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终试前夕 对她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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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柳问青的父母将苏棹歌邀请到家中好好招待了一番，一问才知道，苏棹歌得知柳问青今日出院，自早上就一直等在这里，连午饭都没吃上一口。
柳阿姨听了心疼，晚饭就留苏棹歌在这里，顺便庆祝柳问青出院。
等到晚上，苏棹歌的父母才打电话到柳阿姨这里，问苏棹歌是不是跑来了她们家。
柳阿姨只有这次不像个温柔的人，对苏棹歌父母待孩子的态度十分气恼，差点发作，但想到苏棹歌还在这里，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能强硬地说了几句。
苏棹歌听得害怕，缩在柳问青床角的窗帘后面，不敢听电话的内容。
柳问青跪坐在她面前，用冰凉的手捏着窗帘捂住苏棹歌的耳朵，试图帮她驱散这些嘈乱的声音。
苏棹歌听到父母要来接她时，第一反应是害怕，缩在柳问青的背后，不敢吭声。
柳问青知道她在害怕，但他忽然松开了手，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涌入苏棹歌的耳朵。
苏棹歌急着想要去抓窗帘，却被柳问青捏住手腕，又听到他说：“棹歌，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妹妹？”
柳问青认真地看着她，问她，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妹妹。
如果苏棹歌不愿意回去，不喜欢原来的家庭，那苏棹歌可以来做自己的妹妹，自己一定会待她好，不会让她受委屈，让她快乐。
苏棹歌想，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
……完全想不起来。
但那天，是苏棹歌的父母第一次以安慰的语气带苏棹歌回家，那是第一次，苏棹歌在有记忆后，在家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那种快乐，甚至让她忘记了柳问青当时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而现在，在这个古风小生版柳问青面前，另一个人对她说了一次一样的话。
她要怎么回答？柳问青又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苏棹歌迟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凭什么要在意柳问青想听到什么。
她愿意安慰沈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在仙盟还需要沈惑，虽然这样对不起沈惑，但经过了今日一事，想在这世界活下去，还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苏棹歌虽不喜欢柳问青质问的态度，但也不愿再将自己和沈惑的处境架在火上了。
“正好柳师兄也在这里，那我也说说我心中的话。”苏棹歌对沈惑道，“沈大哥，我一直很感谢你为我与默笙做的事情，所以你说的话，令我十分开心……”
沈惑有些激动：“那……”
“但很抱歉，”苏棹歌赔笑道，“我不能做你的‘义妹’，但在我心里，你可靠，强大，所以我仍愿意叫你一声‘沈大哥’，只是这不是以‘妹妹’的名义，而是以我本人……以苏棹歌的本意，表达对你的尊敬。”
“原来如此……”沈惑低头，讪讪地重复道，“原来如此……”但很快，他便释然了：“我明白了，棹歌，很抱歉，对你说了这样的话。”
得到了苏棹歌的答案后，除了沈惑，还有一人默默将微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那之后，柳问青终于放苏棹歌离开。
而沈惑跟在柳问青身后，又变得紧张起来，这似乎是他入盟两年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柳问青。
毕竟从前的时候，柳问青总是静静地站在远处，作为师门的大师兄，自然与他们这些普通弟子是不同的。
柳问青静默，神秘，从未有过什么能够撼动他情绪的事情，就如古泉一样缓缓流淌着。
柳问青走在前面，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虽然这位师兄没有多说什么，但沈惑清楚，此后，他都不得再将苏棹歌推至今夜的处境。
忽地，柳问青开口：“沈惑。”
“弟子在。”
“你为何会如此关照一个普通考生。”
“弟子……”沈惑低下头，“弟子只是想，苏姑娘与妹妹来仙盟求道，苏姑娘一介普通人，身子又薄弱，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我与她曾有过些许缘分，今日恰好遇到，便想出言鼓励。只是弟子不才，只能想到以‘兄长’的名义，护她周全。”
柳问青那边静了会儿，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沈惑以为这件事就要这样过去，又听到他说：“你有此心，不负仙盟之名，很好。”
“只是有时，不是所有人都会需要他人的保护。”
“沈惑，你可知，苏棹歌并非什么普通人。”
沈惑怔然：“还望师兄告知。”
“苏棹歌乃南泽苏氏，苏成石之女，可不是你口中的‘普通人’。”
“……”南泽苏氏，与仙盟交集颇深，早听闻苏家二小姐天资聪颖，是仙道奇才，将在今年入盟，却没想到，正是他所见过的苏默笙。
而苏家的大小姐……听说是天生废材，连脑子都不灵敏，但即使如此，也是苏成石的爱女，在外决不许自己的女儿受到半分委屈。
竟然……就是苏棹歌？
那苏棹歌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究竟又是真是假……？
沈惑愣在原地，试图接收柳问青口中的这一消息。
“你真以为，苏家会不知道苏家的两位小姐现在就在仙盟？”柳问青向他逼近一步，“所以，她根本无需你的保护，对她来说，你说的话不过是多余的无用功。”
沈惑沉默了许久，抬头道，“是，弟子知道了。”
柳问青再次抬步，白色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寂，最后留下一句：“明日的灵根测试，你负责协助季长老维持考场秩序，去吧。”
脚步渐行渐远，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夜下。
沈惑站在原地，又回头望了望苏棹歌的方向，夜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而今夜事件的另一个主角也在面临另一个难题。
“默笙……你还没睡啊。”
“在等姐姐啊，外面黑成这样，万一姐姐回来看到黑漆漆一片，要害怕了。”苏默笙从背后紧抱着她，不肯撒手，“毕竟以前的时候，姐姐就很怕黑嘛。”
苏棹歌以为自己晚归会惹得苏默笙不开心，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安慰她，可苏默笙这个反应让她有些意外。
“默笙……”
苏默笙抬头：“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还会认我吗？”
苏默笙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怎么不认？和以前的姐姐比，现在的姐姐简直就是大变样，但是我们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姐姐就是姐姐，无论什么样子，只要还是这副身体，就永远是你。”苏默笙呼了一口气，“所以，姐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千万不能让自己受伤。”
她将“千万”两个字咬的很重，在苏棹歌看来，苏默笙很在乎“苏棹歌”的安全。
苏棹歌微微弯腰，再次抱住苏默笙，“好。”
烛花再次跃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而窗外，月光寂静如水。
翌日，辰时。
仙盟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群。
武试中，除了苏棹歌他们考场出现了陈行这个意外的因素而被保送终试，其余考场的通过者可以说寥寥无几。
苏棹歌简单扫视了一圈，在不远处的列队里看到了一直在向自己打招呼的林悠。
见自己终于看到她，林悠挥手挥得更卖力了。
苏棹歌心说，武盟的大小姐还真是精力充沛。
再一看，苏棹歌还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家伙。
那个考了十次的兄弟正站在他旁边，眼睛望向前方，泫然欲泣。
“娘……我终于做到了。”
“十年大哥，恭喜恭喜，你也通过武试了。”苏棹歌凑过来。
“原来是你，你也不赖嘛。”十年大哥抹了抹鼻子，“看来我们今后要做同门了。”
“要我看，做不做得成同门还不一定吧。”又一个语气怪异的人说道，“武试的时候因为摔一跤意外通过的人，有什么资格入仙盟？”
十年大哥怒了：“那又如何！那我不也过了武试？而且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通过幻境的考试？！”
“哈。”那个人咬着牙，扭过头来，一张清秀的脸因为生气变得扭曲丛，指着十年大哥厉声道，“你还敢提？！我好好地在悬崖巡查，你可倒好，被石子绊倒还把我拉了下去……我最终是直接被你一屁股坐死了！天啊！我从来没有这么窝囊的死过！”
旁人都被这儿的声音吸引过来，十年大哥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咬着一句话不放：“你就说你通没通过吧，论起来，你还得谢谢我呢！”
男人还想反驳，却听到有人在喊：“马上就要考核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棹歌心里一颤。
“好、好、好……”
这人懒得和他再争辩，回过头去，最后吐了一句：“不与傻子论高低。”
小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刚刚制止骚动的人也已经赶到，苏棹歌与他对视了一眼，主动打了个招呼：“沈大哥。”
沈惑看到苏棹歌，也是明显一愣，想起昨晚柳问青说得那些话，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但他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礼貌地回道，“原来是棹歌，今日的考核要加油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