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撸猫爆红》码字未遂

8、程二狗vs顾小昭 系统对着一

　　顾昭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天，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然后翻了个身，睡不着。
　　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博随便刷了两下。

　　在首页推荐页面刷到一条他工作的宠物店的微博，配图是一张糊照。
　　有人蹲在地上给猫梳毛，侧脸，穿着宠物店的围裙，头发乱蓬蓬的。

　　顾昭点开放大，愣了一下。

　　是他。

　　评论有几条认出他的：

　　【这不是乐娱那个艺人吗？怎么在宠物店打工？】
　　【认出来了，顾昭，之前还被骂耍大牌那个。】
　　【混成这样了？】
　　【是真的还是长得像啊。】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没动，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过了一会儿，顾昭闷闷地开口。

　　【嗯？】

　　顾昭的头还埋在枕头里，没动。“所以你说的让我好看，是这个意思吗？”
　　系统沉默了会儿：【不是，这是个意外。】

　　他没说话。

　　【但你现在确实挺好看的，只不过在别人手机里。】

　　顾昭没再理它，翻了个身平躺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脸。

　　第二天顾昭推开宠物店的门，店长正在给一只布偶梳毛，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那个……”店长放下梳子，走过来，“上午有个人来店里，打听你。”

　　他心里咯噔一下。

　　“男的，二三十来岁，穿得挺正式，问你是不是在这儿上班。”店长看着他，“你认识？”
　　顾昭脑子里闪过原主其他几个债主的脸。“他长什么样？”

　　店长想了想：“挺高，戴眼镜，看着像当官的，或者律师那种。”

　　律师？

　　“他说什么了？”顾昭第一反应是想那人会不会是程择临。

　　店长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就问你是不是在这上班，我说是，他就走了。你犯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顾昭赶紧摇头，“可能就是……认识的人。”

　　店长没再问，回去继续梳毛，顾昭就站在原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程择临？不可能，他认识程择临，而且程择临早就知道他在这上班。

　　系统冒泡：【万一是对家派来查你底细的呢？】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你黑粉八万八，我很难往好处想。】

　　顾昭没理它，换上围裙开始干活，但一下午都有点心不在焉，给猫洗澡的时候差点被挠了两次。

　　刚下班，他推门出去，没走几步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流浪猫，瘸着腿，脏兮兮的，正拿脑袋蹭顾昭的裤腿。

　　他蹲下来摸了摸猫的脑袋，猫往他手心里拱，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声音有点哑。

　　顾昭低头看它的腿，肿了一大块，走路都不敢着地。
　　他犹豫了两秒。

　　系统：【你在想什么？】

　　“医药费多少？”

　　【不知道，但肯定比你余额多。】

　　顾昭低头看着那只猫，猫也仰着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他叹了口气，把它抱起来。

　　刚跑到医院，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程择临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他单手回了个“不吃了，在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个定位，然后慌不择路地把猫抱进去让医生检查。
　　猫趴在诊台上叫得有点惨，顾昭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

　　医生检查完走出来，递给顾昭一张单子：“先拍个片子看看骨头，可能要住院观察几天，先去缴费。”

　　顾昭把猫和单子一起接过来，看了一眼单子，拍片子倒不贵，但他手里的钱也不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站起来就往收费窗口走。
　　刚走两步，门被推开了，程择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袋子。

　　两人对上视线。

　　顾昭愣神。“你怎么……”

　　程择临走过来，直接抽走他手里的单子，说了句“等着”。
　　他站在原地，看着程择临的背影，没反应过来。

　　怀里的猫叫了一声。

　　系统出声：【像个给自家小孩交学费的家长。】

　　顾昭手里的猫抱紧了些。

　　程择临缴完费回来，把单子递给他，又把他按在旁边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将一个袋子放在两人中间。
　　“先吃，凉了。”

　　顾昭打开袋子，还是排骨饭。

　　他嚼着饭，余光往旁边瞟，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昭盯着碗里的排骨，忽然开口：“我好像……欠你挺多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

　　不是钱。
　　是别的什么。

　　程择临侧过头看他。

　　顾昭被那一眼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扒饭。“……我是说，这猫也欠你的。”
　　他嚼着饭，耳朵尖开始发烫。

　　“不用。”程择临把视线收回去，“就当给它买的。”

　　顾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猫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人当借口用。
　　他没说话，又扒了一口饭，排骨还是那个味道，但不知道怎么就吃不出昨天的那种香。

　　“那个……”顾昭开口。

　　程择临没动，但耳朵应该是在听。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程择临侧过头看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手机屏幕。
　　顾昭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程择临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他发的定位，但是他什么时候发的？

　　系统提醒：【你抱着猫走路的时候，他问你在哪，你回了个定位。忘了？】

　　他想起来了，当时猫叫得他心慌，看见程择临问他在哪，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发了个定位，发出去之后自己都没注意发了什么。

　　又忍不住开始想：他收到定位就过来了？小区离这儿挺远的吧？
　　猫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程择临看了一眼那只猫，又看了一眼顾昭。“它叫什么？”
　　顾昭一愣。“还没想好。”

　　“那你打算叫什么？”

　　他低头看着猫，说了几个名字，然后就看见猫翻身拿屁股对着他。
　　【它不满意。】

　　顾昭在心里问：“那你说叫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程二狗。】

　　顾昭：“……滚。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中间放着那个空饭盒，期间有个工作人员把猫带进去检查了。
　　顾昭盯着医生办公室的门，猫进去好一会儿了，还没出来。

　　他把空饭盒收进袋子里，攥着袋口，指尖有点发白。

　　又过了几分钟，医生推门出来，手里拿着片子。
　　“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住院观察两天就行。”医生看了一眼顾昭，“去办住院手续吧。”

　　程择临率先站起来，拿着缴费单就往收费窗口走，没让顾昭拿到缴费单，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工作人员把猫抱出来给顾昭摸了摸，猫被摸得往他手心蹭了蹭，叫了一声。

　　“给我吧。”顾昭撸了会儿猫，工作人员伸手，“它叫什么？”
　　顾昭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缴费窗口，程择临已经交完费用往这边走。

　　他转回去，憋出一个名字：“……小橘。”

　　工作人员点点头，抱着猫进去了，顾昭还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猫已经看不见了。

　　“小橘？”程择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旁边了，估计是听到了他刚说的话。
　　他摸了摸鼻子。“临时起的。”

　　程择临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顾昭被笑得有点不自在，小声嘟囔：“那你起一个。”

　　程择临侧过头看他，顿了两秒。

　　“顾小昭。”
　　“什么？”顾昭愣了一下。

　　他没重复，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顾昭盯着他的侧脸，脑子里把那三个字转了三遍。

　　顾小昭。

　　……什么鬼。

　　系统在他脑子里笑得直抽抽：【他起的名字比你的还烂。】
　　顾昭在心里哼哼：“总比程二狗好。”

　　安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顾昭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烫，声音有点紧：“那个……你开玩笑的吧？”
　　程择临侧过头看他，表情很淡。“你觉得呢？”

　　他被问住了。

　　顾昭看着程择临的眼睛，那里面没什么情绪，但他就是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我……”他张了张嘴，没憋出几个字。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说话声，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店长发来的消息：【明天还来上班吗？】
　　顾昭回了个“来”，把手机塞回口袋。

　　两人最后摸了摸“顾小昭”，顾昭往外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走到门口，程择临推开门，外面的风灌进来，有点凉。
　　两人并排走在路灯下。

　　顾昭低着头，盯着地上的影子，忽然想起以前加班到半夜，一个人走回家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有人问“明天几点下班”。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没再往下想，但目光还落在影子上。

　　盯着盯着，忽然发现自己比程择临矮一截。
　　他偷偷挺了挺背。

　　还是矮。

　　两个人都没说话。

　　“明天还是六点下班？”程择临忽然问。

　　顾昭“嗯”了一声，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怎么了？”
　　程择临侧过头看他，路灯把他的半边脸照得有点亮。“接你。”

　　接你。

　　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