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是直男x3 顾昭被抱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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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顾昭抬头，看见程择临从电梯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公文包，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蹲这干什么。”程择临走到门口，在他面前站定。
“你吃饭了吗？”顾昭张了张嘴，脑子里那些话转了好几圈。
他想问程择临很多问题。
你没事吧？那些评论你看了吗？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因为我？你要不要紧？
话到嘴边，只说了句“你吃饭了吗”。
程择临就站在那儿看着他，顾昭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那个……我就随便问问，我先回去了。”
顾昭说完就转身，腿还麻着，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顾昭。”
他停住，身后安静了两秒。
“进来。”
顾昭回头，程择临已经推开门，正侧着身子看他。
他没动，程择临也没催，就站在那儿，等他进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只剩门里透出来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上，一个长一个短。
那条光缝还在，顾昭最后还是走了进去，换鞋的时候手有点抖，鞋带解了两遍才解开。
他蹲在那儿，听见身后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他还是缩了一下。
猫往门口一歪头，一看是顾昭，就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蹭了蹭，叫了一声。
“想我没？”顾昭低头看它，猫仰着脑袋，毛比走之前顺了不少，看来林越喂得挺用心。
猫冲他叫了一声。
它说：“还行。”
他笑了笑，在猫头上撸了一把。
客厅那边传来动静，程择临坐下后让顾昭也过去坐下。顾昭最后在猫头上摸了一下，走过去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摊着材料，好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划着红笔。
他在沙发另一头坐着，盯着那些材料。上面写着“答辩”“律协”什么的，他看不太懂，但知道是程择临在准备解释。
顾昭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又移开，墙上的钟走到十一点，又走到十二点。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程择临的侧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没动。
一点的时候，他眼皮开始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沙发上了。
再睁眼的时候，灯还亮着，他迷迷糊糊动了动，发现身上多了条毯子。往旁边看去，程择临还坐在那儿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猫已经换了个地方，蜷在顾昭腿边的沙发垫上，睡得四仰八叉。
顾昭盯着程择临的背影看了几秒，没出声，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两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就那么看着，看着程择临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很直。
他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
天亮了，顾昭翻了个身，手碰到一片柔软的布料。
不对。
他睁开眼，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床头柜上摞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压着一张书签。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光很好，只有底边漏进来一条光，落在地板上。
顾昭愣了两秒，猛地坐起来。
这是……程择临的房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还在，毯子盖在身上，枕头旁边放着昨天穿的针织衫，叠得整整齐齐的。
门开着一条缝，厨房里有动静。
他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睡到这儿来的？昨晚不是趴在沙发上吗？
脑子转了转，又环顾四周，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个小猫摆件，白色的，胖乎乎的，不知道程择临是什么时候买的。
他盯着那个摆件看，听见脚步声又赶紧躺回去，闭上眼。
程择临推门走进来，脚步很轻，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没动。
然后顾昭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醒了就起来。”
顾昭睁开眼，看见程择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他被他看得发毛，赶紧坐起来。“我、我怎么……”
“趴沙发上不舒服。”程择临转身往外走，“粥好了。”
他坐在床上，盯着那个背影。
确实不舒服。
所以他就把自己抱到床上了？
睡觉的时候压的印子还在，顾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看了一眼那张床。
系统拱火：【你在他床上睡了一夜。】
顾昭没理它，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凉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床边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脚尖朝外，像是有人特意放好的。
他穿上鞋走出房间，厨房里飘过来粥的味道，混着一点煎蛋的香气。
猫蹲在厨房门口，尾巴翘得老高，看见他就叫了一声。顾昭蹲下来摸它，猫往他手心里拱，一边拱还一边叫。
“他抱你进来的。”猫说。
他的手一顿。
“半夜两点，抱进来的时候你还说梦话了。”
猫眯着眼睛，顾昭就这么盯着它，看着那一脸“我都看见了”的表情。
耳朵尖又烫了。
顾昭蹲在原地，不停地想自己说的梦话是什么，最后直接问了下猫。
但是猫没再理他，甩了甩尾巴，转身跑了。
系统出来犯贱：【你想知道？】
“你知道？”
【我录了。】
顾昭：“……”
【要听吗？】
“……不要。”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程择临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正在往碗里盛粥，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看着那一截手臂，顾昭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臆想昨晚的画面。
程择临弯下腰，一只手从他脖子后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腿弯，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他那时候应该是睡死了，脑袋歪在程择临肩膀上，整个人软成一摊。
他站在厨房门口，脸已经烫得不行了，程择临恰好侧头看了他一眼。“脸怎么红了？”
“热的……”顾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程择临没再说话，放下勺子走过来，顾昭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
“不烫。”程择临收回手，看了他一眼，“吃饭。”
系统在他脑子里狂笑，顾昭在心里骂它，骂完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脸红什么？不就是被抱了一下吗？又不是没被人抱过。再说了，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脸红的？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程择临把粥盛好放在桌上，顾昭坐下埋头喝粥，粥很稠，米粒都开了花，里面放了皮蛋和瘦肉。
他喝了两口，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对面坐着的人正低头喝粥，没看他，但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煎蛋放进他碗里。
“你吃你的。”顾昭盯着那块煎蛋出神。
“在吃。”程择临说完，顾昭也没再吱声，把那块煎蛋吃了。
吃完他站起来收碗，程择临也站起想收，结果被顾昭抢在前面把碗拿起来。
洗完碗出来，顾昭看见程择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程择临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把钥匙。
“猫粮在柜子里，罐头在冰箱。”程择临站起来，“它一天吃两顿，水每天换。”
顾昭看着那把钥匙，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让他来喂猫？还是……让他以后都能来？
顾昭愣神的功夫，程择临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好像把钥匙给他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虽然确实没什么大不了。
他甩了甩脑袋，把钥匙塞进口袋。
程择临换鞋的时候说了句“走了”，顾昭也跟着走到门口，看着程择临的背影。
等人走了，他才掏出钥匙看了一眼，普通的防盗门钥匙，银色，上面贴着一小块透明胶带，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803”。
程择临写的？字迹一点都不好看，跟他这个人不像。
顾昭把钥匙塞回去，靠在门板上，摸出手机点开和程择临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
【顾大帅哥：晚上想吃什么？】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句话一直都是程择临问他的。每天雷打不动，到点就弹出来，他从来没主动问过。
现在轮到他了，感觉像是把人家的话抢过来自己说了一遍。
他正想着要不要撤回，对面秒回了。
【程择临：你做饭？】
顾昭盯着那三个字，回了个“嗯”。
【程择临：那你做。我晚点回。】
他看着程择临发的消息，嘴角翘了一下，收都收不回来。
系统：【你笑什么？】
“没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没笑。】
他懒得理系统，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站起来就往厨房走，走到一半想到。
他根本不会做饭。
穿书前他就是个996社畜，一天三顿外卖，连泡面都煮不利索。
原主更别提，冰箱里除了半颗白菜就是过期泡面，连油盐酱醋都是搬进来的时候物业送的。
顾昭摸出手机，打开短视频app，搜“排骨”。出来一堆教程，他挑了个最简单的，照着步骤来。
炖了四十分钟，开盖尝了一口，没熟。
又炖了二十分钟，再尝。
熟了，但咸了。
他加了点水又煮了一会儿，卖相不好看，黑乎乎的，但闻着还行。
也不管那么多了，他把锅洗干净，在沙发上逗了会儿猫，就去宠物店上班了。
今天提前了十几分钟下班，顾昭跑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青菜。程择临家里的东西，已经被他上午嚯嚯完了。
一进门，他就洗菜、切菜、开火，把排骨菜盛出来摆在桌上，顺便还炒了个青菜。
他盯着那两盘菜，叹了口气。
几十分钟后，他把外卖盒塞进垃圾桶最底下，把碗筷摆好，坐下来等。
等了很久，门响了。程择临进来看见桌上的菜，脚步顿了一下。
他洗完手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顾昭坐在对面盯着他。
“还行。”程择临说。
他松了一口气。
程择临又夹了一块，吃了两块之后，忽然停下看了顾昭一眼。“以后别‘做’外卖了。”
做字给了重音。
“……啊。”顾昭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程择临说完便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
顾昭盯着他，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程择临知道这是外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是直男x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