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风寻饮月

11、第 11 章 午休

　　午休铃声彻底落下，班级同学尽数收拾完毕，络绎不绝走出教室返回寝室。不过片刻，喧闹褪去，整间教室空旷安静，阳光静静铺在课桌上，只剩微风穿窗的轻响。

　　教室最后排角落，四五个女生没有离开，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眼神时不时悄悄往前瞟，摆明了是留下来围观两人。连日来被捆绑受罚、被众人调侃的种种，早已让她们成了最热衷的看客。

　　值日早已做完，游野随意靠在课桌边，眉眼淡漠，对周遭动静视而不见。梁朝心头的烦躁却早已堆到临界点，他几步走到后排，语气带着明显火气，出声驱赶：“别待在这儿看热闹了，赶紧走。”

　　语气算不上大吼，却带着不悦，几个女生当即脸色窘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你凶她们做什么。”游野直起身，缓步走上前，语气平淡却带着阻拦的意味，“人家只是留下来闲聊，又没有妨碍到谁。”

　　“闲聊？她们分明就是盯着我们看，等着看笑话！”梁朝转头看向他，积压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这些天被人乱传闲话，走到哪都被指指点点，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旁人的想法左右不了我们，没必要动这么大肝火。”游野态度散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为这点事和几个女生置气，未免太小家子气。”

　　“小家子气？”梁朝低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寒意，“从头到尾被推到风口浪尖、处处难堪的人是我，你自然说得轻松。”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后排的女生们察觉到势头不对，不敢再停留，慌忙拿起东西，轻手轻脚从后门走了出去，却没有走远，全都躲在走廊拐角，贴着墙壁，透过门缝悄悄往教室里张望。

　　教室里彻底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对峙感扑面而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游野微微抬眼，神色依旧无所谓，“你若是一直揪着这些不放，难受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梁朝最后的克制。他不再多言，侧身抓起立在墙边的扫把，攥紧木杆，带着满腔的较劲与怒火，径直朝着游野挥了过去。

　　游野眼神一凝，抬手稳稳扣住扫把头，两股力道瞬间僵持在一起。二人互不相让，借着拉扯的力道近身缠斗起来。手腕相缠，手臂互挡，脚步来回交错，每一个动作都卯足了劲，是积攒多日矛盾的彻底爆发。

　　数个回合过后，梁朝渐渐体力不支，动作出现破绽。游野抓住时机，猛地发力向前逼近，同时抬手扣住梁朝的双臂，快步上前，直接将人狠狠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冰凉的墙面抵住后背，梁朝整个人被牢牢禁锢住。他又惊又怒，下意识拼命挣扎，扭动身体想要推开身前的人。慌乱间，他往前挣动的幅度偏大，额头直直撞在了游野的头顶。

　　轻微的碰撞声响起。

　　游野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手上力道陡然加重，将梁朝的手腕死死按在墙面，让他再也无法挪动分毫。两人距离近得咫尺相对，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里满是剑拔弩张的气息。

　　不等梁朝再次开口，游野微微俯下身，凑近他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缓缓吹过敏感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凉意。

　　梁朝浑身一僵，浑身的挣扎动作骤然停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路蔓延到脸颊。

　　紧接着，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嘲弄的声音，贴着耳朵缓缓响起：
　　“想跟我打？梁朝，你打不过我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