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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轩辕神 ...

  •   轩辕神州·魔界·枉死城。

      又到了魔界娑罗花开的季节。

      每年这个时候,整个魔界都沉浸在漫天飞舞的娑罗花瓣和淡淡的清香中。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个没有白昼之光,只有幽冥鬼火的世界,才会偶尔在一贯的凛冽中展现出罕有的温柔。

      几片娑罗花瓣被风送进窗口,静静地落在她眼前。

      一碰到那檀香木雕制成的案台,娑罗花很快便开始枯萎——魔界的娑罗花平时并不起眼,但绽开后一旦被风吹落枝头便是绝俗之物,随风而飘的娑罗花是最香最美的,而落地或碰到异物之时,便是它们寿命终结之际。

      她凝视着那枯萎之后开始幻化为灵气的娑罗花,不禁有些惆怅失神。

      转头望向窗外,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他躲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那个美丽的女人。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她是枉死城主的夫人鬼妃。

      不过,他还知道除了鬼妃以外,她曾经有过另外一个名字。

      “夫人?”

      奴婢的轻唤传来,鬼妃愣怔片刻,移开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那具战袍上。

      大魔匠神已经将这具战袍修理好了,但她发现其中有些布帛已经陈旧开裂,便命奴婢取来针线亲自缝补。以魔界最为坚硬的玄暗乌金锻造而成的战袍上创痕累累,每一处都记录着它曾经多么忠心地保护了自己的主人,摩挲着那些创痕,鬼妃的心不禁阵阵抽紧,这具战袍跟随它的主人出生入死无数次,若不是有它,恐怕……

      万一这次它的主人遇到的是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对手,万一对方能将这战袍一举击溃,那又该怎么办?虽然这战袍出自大魔匠神之手,可是能指望每次它都可以救下他的性命吗?

      “呀……夫人!”奴婢轻轻地叫了起来。

      鬼妃这才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疼,鲜红的血珠滚了下来,她将手指含在嘴里,淡淡开口道:

      “不碍事。”

      奴婢正想上前为夫人包扎,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侍从的通报声:

      “老爷回来了!”

      鬼妃大喜过望,马上将被针刺伤的手藏进衣袖里,起身迎了上去。

      “老爷!”她低声叫道。

      之后她整个人立即落入一对有力的臂弯中。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双唇便被擒住,对方的热情令她有些意外,不过马上便将双手置于那男人雄壮宽阔的胸膛上,仰头回吻。两人全然不顾周围有那么多奴婢侍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热吻,仿佛已分离了数千年。

      他冷冷地望着那个魁伟的巨人。

      能抱着鬼妃与她亲热的男人,自然只有枉死城主释魔帝。

      与释魔帝如此接近,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因为这魔神的出现,他能清晰地感到整个释魔宫都笼罩上主人强大的黑暗气息。

      能够位列七大魔神之一,释魔帝果然名不虚传。

      释魔帝放声大笑,震动的胸膛几乎快把妻子弹开,之后想起什么,眯着眼扫了扫身边,那群侍卫和奴婢赶紧退了下去,他这才冲着妻子温柔一笑。

      “嗯,想我吗?”释魔帝将妻子横抱起来,大步朝宽敞的寝宫内走去。

      若是往常,鬼妃自然会舍不得离开丈夫温暖的怀抱,不过此刻她却抬头望着释魔帝,一脸急切地问:

      “释——楼兰之城……有什么消息?”

      “哦,你说楼兰之城啊——没什么,嗯……没什么,好得很。”释魔帝笑道,接着便将毛茸茸的大手急切地探入妻子胸前的衣襟,感受那令人迷醉的柔软。

      “当真?”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鬼妃疑惑地望着她的丈夫。

      “我几时有事瞒着你了。”释魔帝有些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你们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见她不说话,他便浓眉一皱,伤心地说:“老婆啊,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在一起了,难道一见面就得谈这些无趣的事吗?在楼兰之城无伤大人指派的美人我可是连碰都没碰,一心只想着快马加鞭赶回枉死城陪你呢……”

      鬼妃没说话,只是扒开丈夫胸前的外袍,将手伸进去摸索,软薄的内衫下是她丈夫那彪悍而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这具身躯总能令她意乱情迷——然而当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硬物时,鬼妃脸色却立即变了。

      “你……”释魔帝瞪着她。

      鬼妃后退了两步,举起那个闪着黑暗幽光的令牌。

      “这是什么?”她冷冷地问。

      释魔帝的表情看起来很恼怒,而鬼妃却也不怕他,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释魔帝做出让步,他垂下头,有些为难地交握着双手,半响之后才低声开口道:

      “七天之后,魔界要出兵奇袭南天界虚灵山,抢夺镇山之宝紫霄灵珠。”

      “然后呢?”鬼妃追问道。

      “楼兰大人委派我率兵前往虚灵山。”释魔帝终于说出实情。

      眼中射出湛然的精光,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所谓的“机密情报”并未空穴来风——想不到,还真给那家伙蒙上了。

      鬼妃闭上了眼。

      “……这次出兵有必胜的把握,夺取紫霄灵珠的具体计划已经交给楼兰大人亲自过目,绝对是万无一失!”见她如此,释魔帝又赶紧解释道,“南天司的修为是天界四方守护天神里最低的,以前我和他交过手,南天司的功力在我之下,就算是在天界动手,与南天司一战我至少也有六成胜算,而且还有魔界的许多超一流高手随行——老婆,这场仗有赢无输,也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鬼妃眼也不眨地将那乌金令牌随手一丢,释魔帝赶紧伸手接住,而她却长袖一拂,转身朝窗前走去。

      “老婆!”释魔帝无可奈何地低吼了一声。

      “你还想说什么?楼兰大人乌金令牌一下便再无回旋余地。”鬼妃望着窗外飞舞的娑罗花,头也不回地说,“这几天我会好好服侍你,七天之后你拿着令牌带兵上路便是。”

      “你究竟要我怎么办?”释魔帝剁着脚,“你以为是我主动向楼兰大人请缨?你以为我不想呆在枉死城天天陪你?……你说得对,楼兰大人的乌金令牌已出,我除了领命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整个魔界里无人敢违抗楼兰大人的命令,我身为枉死城城主也是一样!”

      “已经打了一万年,天魔两界谁也没有把谁消灭。”鬼妃伸手接住几片娑罗花瓣,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掌心幻化飞散,“我一个女人,自然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不过神魔之战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结?你们还要杀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真那么喜欢杀人么?”释魔帝气恼地盘腿坐在地上,也背对着她不再说话。

      他知道鬼妃在生他的气,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楼兰大人将乌金令牌给了他,他能不接吗?

      寝宫内的气氛沉闷起来,释魔帝突然心中有些懊悔,半个月没见,一回来却又这么大声地吼她,说来说去都是他的不该,正斟酌着开口说些什么,却感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战袍我已经替你补好了,你穿上试试,看看还有哪里不妥。”鬼妃的声音低低柔柔地从他身后响起。

      释魔帝抬头望着她。

      “不是不想让我去的么?”虽然心中感动,可他的语气还是很凶恶。

      “不补好战袍,难道眼看我的男人上战场去送死?”鬼妃在他肩头拧了一把。

      这战袍……

      该死。

      释魔帝本来便魁梧如山,穿上战袍更是显得威风凛凛,鬼妃望着她的丈夫,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是不让你身先士卒去拼命,但是上了战场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倘若这身战袍保不了你的性命,我也只好认了。”

      “放心放心!”释魔帝笑着搂住妻子连连亲了两口,“大魔匠神做的东西,除非是九大天神亲自动手,否则要坏也没那么容易!”

      “万一这次你们的行动天界有所察觉,到时候大天神位的高手果真现身了呢?”

      “你就别操那么多心啦!”释魔帝伤脑筋地望着她,“如此绝密的军事行动,天界的人又怎么可能得知……”说着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起来。

      “怎么了?”

      “我好像闻到血的味道。”释魔帝低声说。

      “我刚才补战袍的时候不小心刺到手指。”鬼妃失笑道,“看把你紧张的!”

      “还疼吗?”释魔帝执起妻子的手,心疼地望着那葱葱玉指上的一个小红点,不由分说便含在嘴中吮了起来。

      鬼妃只是含笑望着她的丈夫。

      “七日之后我带兵出发,一完事就立即赶回来!”释魔帝凶恶地瞪着妻子,粗声粗气地说,“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又像以前我出去打仗那样成天胡思乱想做些傻事,要是你有分毫差错,我一回来就把伺候你的奴婢侍卫全杀掉!”

      看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鬼妃只是淡笑着偎依在他怀里。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天界的人不好对付,别又弄得浑身都是伤。”

      “既然是打仗,又怎会不受伤?”他笑道。

      “你可知道看到你受伤我有多难受?”鬼妃柳眉轻蹙,“你这么粗枝大叶,叫我一个人在枉死城怎能心安?”

      “若我死了,有你替我伤心难过,我也心满意足了。”释魔帝坏坏地笑着。

      鬼妃一听便举拳要打他,释魔帝哈哈大笑,脚尖轻轻点地,庞大的身躯轻飘如羽,在妻子的面前若即若离,鬼妃的动作不慢,两人的距离也不远,可她就是碰不到丈夫的衣袂。

      突然释魔帝停了下来,鬼妃一个躲闪不及,撞到了丈夫的身上,他胸前的战铠撞到她的鼻尖,她埋怨地捶打着丈夫的肩膀,却发现他一脸肃容。

      “怎么?”

      释魔帝警觉地护住她。

      他缓缓开口,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血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向自己腰侧上的血痕。

      糟糕,藏不住了!

      “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藏在我的释魔宫里?”释魔帝大喝一声,“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两人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白光——

      只听一声巨响,释魔帝的寝宫内如同天雷降临!

      白光之中却又见一束黑蛇般的紫电闪动——

      血光迸出。

      释魔帝一手护着鬼妃,另一手五指张开,掌心中一个耀眼的白色光球不时地散发出雷光。在他身后,寝宫被轰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疾风携着缤纷的娑罗花瓣一涌而入,花瓣碰到寝宫内的摆设,接触到了释魔帝的身躯,都纷纷化为灵气消散,一时寝宫内星芒点点,煞是美艳。

      鬼妃紧张地注视着释魔帝的那只手,又惊又怒,但见他总算没有大碍,鬼妃心头略宽,随后望向前方某处,眼神阴冷如冰。

      她的左手上沾着血丝,一片娑罗花瓣被血沾在了她的手背上,便立即开始吸食鲜血,当原本粉白的花瓣吸饱了鲜血变成紫红色之后才开始幻化——鲜血能够延长娑罗花的生命,尽管吸了鲜血也是终归一死,但至少能令它的美丽再多保留片刻。

      释魔帝五指一合,那个闪着霹雳的光球便化为乌有,但从他那只弥漫着白烟和焦味的手掌来看,刚才硬接下对方的那一击虽然身形未动,但却并不轻松,他身后的大洞便是被那一击的余势所开。

      “一出招便能废我一臂,看来是少有的高手。”左手不能再用,释魔帝却并不太在意,一双锐利的眼中精光湛然,“你用的是九重圣天之雷,在天界也该是名列战神位的天神——你究竟是谁?胆敢独自一人前来魔界行刺我?”

      寝宫中有一处娑罗花幻化的速度总比其他地方的要缓慢,嗜血的娑罗花已经替释魔帝点明了那刺客的藏身之处,他不动声色,只是积蓄魔力打算伺机出手。

      一个高大的黑影在风中闪现,释魔帝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双慑人的金瞳。

      使用九重圣天之雷、天界中名列战神位、拥有一双罕有金瞳的天神……释魔帝一寻思,微微一怔,问道:

      “是南天司派你来的?”

      那金瞳大汉并没答话。

      “想不到他竟打算先下手为强。”释魔帝淡笑一声,“只是以你的功力便指望能杀我,南天司也未免太小看释魔帝了。”

      见他还是默不做声,释魔帝又道:

      “刺杀七大魔神,已是死罪,恐怕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的话,留你不得。”他顿了顿,让鬼妃退到一边。

      “你出手吧。”

      金瞳大汉不动声色,突然整个人化为一束黑色闪电直取释魔帝!

      两人顷刻之间已过数十招,如同飞星追月,一旁的鬼妃几乎看不清两人的身形手法,那金瞳大汉攻势凌厉,然而无论如何却也无法逼迫释魔帝离开原地,自然更是无法杀他。释魔帝以单臂招架双手双脚,仍显得游刃有余——金瞳大汉的修为绝对不低,魔界对于战神位以上的天神都相当忌惮,但他现在面对的却是魔界至尊楼兰无伤座前七大魔神之一,名列大天魔位的释魔帝,这实力的差距显然不只是两三万年功力而已。

      眼见失去先机再想要伤释魔帝已是太难,那大汉突然姿势一变,突然全身白光一闪,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振动,凌厉如刀的气流刮得脸皮阵阵抽痛,见那大汉白光护体,全身犹如镀上了一层白银,衣襟和肌肤流光溢彩,宛若一尊银像。

      “老婆小心!”释魔帝大吼一声。

      金石相击所激起的锐鸣不绝于耳,突然无数白光从寝宫的地面破土而出直刺房顶!

      释魔帝一心记挂着鬼妃,自己一个躲闪不及被一束白光击中了胸口,他喉咙一甜吐了口鲜血,庞大的身躯跌倒在地,然而另一束白光又刺穿了他已受伤的左臂。

      “释!”

      待白光褪尽,寝宫内已经面目全非,仿佛有无数把宝剑捅破了地面将其贯穿,这不是凡铁,也不是银,而是来自天界的“白金”,光亮胜银,削铁如泥,这些白金支柱的棱角锋利如刀,哪怕是被轻轻碰到,也会被割得四分五裂。释魔帝的手臂被刺穿,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过他倒对此不以为意,当他看到鬼妃安然无恙时便松了口气。而那全身银光闪烁的大汉正朝他走来,释魔帝一手抓住那白金棱想要将其折断,却只能将其微微拗弯,他的肉掌被划得鲜血淋漓,还是无济于事。

      “不愧是天界的高手……”释魔帝笑了一下,“不但能使用雷系法术,还身怀金系绝技……难怪南天司会对你如此信任,派你只身前来杀我。”

      听到他的话,大汉倒是微微一愣,皱起的眉头产生了金属的光泽。他举起右手,噌的一声,他的整支前臂竟变成了一把棱角分明的剑,而手指也成了五把明晃晃的利刀。

      “拿下你的人头,我便可以回去交差了。”大汉冷冷地说。

      紧接着他肩膀一动,右臂猛地伸长三倍直取释魔帝的咽喉!

      然而释魔帝却大笑一声,右手一挥砍断了自己的左臂,整个人带着一条飞舞的血蛇掠过那大汉利剑般的右手朝他扑去,大汉只觉得眼前黑影一动,释魔帝的脸已出现在了他面前。

      “想取我人头,光凭这两下子还不够——”

      轰的一声,释魔帝一掌拍在金瞳大汉的胸前。

      大汉神色骤变,虽然释魔帝来势太快,但他还是有自保的举措,释魔帝的手掌和他的胸膛接触的地方迸出白光,大汉的胸腹表面立即金化,形成了一层坚固的白金战铠。然而释魔帝冷哼一声,掌上再度发力,只见一股黑气之下,那大汉的胸前当场出现了裂纹!

      赢了!鬼妃心中一喜。

      白金战铠被轰成碎片,释魔帝掌中发出的黑气透体而出,金瞳大汉喷出一口鲜血,看来受伤不轻,但他竟不顾自己的伤势一把抓住释魔帝的手臂将他抱住,张嘴吐出一颗火红的珠子!

      “你怎么会有烈火神珠?!”释魔帝大吃一惊。

      烈火神珠焕发出妖异的光彩,整个寝宫都沉浸在一片血红之中。

      鬼妃惊呼一声,肩膀一动,整条左臂便化为一束紫电朝那金瞳巨人的脖颈抓去。

      感到耳边阴风阵阵,金瞳巨人当下急闪,但他白金战铠已破,鬼妃的五指像利刀一样割开了他的肩膀。顿时血雾暴起,那巨人闷哼一声,再想要用烈火神珠去对付释魔帝,却已经来不及了。

      烈火神珠被他毁掉,释魔帝的寝宫内当场被火海吞噬,但因为鬼妃出手,释魔帝已有准备,他闪身来到妻子身边,以黑暗魔力保护她不被天火侵害。

      烈火神珠威力惊人,连先前金瞳大汉发动的白金棱都在高温下渐渐熔化。周围一片鲜红,估计半个释魔宫都已被化为乌有。

      待火光消散,那金瞳大汉也没了踪影。

      似乎并没意识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战,夜风还是不紧不慢地带着娑罗花瓣四散飘飞,闻讯而来的侍卫一见释魔宫成了这个样子,全都吓傻了,个个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还跪在这里干什么?立即封闭城门,宣布全城戒备。”释魔帝下令,“决不能让这个刺客逃出枉死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天亮以前若不能把这事解决,你们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

      那群侍卫赶紧满头大汗地跑了出去。

      “释……你的伤……”

      “我没事。”释魔帝不以为意,却一个劲地盯着他的妻子看。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你没事便好了。”他吁了口气,“不过……恐怕这件铠甲得再拿去让大魔匠神修修才行了。”

      鬼妃望向他身上的战铠,只见胸前的护心镜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还有些凹陷。

      “被那刺客的白金棱撞到的。”释魔帝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还不禁心有余悸,要不是鬼妃让他试穿铠甲,恐怕他非得被当胸捅出个大窟窿不可——断掉的左臂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复原,但若肉身损毁过于严重,恐怕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自由行动。

      若真让那刺客伤了自己,说不定就可以不用去虚灵山了呢?……

      “这刺客功力高深,雷系和金系法术都出神入化,得快些逮住他才是。”鬼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我以为你还会开口替他求情的。”释魔帝笑道,“每个到枉死城来的刺客你都会替他们求情,怎么,这次要破例了吗?”

      “就算我开口求情,这次老爷也不可能放他走的。”鬼妃摇了摇头。

      “说得也是。”释魔帝点了点头。

      既然是南天司的人,那便绝不能放过。

      刺杀事小,泄密事大,倘若七天之后的虚灵山突袭因此功败垂成,那他可就得提着自己的人头去见楼兰无伤大人了。

      枉死城虽大,但要抓住一个来自天界的刺客也不是难事,况且那金瞳大汉当胸挨了他一掌必然身负重伤,想来是插翅难逃……

      只是有两件事释魔帝感到有些奇怪。

      虽然这刺客身手不凡,但若非释魔帝顾及爱妻而分神,他也难以得手。战神位的天神和大天魔位的魔神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南天司为什么还要派那金瞳大汉孤身一人到枉死城来行刺?

      另外,那金瞳大汉属金系,还会用雷系法术,但手里又怎么会有炎系宝物烈火神珠?

      据说这烈火神珠是南天界朱雀部族的至宝,只有部族首领才有资格传承……莫非,这是南天司给他的,打算万不得已便毁掉宝珠务必要刺杀成功?

      想到金瞳大汉出手前的古怪表情,释魔帝更是感到有些蹊跷,他和鬼妃对视了一眼,又传人进来。

      “抓住那刺客后,留他一条性命,把他绑来见我,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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