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向野》多罗多罗

16、槟城风云16 我教你

　　清晨，久违的阳光透过白纱窗落在床前，光线柔软，房间还带着夜里的余温。
　　霍野还没有完全醒，唇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柔软，像羽毛轻轻拂过。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躲，却被人扣住了后颈，呼吸贴近，带着一点还没来得及散干净的热。
　　那种感觉很陌生，又让人……不想完全清醒。
　　霍野一向对这种事冷淡，生意场上再热闹，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从不让人真正触碰到他。
　　他母亲信教，一生克己守礼，未婚生子，成了她一辈子的心结。霍立群离开槟城之后，她愈发沉默，最终带着愧疚离世。
　　这些东西，像一道界线，让霍野很早就明白——情与欲，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不值得碰。
　　可现在，这条界线正在被人一点点越过。
　　那晚的记忆忽然浮上来。
　　江亦城被下药，失控得近乎危险，力道失了分寸，却又在某个临界点停住。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掀起惊涛骇浪，又骤然收敛风平浪静，留下一种说不清的余震。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上，呼吸贴得很近，带着一点灼人的热意。霍野的肢体无意识地收紧，又慢慢放开。被子下的布料轻轻摩擦，带出一点细微却清晰的动静。身体的反应来得比他预想得更快，那种被压抑已久的感觉，一点点被唤醒，逐渐变得明显，甚至难以掩饰。
　　他猛地睁开眼。江亦城刚刚离开他的唇，目光沉得发暗，像压抑着什么即将要破笼而出的野兽，一口把他生吞活剥。
　　“操，江亦城，你又发什么疯？”霍野声音低哑，气势比平时弱了几分。他抬手去推人，江亦城早有防备，他轻而易举地挡住了那一下，甚至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
　　“小野。”他开口，声音温柔。“你要是真不想，我就停住。
　　霍野呼吸一滞，那种感觉从身体深处一点点蔓延上来，失控得不像他。他本能地想挣脱，可身体却不听话。
　　江亦城说话几乎贴着他的唇：“小野，你喜欢我，至少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并不排斥。”
　　霍野的手指骤然收紧，像是被戳穿了什么。
　　“别动。”话音未落，江亦城忽然俯下身，动作快得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霍野整个人僵硬无力，那种触感清晰地传上大脑。
　　“——啊……”
　　他措不及防地出声，声音明显变了腔调。
　　霍野猛地绷紧身体，那一瞬间的刺激太直接，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控制不住地向前贴近。
　　那股灼热感一下被彻底点燃，那种被不断放大的感觉，让他原本的抗拒一点点松动。
　　他低低喘了一口气，指尖已经不自觉地陷进江亦城的发间。
　　“江亦城……”声音发哑，带着明显压不住的起伏。
　　他抓着江亦城的手微微收紧，呼吸越来越乱。
　　“快点……”却已经带了不容忽视的急切。
　　江亦城没有立刻放开他。
　　他低头，舌尖轻轻掠过唇边，目光却始终停在霍野脸上。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也像是在逼他承认什么。
　　“我矜贵的小野少爷。”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欲。
　　“帮帮我，嗯？”
　　霍野的呼吸还没稳下来，脸上残留的潮红还没褪去。
　　他皱着眉，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不会。”
　　江亦城笑了一下，仿佛早就预料到：“我教你。”
　　他手臂收紧，把人整个圈进怀里。霍野身体一僵，江亦城握住他的手。没有用力，却不允许挣开。
　　“别躲。”
　　他低声说。霍野的手被带着往下，掌心触到那一刻，他整个人猛地一顿。那种滚烫的存在感太清晰。带着明显的生命力，在他掌心里轻微地跳动。
　　霍野呼吸紊乱，指尖不自觉收紧，像是被烫到，但又没有真正松开。
　　“感觉到了吗。”江亦城的声音贴在他耳侧，低得几乎是气音。
　　霍野没有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江亦城呼吸变沉，身体在那一瞬间明显绷紧。
　　低低的一声闷哼压在喉间，带着压抑不住的余震。
　　他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一点，霍野的手被他紧紧扣着。
　　那种持续的紧绷感终于松开时，他几乎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掌心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还有一点迟迟散不去的麻。
　　霍野没有立刻说话，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侧，呼吸还乱着。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还没平复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