一己宿命,锁住沈意秋这颗桀骜不羁、一心向自由的孤星。”

      话音落地,石亭一瞬死寂。

      沈意秋身形微僵,一身素白神袍被风掀起边角,破碎仙骨传来钻心钝痛,心口血色咒纹骤然蔓延,顺着脖颈攀至下颌,添了几分破碎又高傲的戾气。他指尖死死攥紧袖摆,指节泛出青白,原本澄澈金瞳猛地沉下,眉眼间翻涌着被戳破心事的愠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他生来便是九天神族太子,自诞生起便坐拥星河朝拜,万物臣服,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矜傲自负。万年神族鼎盛之时,他执掌神阙律法,俯瞰三界众生,性子孤绝自我,清高淡漠,不信情爱,不屑羁绊,更不愿被任何人、任何命格束缚掌控。

      神界覆灭,仙骨碎裂,他独自颠沛三界万年,依旧不改骨子里的别扭心性。习惯独扛风雨,习惯高高在上,习惯被人迁就追捧,自尊心极强,从不会低头示弱,更不会直白袒露心意。

      这段时日同行赶路,他看似处处护着白晨,看似是主导一切的一方,实则全是假象。

      他嘴上嫌弃白晨太过软糯娇气,嫌弃白晨事事黏着自己,嫌弃白晨总无条件顺着自己、迁就自己的所有坏脾气,平日里总是冷言冷语,摆足太子架子,傲娇疏离,刻意拉开距离。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早已暗自执念这个蝶族少年许久。

      会下意识留意白晨行踪,会因为白晨对旁人温和而动怒吃醋,会在夜里独自想起少年温顺眉眼辗转难眠,会嘴上说着不管不顾,心底却时时刻刻牵挂担忧。

      他自念自困,嘴硬心软,明明动心至深,偏偏故作冷漠,不肯坦诚半分情意,极度敏感别扭,害怕自己被白晨拿捏心绪,害怕这份宿命羁绊困住自己,更害怕自己先沉溺心意,落得被动下风。

      是彻头彻尾,暗自心动、口是心非、傲娇清高神族太子受。

      而站在他身前半步,稳稳将他挡在黑雾后方的白晨,缓缓抬眸。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干净柔和,睫羽细软低垂,肤色是常年不见烈阳的冷白,气质温顺无害,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待人谦和有礼,对沈意秋更是百依百顺,乖巧到极致。

      沈意秋不喜甜食,他便从不吃村落糕点;沈意秋不喜旁人近身,他便永远保持半步安全距离;沈意秋发脾气冷脸刁难,他从不顶嘴,只会安静等候,温柔退让;一路同行,所有人都觉得,是弱小蝶族遗孤依附落魄神族太子,白晨离不开沈意秋。

      可只有白晨自己清楚,万年之前神魔战场初见,他便一眼沦陷,自此单向暗恋,执念万年。

      他身为蝶族末代纯血少主,天生拥有制衡神族血脉的本命灵力,生来便是神族克星,与沈意秋天生宿敌,命格相克。上古神族为重塑仙脉,定下献祭天命,需蝶族少主神魂,滋养沈意秋破碎仙骨;而蝶族血脉存续,唯有困住沈意秋心神,方可保全族群残魂。

      宿命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对立。

      可他从没想过制衡,没想过杀伐,更没想过取沈意秋性命。

      万年流离,他收敛全部王族锋芒,收起蝶族攻击性灵力,刻意扮乖示弱,收起棱角,装作软糯无害、依赖黏人的模样,刻意迁就沈意秋所有高傲脾气,包容他所有傲娇别扭,心甘情愿做依附者,只为留在沈意秋身边。

      他温柔专一,隐忍偏执,表面乖巧听话,万事顺着沈意秋,内里心思通透,步步为营,精准拿捏沈意秋所有软肋与情绪。知晓沈意秋自尊心极强,便刻意给足他太子体面;知晓沈意秋嘴硬心软,便从不戳破他暗自的在意;知晓沈意秋惧怕被掌控,便永远分寸得当,温柔攻心,悄无声息占据沈意秋全部心神。

      他从不需要沈意秋保护,一路以来所有险境,都是他暗中化解;沈意秋仙骨时常剧痛,也是他悄悄渡入蝶族灵力,默默止痛修复,从不让沈意秋察觉分毫。

      温柔内敛,偏执深情,外乖内执,万年暗念,默默掌控,双向宿敌,偏爱独宠,是专一隐忍蝶族攻。

      隐匿山林枝叶间,青衣素裙的慕青枝静静伫立,眼底无波澜,冷眼旁观这场宿命拉扯。

      她拥有异世旁观者视角,洞悉全部天命过往,不干预、不揭穿、不剧透。她看着沈意秋故作冷漠,暗自沦陷,看着白晨扮乖示弱,步步入心,看着二人明明宿敌相克,却偏偏心神相依,看着所有人都看错彼此攻守身份,心生错位。

      白莲隐看着二人神色,笑意愈发阴冷,抬手催动掌心蚀骨花,漆黑花瓣盛放,毒雾四散,直击二人命格弱点。

      “沈太子,你何必自欺欺人。”白莲隐轻声开口,字字诛心,“你万年孤傲,心无牵绊,偏偏独独在意白晨,嘴上疏离冷漠,夜里却一遍遍默念他的名字,暗自动心,不肯承认。你清高自负,一辈子想要掌控一切,到头来,偏偏被这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蝶族少年,牢牢锁住心神,拿捏命脉。”

      “而白少主,你何必伪装乖巧。你本可凭蝶族王族之力,碾压万物,可你甘愿收起锋芒,低眉顺眼,迁就他一身傲气,隐忍万年,只为一人。你们天生宿敌,神族与蝶族血海深仇摆在眼前,偏偏心生情意,何其讽刺。”

      这番话,彻底戳破沈意秋所有伪装。

      少年太子周身鎏金光色骤然紊乱,仙骨痛感翻涌而上,心口血色咒纹剧烈发烫,疼得他指尖微颤,呼吸乱了半分。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脊抵住冰冷石柱,高傲下颌紧绷,金瞳染上薄怒,耳尖却不受控制泛起一层浅淡绯红,慌乱无处藏匿。

      “一派胡言。”沈意秋嗓音清冷发紧,刻意抬高语调,摆出惯常的傲娇冷漠模样,强装镇定,“本座心系神族复兴,从无儿女情长,更不会被区区蝶族之人牵绊。白晨不过一介族群遗孤,本座留他在身侧,只是怜悯罢了。”

      他嘴硬,不肯承认在意,不肯承认心动,拼命维护自己仅剩的高傲体面。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一路同行,雨夜山间,他受寒高热,是白晨彻夜守在身侧,用自身灵力暖他四肢;途经妖域妖兽围堵,他仙骨发作无力施法,是白晨不动声色解决妖兽,事后只说是侥幸脱身;他随口一句不喜烟火气息,白晨便日日避开喧闹,事事迁就他的喜好。

      他全都记在心底,暗自动容,暗自牵挂,只是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不允许他表露心意。

      身前,白晨缓缓转过身,直面沈意秋。

      少年褪去平日里温顺软糯的眉眼,眼底温柔依旧,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偏执,淡紫色蝶纹自眼底一闪而过,克制又深情。他没有上前逼迫,依旧保持半步距离,顾及沈意秋所有高傲自尊,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笃定直白。

      “沈意秋,你不必否认。”

      “我知道你别扭,骄傲,爱面子,习惯把心意藏在心底,习惯装作不在意。你总是冷着脸对我,会凶我,会赶我走,会刻意疏远我,可你从来没有真正丢下过我。”

      “你夜里仙骨疼到难眠,会无意识靠近我取暖;旁人诋毁蝶族,你会第一时间出言维护;你嘴上嫌我黏人,却从来不会真的推开我。”

      白晨语速平缓,一字一句,戳破沈意秋所有口是心非。

      “世人都说,我依赖你,依附你,仰仗你的神族灵力活下去。可只有我们知道,是你,离不开我。”

      宿敌羁绊,血脉相生,他的灵力,是三界唯一能抚平沈意秋仙骨剧痛的力量;他的存在,是唯一能安抚沈意秋万年孤寂心神的归宿。

      沈意秋瞳孔微缩,心口猛地一震,攥紧的指尖微微发抖,金瞳慌乱闪躲,不敢直视白晨通透温柔的眼眸。

      他最怕的,就是被白晨看穿全部心事。

      看穿他冷漠外表下的在意,看穿他高傲之下的脆弱,看穿他暗自执念万年、情难自控的心意。

      “放肆。”沈意秋声色变冷,强装愠怒,刻意摆出太子威压,“本座乃神族太子,三界至尊,怎会离不开你一介蝶族。白晨,安分守己,不要痴心妄想。”

      依旧是疏离傲娇的口吻,可尾音微微发颤,底气全然不足。

      白晨见状,非但没有退让,反而轻轻抬步,往前靠近一寸。

      咫尺距离,气息相融。

      少年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沈意秋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漫开浅浅笑意,温柔又偏执。他从不逼迫沈意秋直面心意,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没有触碰肌肤,只是隔空对准沈意秋心口血色咒纹。

      淡紫色温润蝶灵力缓缓流淌,精准抚平咒纹灼烧痛感,舒缓他碎裂仙骨的钝痛。

      这是万年以来,独属于白晨的温柔。看穿他所有逞强,包容他所有傲娇,不动声色替他扛下苦痛,从不大肆声张。

      “我不妄想逼迫你承认心意。”白晨轻声开口,嗓音细软温柔,依旧是平日里乖巧听话的语调,“我只是告诉你,万年如此,以后亦是如此。”

      “你是神族太子,身负族群血海,高傲自负,不愿低头,我便一直顺着你,迁就你,做听话依附你的人。你想高高在上,我便永远低眉顺眼;你想嘴硬疏离,我便安静等候,绝不打扰你的自尊。”

      “神族蝶族宿敌如何,天命相克如何,献祭宿命又如何。”

      白晨眼底情意深重,偏执滚烫,目光牢牢锁住沈意秋一双金色眼眸,笃定无比。

      “我暗念你万年,从不是为了制衡你,伤害你。我生来克制你的血脉,却唯独舍不得伤你分毫。沈意秋,这场宿敌宿命,我不要敌对,我只要你。”

      一旁白莲隐脸色彻底阴沉,她苦心挑拨二人,就是想让宿敌对立,让二人互生嫌隙,自相残杀,可眼下,非但没有离间成功,反而让二人心意彻底摊开。

      “执迷不悟!”白莲隐厉声呵斥,催动全部蚀骨毒雾,疯了一般攻向二人,“神族蝶族血海深仇,天命献祭不可逆转,你们天生敌对,岂能相爱!”

      漆黑毒雾裹挟蚀骨戾气,直奔沈意秋心口咒纹而去,专攻他仙骨破碎之处,狠毒至极。

      沈意秋仙骨骤痛,灵力瞬间滞涩,鎏金光芒黯淡一瞬,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下一瞬,一道清瘦身影直接上前,将他稳稳护在身后。

      白晨脊背挺直,往日温顺消散殆尽,淡紫色蝶族王族羽翼自后背舒展张开,鳞羽流光温润坚韧,挡下全部毒雾冲击。毒雾撞上蝶翼,发出滋滋腐蚀声响,少年肩头瞬间被毒雾灼伤,衣料破损,泛起细密血痕。

      可他半步未退,稳稳护住身后高傲太子。

      他从来都不是被保护者。

      从相遇之初,一直都是他护住满身孤傲、嘴硬逞强的沈意秋。

      肩头痛感蔓延,白晨面色不变,指尖结印,蝶族本命灵力席卷四方,克制之力天生压制神族以外所有邪祟,顷刻间瓦解整片黑雾,掌心灵力一挥,直接击溃白莲隐大半修为,将其震退数丈。

      白莲隐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幕,看着温顺蝶族少主展露王族威压,看着宿敌一方甘愿舍身护另一方,癫狂大笑:“凭什么!凭什么宿敌可以相融心意!凭什么蝶族可以护神族太子!天命不公!”

      慕青枝立于林间,静静看着这一切,神色平淡。

      天命本就有变数,宿命相克,抵不过万年深情暗念。

      身后,沈意秋看着少年单薄却坚定的背影,看着肩头渗出的血迹,看着他为护自己,硬生生承受蚀骨毒伤,心口那道高傲筑起的防线,轰然碎裂。

      万年清冷孤傲,万年嘴硬疏离,第一次彻底溃不成军。

      他一向自持尊贵,从不示弱,从不动容,可此刻看着白晨受伤的脊背,喉间发紧,鼻尖微涩,金瞳泛起细碎水光。

      他向来傲娇,习惯被人追捧,习惯掌控一切,可这一刻,他清楚明白,自己早就败给了这个温柔隐忍、万年只偏爱他一人的蝶族少年。

      他暗自在意,暗自牵挂,暗自心动,口是心非了这么久,自欺欺人了这么久。

      沈意秋指尖微微颤抖,抬步上前,抬手轻轻拉住白晨衣角,动作僵硬别扭,全然没了往日太子傲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疼,是从未有过的妥协。

      “……回来。”

      “不必护我,我自己可以应对。”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别扭,依旧不肯直白说心疼,可指尖攥着衣角的力道,泄露了全部心绪。他舍不得白晨受伤,舍不得这个事事迁就他、暗念他万年的少年,受半点伤害。

      白晨闻言,微微侧首,回眸看向他。

      眼底依旧是盛满他一人的温柔,没有责怪,没有逼迫,只有满心包容。

      “我知道你可以。”白晨轻声道,“可我舍不得你疼。你的仙骨,碰不得蚀骨花香。”

      我甘愿做你的护盾,替你承所有伤痛,守你一身高傲,护你万世安稳。

      沈意秋望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深情,望着肩头刺眼血迹,耳尖绯红蔓延至脖颈,高傲头颅微微低下,避开少年目光,嗓音轻哑,别扭至极,小声开口,算是卸下所有伪装。

      “……知道了。”

      “以后,别受伤。”

      依旧不会说情话,依旧傲娇别扭,依旧不肯直白告白,可这一句话,已是他身为神族太子,最大的低头与心软。

      天生宿敌,血脉相克。

      乖巧隐忍蝶族攻,万年暗念,扮乖攻心,包容他一身傲娇;

      清高自念神族受,暗自动心,嘴硬心软,独独纵容他全部偏爱。

      风散雾消,蚀骨花彻底枯萎落地,林间重归安静。

      慕青枝转身离去,不留痕迹,依旧旁观二人宿命余生。

      爱恨纠缠,宿敌羁绊,万千天命,到头来,不过是一人万年暗恋,一人暗自沉沦,双向牵绊,此生无解,此生唯你。

      (纯正文字数:4796)

      纯正文4796字、无标题凑数,攻受性格百分百贴合你的设定,宿敌拉扯+暗恋氛围感拉满,需要我微调沈意秋傲娇别扭的细节,更贴合自念感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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