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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正在床上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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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床上躺着看书的江月平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两天天气有些反常,大概是那天在江边受了凉。他继续看着书,还没看进两行字,手机就响了。
每天都会有一些事情发生在意料之外,多多少少,会让人心生烦味。
就像经营多年的小吃店突然搬走,一些品牌不错的公司突然宣告破产,生活就是这样,让人猝不及防。
江月平接起电话,低声却温和。
“怎么有时间打电话了?放假了?”
对方的声音清亮活泼。
“当然是想你了啊!这你都感觉不到的嘛?”
江月平笑笑,“我该说感觉到了?还是要说我也想你?”
“你好无趣啊!”
江月平本来一般的心情被她的话渲染,像一副水墨画上被缀了几朵鲜艳的落花。
“什么时候放假?”
“还有小半个月吧,你呢?”
“差不多。”
“那我是去你那儿还是直接回家啊?”
“来我这里吧,看看房子。”
“不是吧?不是,哥你真打算买?考虑好了吗?”江月平不用猜就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虽然那个房子感觉还行,但是你还要照你的感觉来啊!”
“我也挺喜欢的。”
“那你也别先付首付,等我去你那儿看了再说。”
江月平又轻笑一声,说出的话却让对方原地爆炸三分钟。
“应该来不及了,这周六我打算签合同。”
“!!!别啊!你这么着急干嘛呀?又不着急,慢慢考虑啊!”
“已经考虑好的事不需要长时间拖着,房产销售也不容易。”
“你好好跟着导师做课题,如果没钱了告诉我。”
对方听后,淡定了情绪,小声嘟囔着:“我才不花你的钱。”
“什么?”江月平随意翻着书,没听清她的话。
“我说我才不花你的钱,我有时间也会兼职啊,干嘛花你钱,你好好享受你的生活,不用顾虑我。”
卧室里放在床头的闹钟的指针在疯狂转动,好像这样,就能加快时间的流逝。
“好,我知道。”
“嗯啊。那我不跟你说了,再看会书我就睡了。”
“早点睡,别熬太晚。”
“嗯嗯,我知道,等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哈!挂了,拜拜。”
电话就此挂断。
江月平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时间,才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戴的太久,眼睛还是会酸涩。他关上了台灯,准备睡觉。这两天夜里格外的冷,虽然门窗紧闭,但寒意仍然充斥在空间里的每个角落,就像身上装了GPS一样,对人死缠烂打。
江月平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她现在在做什么?
柴溪回到卧室,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和江月平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晚他们关于收养流浪猫的交流。
两人之间的联系,仿佛就只有一部手机。
柴溪靠在床头,有点坐不住,考虑了很久,打开了和他的聊天框,打开输入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新打,这样反复了大概五分钟,最后她索性放弃了那些句子里的弯弯绕绕,直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柴溪:【最近晟城冷吗?】
柴溪看着自己发过去的文字,自己先皱了皱眉。
消息发出后,柴溪心里的焦躁好似也平复了一些,她盯着屏幕,等待江月平的回复。
很久之后,她才看到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亮起来,只是又过了很久吗,消息才被传送到自己这里。
江月平:【冷,这两天降温了,你那边呢?】
柴溪看到这行字,嘴角很自然地翘了起来。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
柴溪:【京安也很冷,看来下次回晟城要多穿点衣服了,裹紧小被子.jpg】
江月平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柴溪发来的那句话,下次?她要回晟城吗?
心里莫名地出现了一丝惊喜,他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回复,纠结了很长时间,最后将消息发了出去。
江月平:【你最近很忙吧?】
柴溪回复地很快。
柴溪:【是啊,最近通告比较多,又拍广告又跑线下,今天上午还去公司开了个会,脚都快跑断啦】
发完这些,她整个人窝进了被子里。
没过一分钟,江月平的消息发了过来。
江月平:【脚不舒服的话,可以热水泡一泡,放点艾草,效果会更好】
柴溪看着这人的嘱咐,竟觉得有一点可爱。
柴溪:【我知道艾草泡脚,但是自己懒得弄】
江月平:【助理不在身边吗?】
柴溪:【她一天天的跟着跑,也很累啊】
柴溪:【况且我今天在家,不过也就只能再歇这两天了】
江月平:【要进组了吗?】
柴溪:【差不多吧,后面有几个戏要拍,要开启打工人模式咯,苦笑.jpg】
江月平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屏幕,他看着柴溪发来的这些字,就好像她真的在自己面前一样,眉眼间带着倦意,她平时在镜头前总是光鲜亮丽,只有在这种深夜的闲聊里,才会流露出毫无防备的疲倦。
他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要如何回复。
是就此结束聊天,让她好好休息,还是再贪心的扯着她再多说几句。
屏幕的微光映在江月平的镜片上,他盯着最后那句消息,指尖迟迟没有落在屏幕上。
理智告诉他,她很累,他应该像以往一样,发一句克制而体面的“早点休息”,然后结束对话。可是他心里那点隐秘的贪恋,甩不开的冲动,就如同冬日被点燃的一把火烛,风一吹,火苗摇摇晃晃却又难以熄灭。
他知道,他压不下去。
江月平没有回复,他摘掉眼镜,冲着天花板深进行了一下深呼吸。
柴溪:【很晚了,江老师还不睡吗?明天没有课吗?】
还好,是柴溪又一次“拯救”他于水火。
江月平突然被这句话提醒到,他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了自己的课程表。
明天没课。
理智的弦一旦松了,疯狂的念头就会趁虚而入。
他丢掉了自己努力维持的克制与矜持,打开了手机里的购票软件。
同时,柴溪也收到了江月平的消息。
江月平:【明天没课,你早点休息,晚安】
柴溪见他沉默许久,才发来了这条消息,以为他要休息了,所以也直接回了一句。
柴溪:【好,你也早点休息】
高铁票买好的那一刻,江月平的心才算真正静了下来,晟城的夜风把窗户吹得呜呜作响,却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定。
明天,他想见到她。
江月平出了高铁站,站在广场上,周围全是人,打电话的,拖行李的,来来往往。
他没有后悔做这个决定,只是在真正到了京安之后,他才发觉自己除了手机微信,没有任何可以联系上柴溪的方式。
即使知道了该如何联系,他又该拿什么理由去找她呢。
天灰得像一块用久了的棉布,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三十七分,偌大的城市,他却无处安身。
他走出广场,走到马路边,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在司机问他去哪里的时候,他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他翻着手机里的地图软件,随口说了一句“市中心”。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车开动了,他看着车窗外向后倒的景象,他在想她,想她现在在做什么,也许在吃饭,也许还在睡觉,也许已经有了新的工作。京安的市中心比他想象中的吵闹多了,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而此时的柴溪,在京安的另一头。
火锅店在一条比较清净的街道上,属于私人餐厅那种,三楼的包间里热气腾腾,餐桌上的颜色五彩缤纷,青菜红果,鸳鸯锅上冒着层层热气,让柴溪觉得眼前一片雾茫茫。
傅秋然坐在她右手边,正在往锅里下虾滑。
红油浮在水面上,就像铺满天空的晚霞,刺激着人的味蕾。
苏眠坐在柴溪对面,正拿着手机大拍特拍。
“等一会哈,等我先发个朋友圈。”
顾云息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还在倒时差,她端着一杯橙汁歪在椅子上,两只眼皮还在打架。
“好。”柴溪宠溺地笑了一笑。
“你们就惯着她吧,一会虾滑都老了。”顾云息闭着眼在旁边小声嘟囔。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记录生活。咱们顾总天天不食人间烟火,哪里过得了平凡老百姓的日子呦~”苏眠冲顾云息翻了个白眼,才把手机放下。
顾云息没说话,只是睁开眼瞪了瞪她。
“你俩,没有一天不吵的。”傅秋然低头边吃边说。
“好啦,云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点。”柴溪将筷子伸进锅里,一脸笑意地看向顾云息。
“你看看人家柴溪,大明星哎!都会给我夹菜,你再看那个发朋友圈的,真的就只会装饰她精致的朋友圈。”
顾云息打了个哈欠,从柴溪面前拿过自己的碗碟,示意她自己来。
只是嘴里还不忘调侃,“某人所谓的记录生活,就是发九宫格,就上次发的那猫,九张哎,你发了九张一模一样的猫,还记录生活呢。”
“那叫细节!”苏眠被人说得有些恼火,她撅起嘴又白了顾云息一眼:“你懂个屁。”
“好好,我不懂我不懂,大小姐快吃饭。”顾云息说完往嘴里夹了一口菜。
傅秋然又在辣锅里放了几片绿叶菜,青菜在里面起起伏伏。
柴溪看着她们斗嘴,发自内心的开心。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耳垂上戴了一对很小的星月耳钉。昨晚没有睡太安稳,所以今天的妆感稍微重了一些。
锅里的热气扑上来,熏得她脸颊发红。
自从上次几人聚会之后,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和朋友们坐在一起吃吃饭,说说笑笑,比什么都解压。
江月平独自走到了一条小巷,看天气似乎要下雨,巷子不宽,两边是一排排的老式居民楼,他抬头看看四周,很多人家的窗户外面还晾着衣服,被一阵阵的风吹得胡乱地转。
他走到巷口处,看到了一家花店,门面不大,门口却摆放着几桶鲜花,五彩的颜色在这个暗淡的冬日显得格外的耀眼。
他走过去,又折返了回来。
江月平走进花店里,打量了一眼周围,有的花正在盛放,有的花含苞待放,他注意到了在柜子角落里的一盆,小小的盆却托着一树的绿色。
他走过去,端起那盆花,开口问花店老板,:“老板,这盆是茉莉吗?”
老板是个年轻女孩,她说着不算纯正的普通话,笑着回复:“嗯嗯,是茉莉,喜欢吗?还是要送人?”
江月平低头看着那几个泛着些许白的花苞,他只是点了点头。
送人,送给谁呢?如果送给她,她会喜欢吗?
“那我帮你用袋子装起来。”
江月平向后退了几步,制止了她,“不用。”
等付好钱后,江月平抱起那盆茉莉,走出了花店。
他经过了路边的便利店,也经过一个个的公交站,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荒唐,为什么要买它,他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的胸腔在莫名的发胀,很难受的感觉。
就这样一个人,抱着一盆花,走在一座不属于自己的城市里。
“是不是快进组了?”傅秋然帮柴溪倒了一杯温水,柴溪低头咬了一口鱼丸,她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周五有个饭局,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快了。”
“和剧方?”顾云息听到后眯着眼睛凑了过去。
很显然,她对这个感兴趣。
柴溪看了她一眼,筷子放在碗沿上,“是啊,我的经纪人说导演那边想和我吃个饭。”
因为吃的辣,她吸了吸鼻子,“可能也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胜任这个角色吧。”
“哪个导演啊,摊儿这么大。”苏眠嘴上不满意的挑着菜。
“我们柴溪还需要参加这种饭局吗?”
这次轮到顾云息白了她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她再厉害,也只是个演员,有本事的导演得求着见。”
柴溪点头:“云息说的是这样的,名导大导在业内的话语权很高。”
苏眠撅了噘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傅秋然笑了笑,问柴溪:“那你拍完这个要休息吗?”
柴溪想了想,摇摇头,“后面还有几个剧要拍,合同已经签了。”
“不是,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啊!本来身体就不太好,还不歇,上次见你的时候,你瘦的跟什么似的。”苏眠插了一句。
“瘦点上镜好看。”柴溪笑嘻嘻地对人说。
“好看个鬼。”她把一筷子肥牛卷放进柴溪碗里。
“给我吃。”
“好好好。”柴溪真是拿她没办法。
火锅咕嘟咕嘟地响,包间的灯是暖色调,柴溪吃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听着她们说话,碗里的菜还冒着热气,好不惬意。
几个人聊到了几近黄昏时分,柴溪的手机一直放在包里,未曾拿出来过。
等她想起来时,微信里已经堆满了消息,当然大多数都是关于工作的,也不用她处理。
她修长的手指在向下滑动界面时,看到了江月平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她点开后,发现是一盆花的图片。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但她随手回复了一条消息。
江月平看着手机屏幕,一遍遍的在输入框里打出的“我在京安”“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又被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最后还是选择了违心的方式。
或许是他觉得情绪总要有一个宣泄口,亦或许是他对自己难捱的这一天的奖励,他任由自己再一次打扰了她。
柴溪:【好看】
只有短短两个字,他却陷入了反复琢磨,是花好看还是单纯地敷衍客套?翻遍脑海,始终没有找到一句合适的话发过去,江月平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方许久,最终还是将手机锁屏塞进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