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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怕痒 怕痒的人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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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对方的手按在心口,那只手的主人迟了几秒才收回,一时分辨不出杜枫的脉搏和自己的那颗心脏,谁跳得更快些。
回到民宿,杜枫的衣衫湿得能往下淌水,曾迟停好车,在廊灯下撞见,心跳跟着漏了一拍,这人发梢古村着晶荧,眉下的眼睛似乎都蒙着层水雾。
他忽然想到个原则问题,这死对头今天是赖着不走,真要睡这儿的意思?
换成任何一个“失忆”又闯祸的人,不该躲着赔偿,怎么还往上贴?
林场虽然民宿就他独一家,但是镇上招待所和旅店还是不少的,他完全没必要跟着自己回来。
莫不是又有什么坏水藏着掖着?
“骑了半天,你喝水不。”曾迟递过去一杯凉白开,自己拧了瓶冰可乐,一口下去,全身毛孔舒展不少。
杜枫皱了皱眉,放下水杯,突然夺过他手中的可乐,震动幅度过大,一时晃出来不少在地面,滋溜着泡沫。
“你干什么!”手中的快乐水没了,地上又粘糊一地,刚浇灭的心头火,一下子窜了起来。
他都挥出手,想要一拳解恨的时候,看到杜枫竟然拿着那罐头在额头来回滚动。
“对不住,就是又热又晕,怕是又烧起来……”
回来全程让杜枫踩踏板的曾迟擦了擦鼻梁,抽回可乐,微微有了点欺负病人的心虚。
不过,我是好心陪你就医,还要出力骑车,这也不像话,终归是他杜枫欠了我人情。要么,给他打地铺得了……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拉来了垫被,凉席,枕头,匀出卧室一小片空间,铺设完毕。
谁料,炕床上的某人传来了轻微的鼻鼾声。
真睡?曾迟拔了对方好几根腿毛,可杜枫没有跳脚,甚至没有其他转醒的反应……
那地铺给谁?曾迟辗转反侧,受不了热,语音开启了电风扇,可电扇高度不合适,死活吹不到睡地上的人,他气得挣扎起来。
炕床隔壁的人睡得规规矩矩的。他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故意戳了戳杜枫的手臂:“喂,你怎么知道我有利用废水浇花草的习惯?”
旁边的人没有动,曾迟继续怀疑:“这个习惯只有我大学室友知道。”
“喂,杜枫。”他凑近,压着嗓子说话,“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失忆。”
依旧长久的沉默,曾迟自觉没趣闭上眼睛。
夜晚,他睡得很不踏实,晨起发酸的腿让他想起梦里为了躲避死对头的追杀,愣是跑了30公里。
于是,一睁眼,杜枫就在眼前让他格外不爽,这人到底要赖到什么时候。
好想买块豆腐把自己也撞成失忆,不然对着这么个人,刺眼地他眼神都不好使。
曾迟故意发出响动下了床,闪身进了厨房。乒乒乓乓将摄像头架起来,打开直播,开启日常营生。
他低头忙活着熬白粥,煮鸡蛋,玉米,蒸起白面馒头。
“家人们,东北的馒头超大超香,这些都是供房客选择的早餐。”他手上拿着根玉米,欢快地啃,把粉丝们都馋哭了。
可他们馋的是......弹幕呼呼地窜出好多个“放开那根玉米,让我来~”
曾迟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这群大黄丫头。刚要转移话题,杜枫猝不及防出现在镜头里,直播间弹出“啊啊......”的一串字。
有粉丝围观了昨天的“事故”问起了后续。曾迟指了指脑袋,笑笑没有说话,余光瞥了一眼杜枫。
他怎么好在当事人面前吐槽呢,那人正坐一边喝粥。
可粉丝们好像误解了“他脑子不好使”,尽给博主出馊主意:“傻小子刚好让博主收了,放在民宿里,大黄丫头马上蜂拥而至,博主就等着数钱吧。”
“收了他?”曾迟小声重复着字句,眼睛亮了亮,内心盘算着让他当店长也不错,盘条靓顺的,啧啧啧,这样,自己就有时间跟着别人进山采风啦。
正想着,火车站托运处来了电话。合着是他四个轮子的车到了。
可哈市距离这得有300多公里,来去起码一天。他和粉丝们借口有事,下了播,去找杜枫商量。
他直白地问候:“睡醒不烧了吧,都想起什么没有?”
杜枫回了个“嗯”字便注视着他,曾迟坐在他对面,觉得这眼神盯得人发毛,怎么有点不怀好意。
“要钱没有……那么多。”杜枫说,“留下来打工抵债可以。”
嘿,你丫是在服软,劈柴、烧火做饭、搓背都可以那种?
他心动地转了180个念头,大冒险,整蛊法子想了个七七八八,就差试验……
杜枫还在那表态:“那墙容易,过几天林场改造施工队,该进驻了,问他们要些材料,我给你补全。”
“那敢情好啊,不过嘛,哎哎哎,你!”
来不及阻止……
曾迟眼睁睁杜枫拿起盘子里的姑娘果,直接塞进了嘴里。
“惨了!”可他说得晚了,杜枫已经一口咬下,然后直接吐出来。
“这啥啊?”杜枫苦大仇深地说,“酸、涩,回味还苦。”
见他都吐出来还一脸苦笑,曾迟乐了:“你都不知道是啥,还去吃?”
“我以为这外面的膜是你特意包上去的,既然不能吃,为什么和香蕉放在一块。”
他叹了口气,拿起一颗果子控诉:“说起来,你还是它的凶手。本来人家在墙角好好长大,成熟,被你挖机一撞直接给切断了。”
“这姑娘果,成熟的时候会是黄色,不成熟的时候是绿色,可能会含有龙葵碱—这是种天然毒素,误食口感酸涩不止,还要中毒,恶心、头晕、腹泻等。”
杜枫漱完了口,嘴巴依然难受,像是小瞧了姑娘果的威力。
曾迟听着他干呕声笑他像个孕妇,可杜枫竟然不回嘴,又让他卸下了战斗力,解释说:“我为什么和香蕉放一块儿,就是等着它们熟透。”
“你愿意在这儿多待,就能吃到成熟的姑娘果,那吃起来有种奶香蛋黄味儿。”
话说出口,曾迟回神才发现这话里话外是答应杜枫住下的意思。
呃,答应得太快了些,曾迟懊恼着,说出的话也更呛人了。
“原以为你实习就混进Top3有多牛掰,怎么发配到宁古塔,落我手里了,哈哈哈。”
“说吧,你是要来修路啊,还是改造旱厕的,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可以无偿送你50个N95哦。”
他伸出手掌,5个手指,在他面前机械转圈,幼稚的动作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杜枫被他手指转得烦,伸手要去抓,后者看房客过来,主动迎了上去,招呼他们自己早餐自助。
同时,鉴于杜枫被蜱虫咬的事实,他把蜱虫喷雾放置前台,叮嘱道:“去有草木的地方,记得做好防护。”
饭后,曾迟端上脏衣服和板凳打算在院子阴凉处清洗,却见杜枫蹲在那里差不多洗完了。
咦,这人的换洗衣服是谁送来的?他正纳闷,却看到
杜枫边洗边挠脖子,发尾那里有道血印子甚是扎眼。
曾迟果断拍掉了他的手,力度大得手背见了红。
“我……”
杜枫抿紧了嘴巴,起身时带了点踉跄,被身后的人一把扶住。
“你别不高兴,伤口不能挠,皮肤破了会细菌感染。”
他刚来也被蜱虫咬过,算是有过处理经验。“来,有个药擦擦,就没那么痒了。”
他转身先回房间翻找,后面的人跟着慢吞吞回了房间。
“喏,再给你个机会显摆下腹肌。”说完,没等杜枫同意,就掀了他衣服下摆,后者竟然没躲。
他得寸进尺诱哄道:“来,乖,自己咬住衣服,方便我擦药。”
本以为杜枫肯定炸毛,他都做好杜枫给他突然一拳后退闪身的准备。没想到,这回意外好说话。
曾迟抽回迈出去的脚,按下摸腹肌的冲动,用棉签蘸了点药膏,余光没忍住瞄了几眼。
呃,这人的体毛这么旺盛,都长到肚脐眼了。他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兴许是蜱虫咬过的地方位置特殊,冰凉的药膏刚碰到咯吱窝的时候,杜枫被激得“嘶”出了声。
他顿了顿,习惯性吹一吹,继续挑了些药膏,擦拭另外一侧,尤其脖子挠破皮那段,他擦得特别谨慎。
杜枫痒得不行,实在没忍住,总是瑟缩下巴。然后,一个不巧,曾迟的手直接被夹住了……
两人近距离对视一眼,他“噗嗤”笑出声,指着杜枫捂起肚皮,压根没注意杜枫被蹭得脖子根儿都红了。
“听说啊,怕痒的人怕老婆。看不出来啊,哈哈哈。”
“杜枫,”曾迟笑得弯不起腰,“我严重怀疑以后你是妻管严!啊哈哈,只是那个人怎么还没出现啊,还是说,现在你有意中人啊。”
被一记大锤砸下的杜枫理了理T恤下摆,用手扇了扇风,又指了指脑袋,说:“啊,忘了。”
然后同手同脚出了卧室门……
切,此地无银三百两,曾迟在他背后摆了个国际友好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