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小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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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点名要帅气有技术的。我一寻思又帅又有技术的，咱这除了你可没别人，”张捷给宗入霜使了个眼色，“多笑笑别黑脸！”
他用力拍拍宗入霜肩膀，随即对到来的女孩露出笑容：“这是小宗，你们两个先玩，有事喊我！”
服务要有态度，待张捷走后，宗入霜首先对女孩打了招呼：“老板好。”
“不用这么客气，”女孩挑了他身边一把椅子坐下，脸颊漾起两个酒窝，“叫我小玉就行。”
“你长得真的很帅啊，老张果然没骗我。”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宗入霜，嘴里是毫不掩饰的夸赞。
张捷就坐在不远处整理设备，宗入霜替她打开设备的手没有丝毫缓慢，礼貌回道：“谢谢。”
小玉扎着双马尾，化了层淡妆更显得清纯可爱，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弯起，酒窝深深。
只要是个男人，估计就受不了被美女这样盯着，早就害羞不自在了。但宗入霜半分眼神都没看向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您看看想打什么模式？双排还是双四？”
居然没有反应？
小玉有些诧异，不过现在为时尚早，还不着急，于是她随便选了一个道：“开始吧。”
宗入霜是技术陪，不会找话题没关系，但一定要做到有问有答，于是这几把游戏下来基本就是小玉问什么他答什么，实在答不上来的就说一句“抱歉，老板我不知道。”
“都说了不要叫老板，叫小玉姐。”小玉在话尾儿加了个字，带着点娇俏的顽皮。
老板的要求并不过分，这是他身为陪玩的义务。但宗入霜从来没叫过除温从心以外的人姐姐，所以这个字从嘴里蹦出来格外别扭：“……小玉姐。”
后者则满意地点点头：“真听话啊小宝。”
宗入霜瞬间起了满身鸡皮疙瘩，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单子，可如果退单砸的就是张捷的面子，说不定钱也拿不到。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止住退单的冲动，决定充当没听见。
小玉游戏技术堪忧，但她偏偏不听宗入霜的建议，不让往哪跑非得往哪送人头，死了就冲他娇嗔埋怨，染着豆蔻的手指紧紧抓住宗入霜胳膊。
“没关系，对面灭队了。”宗入霜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稍稍往旁边坐了一点。
结果下一秒，小玉边夸奖着“哇塞，好棒呀”边又要往他这凑，淡淡的玫瑰香挥发在空气里，波浪卷轻扫过对方皮肤。
宗入霜依旧神色浅淡，他只感觉自己半辈子的耐心都在今天消失殆尽。在他第n次抬头看向显示器时，时间终于由12变成了4。
他能下班了。
“到时间了老板。”宗入霜立刻站起身来，他真是多呆一秒都难受。
小玉当即拿起手机要把刚下楼的张捷call上来：“没关系，我续单。”
“抱歉”，他面色平静地拒绝道，“我等会还有别的安排。”
小玉打字的手顿住，明媚的眼睛一片失落：“啊，真的吗？”
“是的，不好意思，我已经下班了，”他边说边把东西收拾好，“如果您还需要服务可以联系捷哥。”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张捷的提醒，要对老板多笑笑。笑大概是没可能的，他便又补充了句：“祝您玩得开心。”说完便转身向一楼走去。
凌玉看着他离开，蜜色唇瓣微微弯起。她对今天发掘的宝藏小帅哥非常满意，之前那些上赶着往她面前凑的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她就喜欢这种高冷寡言的年下弟弟。
凌玉踩着小皮鞋下楼，嗒嗒地走到张捷面前。
“老张。”她俯身撑住柜台，冲张捷勾了勾指尖。
张捷立马微笑着凑到她面前，就像只染了白毛的大型犬：“怎么了凌妹妹？”
凌玉先把账转过去，随后对门口逐渐远去的高挑背影吹了声口哨：“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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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入霜上了公交车后先给温从心发了消息，想把看诊时间往后延一小段，他得先回一趟家把没吃完的药拿着。温从心没有立刻回复，估计是病患太多没时间看手机。
“叮咚。”正巧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张捷的。
对方说凌玉很可能对他产生了好感之外的感情，为了以防万一，让他不要同意凌玉的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空空如也，宗入霜打字回复：“她不会来加我，你放心。”
喻宁地势不平，尤其是到了县里，大路翻修，只能绕着走土路。公交车每走几米就得颠两下，满车的人也就来回晃荡，汗混着油烟以及其他各种难以言喻的各种味道直击面门，简直是“沁人心脾”。
宗入霜看不下去手机，胃里像是被人用一把铁锨狠狠搅动，五脏六腑都搅到紧紧交缠至难以呼吸。宗入霜攥紧了书包带，小口小口慢慢吸气，再呼出。
只要他再坚持一站，就能到李家屯。
他低头点了两下屏幕，差三分到五点。李家屯是终点站，车厢里还是人满为患。宗入霜如坐针毡般又过了十分钟，播报声终于响起。
乘客人挤人地往下走，推搡不停。宗入霜受不了空气里漂浮的气味，但更不愿再惹一身粘腻。于是等到车上只剩四五个人，他才跟着下来。
初秋正好是农作物丰收的时候，马路乡道边铺满了玉米种子，许多农户在自家地里忙碌，让小孩在广场上嬉戏玩闹。
宗入霜穿过一个个苞谷堆，在门前停下了脚步，他刚要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老李，你是不是说那个娃娃家里很有钱来？”
陈桂香的声音带着喻宁人独有的腔调，敦厚切实，宗入霜一听就能听出来。“有钱”这个形容，让他很轻易就想到了一个人，但并不确定。于是宗入霜推门的手放了下来，静静等待着李玉梅的下文。
“是啊，家里开公司的，京青少爷。”
女人们应该就站在门后不远处，宗入霜能清楚听见李玉梅的回答，最后这四个字直接肯定了他的想法。
她们在聊齐忆年。
如果按照陈桂兰一向的作风，下一步就该问李玉梅对方家里给了多少钱了。
“俺就说嘛，上次看见他和小霜一起回来俺就这么觉得，”陈桂兰语气颇有些得意，紧接着她微微压低了声音，“有钱人家肯定舍不得儿子吃苦，给了不少吧？”
果然。
宗入霜敛了下眸子，垂下的手微微攥紧。
只要李玉梅回答，陈桂兰就会想方设法地圈过来些。他阻止不了李玉梅拿自家钱去白送给别人，因为那是她自愿的。
“霜霜！”
正当他暗自思索时，身后传来一声叫嚷。
宗入霜随声转身，郑燕端着一铺盖竹升面站在柿子树下，正冲他笑着。
他走上前去：“干妈。”
郑燕是赵正北的母亲，他们全家从南方初搬喻宁时宗入霜曾救过赵正北的命，从此之后她就把这孩子当亲生儿子看待。虽然这孩子总表现出一副“你别碰我”的姿态，但内心十分敏感，也渴望关爱。
“你这一个多月不见人影，可把干妈好想，”郑燕把面条放在门口的石凳上，拉着宗入霜坐下，“平时周末打工，怎么国庆也不回来呀？”
“心姐朋友的蛋糕店国庆忙，我住学校也省得来回倒腾。”
郑燕认识宗入霜小十年，也算看着他长大。这么多年来这孩子只要一说谎眼睛就往地下看，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当然知道宗入霜与李玉梅关系不和，虽然少年叫她一声干妈，她却始终没有权力去管旁人的家事，只能在他受了委屈之后把自家大门敞开，提供一个温暖落脚的地方。幼时的宗入霜也曾和赵正北一样天真烂漫地笑过，闹过。可后来渐渐成长，郑燕就再也见不到少年脸上的酒窝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冷淡平和的神情，那些让自己儿子难过的，伤心的，愤怒的事情，到了宗入霜这，他却只嚼碎了往自己肚里咽。
想起曾经，心里难免不好受。郑燕很想陪眼前这个少年人多说会话，让他像赵正北一样把烦心的事儿和人说一说，唠一唠。但是少年垂眸不语，像是要把所有人拒之门外。
丈夫在镇上的饭店经营，催着她把面条快些送去。于是郑燕把铺盖上的竹升面分出来些装进袋子里，递给宗入霜：“我记得小北说，你们班来了个京青的孩子，爱吃甜豆腐脑。下次假期把他带来，干妈给你们做。”
说完拍拍他的头，柔声道：“干妈要上站，先走了。”
宗入霜点点头嘱咐：“路上小心。”
郑燕骑着三轮摩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柿子树叶的缝隙里。村里有户人家刚好在装修，炽热的阳光反射在铁板上，刺得人眼晕。宗入霜阖上眼眸，再睁开时大门恰巧被人推开。
陈桂兰脸上挂着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初：“呀，回来了小霜。”
她打了个招呼后便识趣儿地离开了，只剩下李玉梅面色寡淡地站在门口，与宗入霜一言不发地对视着。
装修机聒噪的声音穿透了墙壁，却没能渗透两人之间静默的空气。碧蓝的天际此时已经逐渐泛上昏黄，连带着残云都蒙了层橙黛，妇女们寻找孩子的断续叫嚷声断续传来。
宗入霜在静默中率先开了口。
“我回来取个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