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靠撸猫爆红》码字未遂

13、39度的顾昭 难道他想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顾昭就拎着个小行李箱站在单元门门口。
　　手机震了一下，店长回他的最后一条消息：【知道了，去吧。】

　　他刚把手机塞进口袋，就看见程择临的车准时停在自己面前。

　　上车，系安全带，出发。

　　“猫呢？”顾昭上车屁股都没坐热，就问。

　　“林越每天来喂。”程择临瞟了他一眼，“钥匙给他了。”
　　顾昭“哦”了一声，靠在椅背上。

　　路上他本来还想找点话说，结果车子晃着晃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地方了。

　　一整天都在跑。调记录、找人、签字、盖章，顾昭跟在后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虽然他也疑惑程择临为什么出差带着自己，但反正人家是在帮自己，又没要钱，跟着走就对了。

　　天黑透了才往酒店回。

　　电梯里，顾昭靠着墙，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程择临站在旁边，没说话，但余光瞥见他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到了房间，顾昭迷迷糊糊地就推门进去，刚躺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

　　他爬起来开门，看到程择临站在外面，手里还拎着一管药膏说：“脚不疼？”
　　顾昭低头一看，脚后跟磨破了，他自己都没发现。

　　程择临朝床边抬了抬下巴，他接过药膏就坐回去开始涂。

　　涂了两下，抬头。

　　程择临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被看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低头继续涂，涂完刚想说谢谢，门口已经没人了。
　　顾昭把药膏放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程择临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灯从背后打过来的时候，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边。

　　看了三分钟。

　　忍不住开始想：程择临看他的那三分钟在想什么。直到他自己也发了三分钟呆。
　　系统：【你在想什么？】

　　顾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晚上，他被热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身上像裹了一层汗，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都抬不起来。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点，睡了四小时。

　　烧了。

　　顾昭躺着缓了一会儿，还是难受，他爬起来想找点水喝，结果脚踩在地上，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套上外套，推开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电梯，一楼，大门。
　　冷风一吹，他更晕了。

　　好不容易晃到药店，买完药出来，顾昭攥着那盒退烧药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晃悠悠等到电梯门开，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他数着门牌号，数到一半脑子就乱了。
　　也没管那么多，顾昭真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走到一扇门前就开始敲。

　　门开了，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愣了愣，张嘴刚想道歉，身体却先晃了一下，一只手正好从后面伸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你房间在这边。”

　　程择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跟开门的那人说了句“抱歉”，就把顾昭带走。

　　顾昭被他半搂半抱着，整个人晕乎乎的，只知道跟着他。

　　门开了，顾昭被扶到床边坐下，他下意识仰起头。
　　然后就对上程择临的目光，烧得眼角泛红，眼尾洇着一点水光，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嘴唇也是红的，比平时更红，像被什么咬过，微微张着，喘出来的气都带着烫。

　　程择临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手心有点凉，贴上去的那一刻，他无意识地往程择临掌心里蹭了一下。
　　手没拿开，就那么放着。

　　顾昭也没动，就那么仰着头，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毫无防备地靠在他手心里。

　　他看着程择临，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总觉得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跟平时不太一样。

　　“吃药。”程择临喉结动了一下，把手收回去，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支体温计，让顾昭夹着，然后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等量好了，他才把体温计从顾昭腋窝里抽出来，看了一眼。

　　39度。

　　顾昭瞟着程择临专注看体温计的样子，把药吞下去，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喝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睡吧。”程择临说完让他躺下，等他躺好了，才转身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卫生间水声响起来，哗哗的，隔着一道门闷闷地传过来。

　　等顾昭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程择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睡着了，头发还有点乱。

　　系统小声说：【你知道昨晚他在卫生间待了多久吗？】

　　“多久？”

　　【十几分钟。】

　　顾昭顿了一下，显然没听懂系统在说什么，然后就看见程择临动了动，睁开眼。
　　两人的目光撞上。

　　“……好点了？”程择临问，声音有点哑。

　　顾昭点了点头。

　　他看程择临站起来往外走，丢下一句“收拾一下，下午回去”，便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他眼睛还有点肿，头发乱得不像话。
　　他隐隐约约记得昨晚程择临看他那个眼神。暗的，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

　　看不懂。

　　下午的时候，顾昭坐上返程的车，烧退了，但脸还有点红红的。

　　车子驶出停车场，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程择临忽然开口：“以后不舒服叫我。”

　　顾昭转头看他，程择临没回头，还在看路。
　　他应了一声，但总觉得程择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好像比昨天紧了一点。

　　车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偶尔经过的卡车轰隆声，顾昭盯着窗外，盯了一会儿眼皮又开始打架。

　　昨晚他睡得不怎么好，烧退下去又烧上来，迷迷糊糊的，一会儿觉得自己在冰窖里，一会儿又像被火烤着。
　　半梦半醒间，就觉得有一只手探上他额头，贴了很久。

　　天亮前他也醒过一次，浑身是汗，黏糊糊的难受。他睁着眼盯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顾昭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迷迷糊糊感觉到车子停了。
　　有人靠近。

　　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座椅调低了一点。

　　然后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顾昭没睁眼，但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柠檬味。
　　车子又启动。

　　外套上全是那个人的味道，把他整个人裹住，连呼吸都逃不开。

　　顾昭把脸往外套里埋了埋。

　　完了。
　　他在心里想。

　　他好像要完蛋了。

　　车子在路上开了很久，顾昭一直没睁眼。

　　也不知道自己在装睡还是真的又睡着了，只知道那件外套一直在，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熟悉的单元门口。

　　顾昭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那件外套，程择临不在车里。
　　他坐起来，往外看了一眼。

　　程择临站在车外，靠着车门，在打电话。路灯已经亮了，把程择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

　　他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
　　然后把外套叠好，推门下车。

　　“醒了？”程择临听见声音，回头看他，对着电话又说了几句，挂了。

　　顾昭“嗯”了一声，把外套递过去，程择临接过来，搭在胳膊上。

　　他又对着程择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电梯里，顾昭盯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完了。
　　系统蹦出来，还有点小骄傲似的：【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

　　顾昭没理它。

　　【早就跟你说了，你不信。】

　　电梯门打开，顾昭走到自己家门口，掏钥匙。

　　“晚上。”程择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吃饭。”

　　他回头，程择临站在803门口，正看着自己。
　　路灯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程择临的侧脸勾出一道边。

　　“……哦。”顾昭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他换了个鞋，在程择临家吃完饭回来，一晚上也没怎么睡。

　　后面程择临一连接着几天也没见人，就连晚饭都不邀请他去了。
　　顾昭这天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那条热搜。

　　#某律师为糊咖出头动机不纯#

　　配图是程择临从律协大楼出来的照片，顾昭愣了一下，点进去。

　　正文很短，只说“配合调查”，评论区已经炸了，他往下滑，手指越来越僵。
　　系统小声说：【别看了。】

　　顾昭拨了个电话，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他爬起来，拉开门冲出去。

　　敲门，没人开。

　　再敲。
　　还是没人开。

　　他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门。

　　脑子里全是那条热搜的评论区——“为个糊咖这么拼，图什么”“说不定有别的交易”。

　　从审阅合同、代理官司，到借钱周转，再到每日留饭的关照，都是程择临做的。
　　但他什么都没给过人家。

　　现在好了，程择临因为他被请去喝茶了。

　　顾昭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系统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顾昭还蹲在那儿，盯着手机那一片光。
　　他脑子里还在想那些评论。想程择临递过来的饭卡，那天在车上，外套盖在身上的温度，那句“过来吃饭”。

　　系统忽然开口：【你蹲这儿，他能知道？】

　　他没动。

　　【他不知道，你蹲到明天早上他也不知道。】

　　顾昭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我知道就行。”他闷闷地说。

　　系统不说话了。

　　顾昭盯着那一片光，冒出一个念头。

　　程择临现在在干什么？
　　也在看那些评论吗？

　　他看到评论是什么心情？会不会觉得烦？会不会后悔帮了他？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腿已经麻得没知觉了，他动了动，想换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