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哑》惟楝花止

42、腻歪

　　二人的隔阂明显少了，微信也加了回来，更多时候都在手机上腻歪。
　　卓信离云珩还是有点远，但这并不妨碍程凛川去找宋屿。
　　“我说程总，合同昨天刚签，你今天就来问进度？”
　　温言刚结束会议，脸上还挂着疲倦，就被程凛川堵在会议室门口。
　　“这个项目我很上心，希望温总通气能勤快点。”
　　程凛川明显是借问进度的名义来看宋屿，这点心思温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到底是对项目上心，还是别的什么？”他说着，推开程凛川走回自己办公室。
　　“恋爱中的人真是太可怕了……”温言低声嘀咕，暗自决定绝不能步他们后尘。
　　没想到程凛川亦步亦趋跟了进来。
　　“程总，还有事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温言都快装不下去了。
　　他只能收拾一下本就整洁的桌子，掩饰自己的无语和慌张。
　　“当然，我想让宋屿跟我回云珩。”
　　程凛川脸上看不出情绪，但这话在温言听来，犹如晴天霹雳。
　　“你做梦呢？挖人这么明目张胆吗！”
　　温言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动静不小，桌上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几晃。
　　“我知道，让你们财务总监的位置空着也不现实。”
　　程凛川自顾自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至于人选……如果温总需要，我可以帮你搭个线。”
　　门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面庞清秀的男生。
　　温言看到那人的瞬间，目光里闪过不可置信，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伤感。
　　“温总您好，我叫方临州。”
　　直到对方在自己面前站定并做完自我介绍，温言才回过神来。
　　“……你好，温言。”这样简单的自我介绍，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人员流动需要好好善后，温总，我等您消息。”程凛川说完走了出去。
　　通过小道消息，他知道些那两人的过往，特意搭了这座桥。
　　——至于从哪知道的。
　　方远，市公安局支队长，上次西垠港的事，多亏了他。
　　而方临州，恰好是他儿子。他不过是顺手让温言欠个人情。
　　办公室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程凛川的离去而改变。
　　“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方临州率先出声。
　　温言平日里能说会道，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挺好。”短短两个字，语气里却透着哽咽。
　　“咚咚。”敲门声响起。
　　“言哥，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宋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收到了程凛川的微信，正疑惑什么叫“可以光明正大一起上班”。
　　没想到推开办公室门就见到一张陌生面孔。
　　“这……您是……”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表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
　　“哎，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温言摆了摆手，感觉头疼——这一个两个的全在给他施压。
　　“……跟我去隔壁会议室。”
　　说完，他把办公室空调打开了——他还记得方临州很怕冷。
　　反观宋屿，办公室里多出个陌生面孔已经够让他懵的了，这会儿放着办公室不用，非要去会议室谈事情。
　　“你……你们……”
　　“行了，你快点。”温言半推半就把人推进会议室。
　　关上门，好一通解释，宋屿才明白。
　　——温言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跟方临州分手。
　　而方临州的父亲知道这事后，任凭儿子怎么解释都不松口，直接断了二人的来往。
　　“对不起言哥……我……”宋屿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纠葛，难免替他们惋惜。
　　“不说这个了。”
　　“我刚刚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温言这会儿倒显得开朗，对于职位变迁觉得无所谓。
　　毕竟宋屿和方临州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放在卓信哪一个他都不亏，但他还是想听听宋屿的意见。
　　“我是觉得……如果临州哥在这里，可能更好……”宋屿存了私心。
　　他想到云珩去和程凛川一起，可卓信正值上升期，他这样离队好像不太好。
　　“我明白了，你小子。”温言一脸看透世事的样子，他猜到宋屿多半是要去云珩的。
　　最后两人敲定。
　　——这段时间，宋屿先和方临州互相交流各自公司的业务，等差不多了再完成人员调动。
　　宋屿带着方临州学习的时候，温言一般也在场，美其名曰添砖加瓦——毕竟他是总负责人。
　　两人工作能力都很强，很快就适应了对方公司的运营节奏。
　　离职的前一晚，四人选在附近的餐馆小聚。
　　“阿屿，我会想你的。”温言故作浮夸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旁边的方临州略带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温总，看来你有点实力。”程凛川边说边帮宋屿夹菜。
　　其实他一开始找到方临州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温言放人。
　　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牵绊还真不浅。
　　“程总，彼此彼此，兜兜转转还是你。”温言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比起他自己，宋屿和程凛川的纠葛才更历历在目。
　　“好了，不说了，往后我们都得偿所愿！”方临州率先站出来活跃气氛。
　　其他三人立刻响应，酒杯碰撞，昭示着未来的璀璨。
　　自从宋屿进了云珩，程凛川恨不得把自己绑在他身边。
　　开会、处理工作、午休，宋屿觉得他越发黏人了，黏得有点不对劲。
　　“把饭吃了。”
　　“我想你陪陪我不行吗？”
　　“可以抱吗？”
　　程凛川这张脸说出这么软的话，宋屿都觉得有点别扭。
　　在第三次推开程凛川在自己腰间胡作非为的手后，宋屿没招了。
　　“只能抱一会儿……”宋屿妥协地把眼神从报表上移开。
　　一般这时候，程凛川就会把宋屿整个圈在怀里，坐在落地窗边晒太阳。
　　突然，宋屿想到一件事——他很久之前要取的项链还没取。
　　“我今天下午有点事，你自己回家吧。”宋屿挣开腰间的手，给老板发去微信。
　　“你要去哪？”程凛川像个被抛弃的怨妇，就这么看着宋屿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秘密。”送项链这么浪漫的事，当然不能提前让他知道。
　　老板回复“好的”后，宋屿拿起钥匙准备出办公室。
　　半只脚都踏出去了，他又折返回来，在程凛川面前站定，朝他额头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宋屿脸颊爆红，飞快地逃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