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向野》多罗多罗

11、槟城风云11 帮我找个好

　　太阳被厚厚的云层吞没，天空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
　　槟城少见的阴天，让海风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闷。
　　十号码头空旷而破败。
　　铁链锈迹斑斑，集装箱东倒西歪，像一堆被遗弃的残骸。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霍野下车，黑色风衣被海风掀起一角，不远处，几个蒙面、全副武装的男人早已等候。
　　他们手臂上刺有黑鲸标志，在灰暗天色下格外刺眼。
　　霍野眼神凌厉：“人呢。”
　　为首的男人体型高大，肌肉虬结。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手。
　　下一秒，阿Ken被人从后面粗暴地推了出来。他双手反绑，脸上带血，但意识清醒。他看到霍野的一瞬间，眼神骤然亮起。“小野——”话音未落。
　　“砰！”一拳重重砸在他腹部，他整个人弯下腰，喉咙里只剩闷哼。
　　霍野的手，在身侧无声地攥紧，但只是一瞬，他很快恢复平静，甚至连一步都没动，只是淡淡开口：“你们再敢动他一下…”他抬眼，目光像利刃，“今天谁也别想走，你们想鱼死网破，我奉陪。”
　　对方冷笑一声，语气懒散：“那我们要的人呢？”
　　霍野微微侧头。“人，我带来了。”
　　江亦城，从他身后走出，没有被绑，也毫无狼狈之色。
　　他穿着简单的衬衣和牛仔裤，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来赴一场无关生死的约。
　　肌肉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在看一件“货”。
　　“就是这人？”他嗤笑，“我还以为长着三头六臂。”
　　霍野：“是你们要的人。”
　　肌肉男点了点头。下一秒，他猛地抬手。“咔——”数把枪，同时抬起。枪口，全部对准江亦城。
　　气氛猛然凝重。
　　“霍少，”阿华脸色骤变。身后的手下纷纷拔枪，对峙一触即发。
　　霍野却抬手。一个动作，让全场安静下来。
　　他上前一步，盯着对方，一字一句：“你，还没资格跟我玩阴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算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黑鲸本人，”他停了一瞬：“我也一样说这句话。今天要是出了意外。你们，活不到明天。”
　　肌肉男的喉结明显动了一下，语气缓和：“霍少说笑了，我当然守规矩。”
　　他挥手：“放人。”
　　阿Ken被狠狠一推，“滚！”
　　与此同时。霍野看向江亦城，语气恢复冷淡：“江先生，该上路了。”
　　江亦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不像赴死，更像……戏谑。
　　两人开始交换。
　　一步。
　　一步。
　　阿Ken与江亦城，迎面走近。
　　每个人紧绷到极点，就在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江亦城微微偏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槟城方言：“跑，回霍野那里。”
　　阿Ken一愣，但他没有犹豫，猛地转身，朝霍野狂奔！
　　“——！”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江亦城已经动了。
　　快到几乎看不清。
　　“砰！”
　　第一枪——对方持枪者手腕爆血，枪直接飞出。
　　“砰！”
　　第二枪——肌肉男双膝重重砸地！
　　全场炸裂！
　　“开枪！！！”他嘶吼，枪声瞬间爆发！
　　火光、子弹、怒吼交织成一片混乱。黑鲸的人接连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阿华一把拉住阿Ken：“霍少，走！”
　　可霍野没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只锁住一个人：江亦城。
　　那个人此刻像彻底换了张脸，开枪的动作干净、精准、没有一丝多余。像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抢手。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远处，警笛声，骤然撕裂空气，刺耳、急促。
　　肌肉男被人拖起，一边胡乱开枪，一跌跌撞撞冲向越野车。
　　引擎轰鸣，车子猛地冲出码头，消失在灰暗海岸线尽头。
　　一切戛然而止。
　　太快了，快得不真实，霍野的眉，缓缓皱起。
　　不对，太简单了，黑鲸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收手。
　　在所有枪声与混乱之上，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声音”，始终冷静地在指挥一切。
　　黑鲸，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霍野心底一沉。
　　这不是交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试探江亦城。
　　江亦城站在原地，枪还在手里，呼吸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他回头，看向霍野，那一眼，意味深长。像是在说：“现在，你再也摆脱不了我了。”
　　警车冲入码头，车门猛地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下车，封锁现场。
　　几个人冲上前，直接将江亦城按住。
　　江亦城没有反抗，甚至配合得过分自然，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刻。
　　警长亚力看了霍野一眼，点头示意。然后走到江亦城面前：“江亦城，你涉嫌挪用公款，根据港城警方请求我现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也可以请律师，你所说的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
　　手铐“咔哒”一声锁上，江亦城被押着，从霍野面前走过。
　　他笑得心无城府，语气轻得像在开玩笑：“霍少，帮我请个好点的律师，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