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向野》多罗多罗

7、槟城风云7 这是我的买

　　人散得很快。
　　严振山带着人离开时，脸色阴沉可怕，像压着一场暴雨。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像刀一样落在江亦城身上。
　　“你等着。”他声音低得发狠，“看在霍少的面子上，今天姑且饶你一命。”
　　说完，他转身离开，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还有空气里还没散尽的火药味。

　　霍野没有动，他仍旧靠在沙发上，慢慢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杯子落在桌面，发出轻轻一声响。

　　他这才抬眼。“你刚才说，图纸是你送给我的。”语气平淡。“那另外两张在哪？”

　　“霍少。”他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如果我现在就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那我连最后一点底牌都没了。”他微微摊手。
　　“我来槟城，不过是想把东西卖个好价钱。给你那一张——算是我的买命钱。”
　　他抬眼看向霍野。“人都没了，钱再多也没用。”

　　霍野轻轻笑了一声。“江亦城。”他语气带着点讥讽，“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亦城往前走了一步。“不是我对自己有信心。”他看着霍野，“是我对你有信心。”
　　霍野眯起眼。“哦？”
　　“你拿什么保证，我会帮你？”
　　江亦城抬眼看他。这一次，他没有笑。
　　“你已经在帮我了。从你刚才没把我交出去开始。”
　　江亦城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我去见你父亲。”他停了一秒。“我会把另外两张图的下落说出来。”

　　霍野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两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几秒后，他开口：“我父亲不会轻易见陌生人。不过，我可以替你问。”
　　江亦城笑了：“那我就等霍少的好消息。”

　　霍野慢慢站起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开始缩短，气氛也随之变得意味不明。
　　“不过我很好奇。”他低声开口。“一个价值几千万的东西，你就这么送人？”

　　江亦城轻轻挑眉。“那霍少觉得我亏了？”
　　他说着，朝霍野走近。
　　一步。
　　又一步。
　　两个人的高度差消失。“我觉得，你不做亏本生意。”霍野冷声说道。近距离的压迫感让他脊背挺直。

　　江亦城低声笑了一下。“确实。”他微微侧头，靠近霍野。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我有条件。”霍野没有动。
　　“说。”
　　江亦城的气息擦过他的耳侧。
　　“我要你—帮我做一个新的身份。”他停了一瞬。“然后，安全离开槟城。”

　　空气静了一秒，霍野忽然笑了。江亦城还是不够聪明。他凭什么觉得，他霍野会帮他？在槟城，谁都不能相信。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门外的节奏很乱，带着明显的紧张感。
　　“霍少。”阿山推门而入，脚步很快，神色凝重。
　　“外面有点异常。”
　　霍野抬眼看他，语气冷静。
　　“哪边？”
　　“码头方向。”阿山压低声音，“有几辆陌生车。”
　　霍野眯了眯眼。
　　“查过？”
　　“查不到。”
　　这三个字落下，空气微微一沉。
　　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骤然撕裂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