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笼向野》多罗多罗

10、槟城风云10 一晚上到底

　　霍野的呼吸，一点点乱了。
　　“江亦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咬着牙，声音却失了刚才的冷硬，“你他妈的放开我。”
　　江亦城没有回答。他一动不动，额头抵在霍野肩侧，呼吸滚烫而急促，像是整个人被什么看不见的火焰吞没。那热度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去，让人无处可避。
　　“是你先招惹的……”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别想全身而退。”
　　霍野挣扎了一下。下一秒，江亦城的手骤然收紧，近乎粗暴地将他按住。呼吸贴着颈侧，凌乱、炽热，带着压抑不住的侵略意味。
　　那一瞬间，霍野忽然意识到：他无路可退了。这个念头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而这一拍，彻底失了先机。
　　江亦城的手指缓缓收紧，将他整个人困在怀里。“霍野……”他低低地叫他的名字。
　　不再是算计，不再是试探。像引诱，又像祈求。
　　“别走。”
　　霍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本该骂人，本该一脚把人踹开。
　　可他没有，他只是闭上了眼。像是默许，又像是放任。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重叠、紊乱，分不清彼此。
　　“江亦城……”他声音低哑，“你给我记住今晚——”
　　话没说完，就被吞没在空气里。
　　……
　　不知过了多久，炙热的空气渐渐冷却。
　　霍野坐在床沿，神色有一瞬的空白，地上一片狼藉。
　　江亦城躺在地上，已经沉沉睡去，唇角甚至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像个毫无防备的人。
　　霍野低头看了眼自己腿侧的皮肤，隐约泛红，还残着钝钝的痛。这点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一想到刚才的失控与退让，他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操。”他抬脚，毫不客气地踹了江亦城一下。江亦城只是翻了个身，连眼都没睁，继续睡。
　　更气人了。

　　清晨。
　　天色还蒙着一层灰。
　　霍野坐在餐桌前，端着咖啡，神情冷得像结了霜。今天，是场硬仗，真的要把江亦城交出去？这个念头刚浮上来，昨晚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真让人烦躁。从小到大，他没有几个惦记在心的朋友。可自从这个人出现，一切都变了。他居然开始在意一个本该毫不相干的人，甚至，担心他的死活。
　　“霍少一大早就这副表情，还真让人寒心。”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霍野抬头，江亦城走进餐厅，边走边扣衬衫扣子。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落，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松弛。
　　像个普通人，像个无害的人。
　　霍野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昨晚的画面猛地翻涌上来。那点刚生出的动摇，被生生压成了怒火。
　　——他活该。
　　“男人床下无情，”江亦城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霍少这是打算把我送出去了？”
　　他说着，走近，俯身，在霍野耳边轻轻开口：“不过没用，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呼吸擦过耳侧，霍野的耳根，瞬间红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江亦城看着，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就在这时——
　　“霍少！”阿华猛地冲进来。一抬头，就看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当场愣住。“……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霍野瞬间坐直，神情恢复冷硬：“什么事？”
　　阿华看了江亦城一眼，又看了看霍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马丽跑了。”
　　霍野眉头一皱。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派人盯着她。”
　　“是。”阿华点头，气氛却依旧微妙。他忍不住又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