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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股份转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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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轻车熟路开车到了银铺,顺利拿到了那条项链。
——一条简约的细链,挂着一枚莫比乌斯银环,里面的“C&Y”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倒也有趣,你拖了这么久才来拿,这条项链放在架子上却没落灰。”
老板笑着提醒,手里忙着擦别的饰品。
宋屿面露惊讶,但还是礼貌地道了谢,带着包装好的项链离开了银铺。
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趟私人研究院——方临州朋友的。
西垠港那次,程明谦酒里的药被他拿去化验了。
他想研究出解药,再不济也能为科研提供样本。
最理想的,当然是根据这种药的成分做出另一种——见效更快却更安全的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沈院长,麻烦您了。”宋屿和沈殊问好后一起进了办公室。
托方临州的福和他这层身份,这种流程麻烦的事倒没花宋屿太大力气。
“结果出来了,确实给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样本,但具体结果我不能告诉你。”
沈殊扶了扶眼镜,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院里有规定,他不能破例。
“另外,你要的东西,效果是短时且迅速让人脱力,副作用很小。”
桌上摆着两枚注射器和两瓶棕色液体,平里中的应该就是改良版的药剂。
“使用方法就和平时注射一样。”
“但我得提醒你,用在正道上。”
“就算你是临州的朋友,也得守住底线。”沈殊说着拿出一份保证书。
——保证合理使用,出事与研究院无关。
宋屿利落签字,带着药剂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才发现,灯没亮。
“不应该啊……”宋屿呢喃着,看了一圈。
家里确实没有程凛川回来过的痕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程凛川的手机打不通。
连续问了好几个同事,他们都说程凛川已经离开公司很久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决定去公司看看,或许能从监控和程凛川的电脑里找到踪迹。
已经过了工作时间,公司只有零星几个保安。
和他们沟通完后,宋屿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微信怎么退登了……”宋屿有些疑惑。
为了传资料和回消息方便,程凛川的电脑微信一般不会登出。
宋屿先用手机切了程凛川的微信,再把消息同步到电脑上,果然有了新发现——
【程总,要不要做笔交易?】
【城西,速来。】
这些消息都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他不认识。
同时,他还在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发现了另外一份资料。
——程凛川的股份转让书,名下所有股份在死后自愿赠予宋屿。
这份文件的电子稿上传时间是下午五点,正是他和程凛川分开那会儿。
“又是这样……”宋屿呼吸有些急促,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程凛川再次自以为是地帮他铺好了所有路。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不想要那些权和利,他只要程凛川。
时间指向晚上八点,一条匿名短信传来:
【城西,废弃化工厂,过时不候。】
心里顿感不妙。
等他回拨过去,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来不及多想,拿起钥匙就赶往城西。
天色乌黑,工厂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只能往里走。
“吱呀。”废弃大门被推开,里面的霉味呛得宋屿直咳嗽。
“我等你很久了。”一张陌生面孔出现在黑暗中。
那人端坐在中央的椅子上,神态从容,“宋屿,我没记错吧?”
“果然,程凛川能把你吊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绑他?”宋屿没空废话,眼里的怒火藏不住。
他来的时候已经报了警,但警察现在还没到,肯定是遇到了埋伏,他要尽可能拖延时间。
“或者我换个问法,你想要什么。”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宋屿清楚地知道这是套出绑匪目的最快的方式。
“我要你和程凛川手里程明谦犯罪的证据。”
错不了,看来又是程明谦的党羽。
宋屿觉得他这个父亲有点能耐,居然能让那么多人前仆后继。
“没问题。我哥呢?我要确认他的安全。”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绑匪说罢,一把刀直直指向宋屿,多半又是西垠港偷渡过来的管制刀具。
“是吗?可筹码在我手里。”
“警察不是傻子,你是想有谈和的概率,还是直接进去吃牢饭?”
宋屿思路清晰,不管怎样,他要确保程凛川的安全。
——哪怕自己的冤屈得不到声张,哪怕活在程明谦的阴影下,他只要程凛川就够了。
“好。”绑匪笑得阴鸷。
他按下手里的按钮,升降梯降下来,里面的人低着头,像睡着了。
宋屿交出了那份“证据”。绑匪拿到U盘后,阴恻恻地笑了:
“宋屿,你还是玩不过你爸。””
“我再教你一课——坏人的话不能全信。”
绑匪说着又按下另一个按钮,升降梯上的人被装置推进了化工池。
耳鸣充斥着宋屿的大脑,时间仿佛凝固。
那些茫然和恐惧,比当年离开程凛川时还要强烈,还要让他胆战心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往后唯一爱他的人不在了。意味着自己又是孤身一人。
他后悔了,后悔没在下午多抱他一会儿。
“宋屿,你的游戏结束了……”绑匪还没说完,宋屿直直冲过去将他按倒在地。
那人动作虽快,但没占到上风,刀刃只划破了宋屿的手臂——皮外伤而已。
衣袖里的一根注射器滑了出来,径直扎进绑匪的脖颈——没错,他把药剂带上了。
局势瞬间转换。
刀被宋屿夺了过来,绑匪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最后被他绑在凳子上,成了待宰的羔羊。
“都是你……”
宋屿一字一顿,拿刀的手在抖,血从伤口汩汩流出,眼里却是冷漠。
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没错。
一个野心勃勃的父亲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好人?
一个敢用刀划自己手腕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一个爱上哥哥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以前是他藏得深,不过现在不用藏了。
宋屿已经完全忘记了沈殊的警告,他只有一个念头。
程凛川死了,他得给他陪葬。
“宋屿。”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不敢回头。
那嗓音太熟悉了,仿佛能砸进他的心里,砸出苦楚和泪。
“我在。”
程凛川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接过那把刀,丢得很远。
“别怕,不要犯错。”语气里带着近乎虔诚的恳求。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宋屿感受到了人的体温,悬着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你吓死我了……”宋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面前的人看起来灰头土脸,却毫发无伤,只是那双眼睛带着疲惫。
警笛声由远及近,程凛川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