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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暴君,懒讨 ...


  •   城门前,孟眠洲差点与楚寒苍视线相撞后,便心神不宁。

      时至今日,孟眠洲终于发现系统躺赢复国计划的最大破绽——

      他是个直男啊!!!

      守城的兵士让他下车接受检查时,孟眠洲直觉楚寒苍还在看他,鬼使神差地把绑在脖子上遮掩喉结的丝巾扯下,当成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

      躺在霍将军府上为他们这群美人安置的住处床榻上,咸鱼孟眠洲罕见地翻来覆去。

      在他的脑海,系统正在苦口婆心地念诵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暴君攻略手册】。

      孟眠洲打断道:【系统,你知道世上无难事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系统:【只怕有心人。】

      【不!是只要肯放弃!】

      系统:……

      孟眠洲直白的跟系统表示,自己的后面不想被另一个男人捅。

      系统还没想好怎么劝说,孟眠洲从床上坐起,拿起放在榻边小柜上的香蕉,盯着看了半晌。

      【唉,算了,来都来了,总不能不吃吧。】

      孟眠洲将香蕉剥了皮,塞进嘴里,一整根吞下。

      系统:……

      话是这么说,系统却仍旧能感知到,平日里总是老神在在,泰山崩于前也不改其色的孟眠洲现在的浮躁慌乱。

      孟眠洲:【系统,我是男的,我真的能生吗?】

      系统:【能生的,能生的。】

      孟眠洲的手中多出一枚碧色丹药,系统说,这是孕子丹,吃了就能怀。

      孟眠洲猛地站起,推开门,“侍卫大哥,你的月钱是多少?”

      侍卫还没来得及说话。

      “算了,你别说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没多少。”

      侍卫:……

      孟眠洲关上门,就把丹药吞了。

      孟眠洲再躺在床榻上,没有再乱动了,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感。

      孟眠洲:【系统,第一次会不会很痛啊?】

      系统:【额,这……】

      孟眠洲:【系统,我有点怕。大部分恐惧,不是来自于火力不足,就是来自于未知……要不你给我放点男同片?】

      系统只能播放声音,没有画面,但系统挑的片,受方都叫得很妖娆。

      处男孟眠洲红了脸:【我到时候也要这么叫吗?】

      系统也是第一次给宿主放片,相比孟眠洲,它还能看到画面。

      系统结结巴巴:【最……最好这样吧,你现在正好学着点。】

      孟眠洲:【哦。】

      孟眠洲只学习了一秒,就放弃了。

      孟眠洲理直气壮:【这种东西不用学。如果暴君能弄得我舒服,我自然会叫的好听。如果叫得难听……那只能怪暴君能力不足!】

      系统:……

      在这一刻,孟眠洲忽然又找到甩锅对象……不,是透过现象看清楚事情的本质,念头重新通达。

      【我只要躺平就可以了,剩下的都是暴君的事。】
      【如果暴君弄得我痛,那都是暴君的错,和我无关。】
      【哦,好像还是有点关系,痛的是我……那我就大哭,哭着让他轻点!】
      【如果暴君不理我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都上了床了,我还能反抗不成?】
      【那……】
      【好麻烦啊,好麻烦啊,算了,算了,别想了,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暴君就是很会呢?】
      【而且,系统说不定在骗我,到时候我刚见着暴君,暴君就把我一剑砍了。死都死了,自然也就没后面的事了。】

      系统:…………

      ……

      怀疑孟眠洲在骗他的霍乐至就是在这时候匆匆闯进房间。

      胡思乱想的孟眠洲,一听到动静,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

      然后,他就注意到霍乐至一直盯着他的胸口看。

      孟眠洲低头。

      哦,原来是他的假胸掉了……

      孟乐至:!

      孟眠洲将假胸归位,朝着霍乐至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霍将军,我太平了,但暴君从小就喜欢大的……所以我就垫了两个假的,这也是为了投其所好。”

      但霍乐至并没有回话,而是又盯着孟眠洲的脖子看。

      孟眠洲下意识地摸了摸,没有摸到熟悉的丝巾,而是凸起的喉结。

      孟眠洲心中咯噔一跳,这才想起丝巾当面纱了,躺在床上后他觉得碍事,就摘了,顺手扔到了枕头边。

      孟眠洲声音弱弱的:“……霍将军,我说暴君其实是个断袖,你信吗?”

      ……

      因为暴君这么多年来都不近女色,孟眠洲还是说服了霍乐至,暴君的白月光,就是个男的!

      至于暴君的白月光已经死了,这满城的白幡,就是为了悼念他……这更简单了!

      孟眠洲:“那年流民暴动,我和暴君走散,暴君以为我死了……这不很合情合理吗?”

      见霍乐至还是狐疑地看着他,刚刚才接受自己要被另一个男的捅后面的孟眠洲实在是心累了,不想再多解释,他索性往地上一躺。

      “霍将军,你杀了我吧。”

      系统大惊,在脑海里扮演尖叫鸡。

      孟眠洲被吵得没办法,只能对霍乐至又道。

      “霍将军,我吃了你那么多山珍海味,那么多珍羞佳肴……换算成银子,能有多少啊?这就算是打水飘也能听个响呢,你真的就打算在这里杀了我泄愤吗?”

      霍乐至被气笑了,“好,你好得很!”

      霍乐至最后还是放过了孟眠洲,但之前给孟眠洲的好脸色就没了。

      “别总是一口一个暴君,这里是京城,要称呼陛下!”
      “因为你的‘假死’,本将军的接风宴被推迟到了三天后,你做好准备。”

      孟眠洲心中大喜,这意味着他至少还有九顿断头饭可以吃。

      但事与愿违,孟眠洲的晚餐,他爱吃的烤鸡、烧鸭、绿豆糕、梨花酥通通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碗野菜汤和两个窝窝头。

      送饭菜的是之前告孟眠洲状却一次都没成功的教导嬷嬷,她扯了扯手中的教鞭,对孟眠洲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孟一,霍将军让我这三天好好教教你。”

      ……

      宴会上,暗流涌动。

      楚寒苍端坐高台主位。
      御座下,左侧文臣列座,以御史大夫徐临为首。右侧武将列席,但为首的燕国公却位置空悬。

      明明是给霍乐至的接风宴,但宴会开场有一段时间了,却无一人提起霍乐至剿贼不力的事。

      霍乐至只能兀自心惊胆战,冷汗浸湿了后背。

      但孟眠洲觉得自己比霍乐至更可怜。

      尽管孟眠洲算准了今晚可能要侍寝,教导嬷嬷不敢真拿鞭子抽他,便坚决摆烂不学,免了学习之苦。
      但孟眠洲看着那些野菜汤窝窝头,感觉自己的厌食症又复发了,根本懒得起床,懒得动筷,懒得张嘴……懒得吃!
      可为了不当个可怜的饿死鬼,孟眠洲还是艰难地每天强迫自己啃了半个窝窝头,喝了一碗野菜汤……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霍乐至怕孟眠洲惹事,或趁乱跑路,便单独把他放在了自己身后的屏风后。

      孟眠洲靠着屏风坐在地上,饿得那叫一个前胸贴后背,两眼昏花。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清冽的藕香,然后是清甜的果香,甜蜜的蜜香,又是醇厚的酱香,浓烈的孜然香,软糯的肉香……

      孟眠洲嘴里的唾液疯狂分泌,昏昏沉沉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当饿死鬼!
      也不能饿着肚子和暴君上床!

      霍乐至心惊肉跳的时候,突然察觉自己的后衣摆正在被人扯。

      心里有鬼的霍乐至差点吓得没跳起来,好在他很快就意识到,应该是孟眠洲在扯他。

      霍乐至东张西望。

      因为这次没打赢胜仗,他坐在武将末席,周围的人都不屑与他交谈,没往他这边看。

      霍乐至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脏落了回去,赶紧把孟眠洲的手塞回屏风后。

      但孟眠洲不干,他拽住了霍乐至的手腕,然后在霍乐至手心写下一个“饿”字。

      孟眠洲的指尖软嫩细腻,擦过霍乐至掌心的每一笔,都酥酥麻麻,扰得霍乐至心头发痒。

      霍乐至想起了这双手的主人的脸。

      孟眠洲男扮女装,又假冒楚寒苍的“白月光”,霍乐至都没有真的处罚他,甚至仍旧带他参加宴会,要进献给楚寒苍。

      就是因为孟眠洲这张倾城绝色的脸……他搜罗的其他美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孟眠洲这张脸。

      霍乐至没有再拍打他的手背驱赶他,孟眠洲以为霍乐至答应了,高高兴兴地等着霍乐至投喂。

      同一时间,暗地里一直在观察楚寒苍神色的徐临发现,楚寒苍面色不变,但周身的气压骤然下降。

      徐临心头一跳,但还是咬着牙,让自己找来的美人上来。

      “霍将军一路奔波,鞍马劳顿,我特意寻了几位善舞的美人,以歌舞助兴,为霍将军接风洗尘。”

      霍乐至听到有人在叫他,这才回过神,发现徐临也找了美人,紧张起来。

      五位美人款款走到宴席中央,随着乐鼓声响起,她们开始翩翩起舞。

      霍乐至定睛看去,这五个美人,个个都容姿上佳,或明媚,或妖娆,或清纯……远胜他找的那些个美人。
      舞姿曼妙,长袖飞扬,纤细的腰肢扭得风情万种……也远远胜过他只紧急培训了几周舞蹈的草台班子。

      霍乐至脸色发沉,但忽然,他又想到孟眠洲的那张脸……

      虽然孟眠洲是男的,但他长得是真好看啊!

      霍乐至放下心,正准备为自己斟一杯酒,压压惊。

      却发现桌案上多了一双纤长如葱,温白如玉的手……在鬼鬼祟祟地摸来摸去。

      离这双手最近的是一盘芙蓉蜜沙桂花糕。

      霍乐至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双手和芙蓉蜜沙桂花糕都消失不见,连盘子都没给他留。

      霍乐至:!

      霍乐至再次东张西望,见周围人都如痴如醉,沉迷在美人曼妙的舞姿中,这才偷偷躬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铺在案席上的布帘。

      然后就与蹲在桌案底下,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将桂花糕往嘴里塞,塞的腮帮子满满的孟眠洲对上眼了。

      小贼孟眠洲对他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

      霍乐至天都塌了。

      趁没人注意,霍乐至压低声音,怒道:“快回去!”

      孟眠洲哼了一声,头偏到一边,不想搭理霍乐至。

      刚刚他饿得眼冒金星,但等了许久许久,霍乐至都没给他送吃的。

      还是得他老人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霍乐至拳头大了,但他忍住了,深呼吸,好声好气地去哄孟眠洲回到屏风后面。

      孟眠洲打蛇上棍,讨价还价,霍乐至不仅要给他送吃的,而且每样美食都得送他一半!

      霍乐至自然连连应是。

      见这小祖宗终于消停了,霍乐至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但他这口气还没有喘完……

      悠扬响亮的鸣鼓奏乐声停止了。

      而宫殿中央,那五位翩若仙蝶的舞姬也停止了动作。

      霍乐至心道不妙,果不其然,满席的人此时都望向了他。

      之前看不上他,不愿与他交谈的旁席之人,此时也对他笑道。

      “霍将军真是好福气啊!有如此佳人献舞,羡煞旁人!”

      霍乐至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在战场上逃跑的反应都没有现在快,他一只手快如闪电地偷偷按住了想要从桌案底下钻出来的孟眠洲的头,一边打着哈哈,笑道,“是啊,是啊,我真是好福气啊!”

      趁着那人转背,霍乐至赶忙又往桌案底下端了一盘桂藕薄荷糕,安抚住这天不怕地不怕,在暴君的宴席上都敢胡作非为的小祖宗。

      得到了想要的美食,孟眠洲也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地蹲在桌案底下,继续吃吃吃……把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

      随着时间的推移,霍乐至额头上的汗珠越冒越多。

      他这会终于发现了,那时是有皮鼓弦乐的掩护,所有人都又沉醉在美人们摇曳生姿的舞蹈中,孟眠洲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屏风后溜进桌案底下。

      但现在……孟眠洲这么大一个活人从桌案底下钻出来,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恰巧旁席的人又转过身,正要向霍乐至举杯,惊讶道:“霍将军,你席上的吃食,竟然空了?”

      霍乐至:“哈哈,是饿了,饿了……”
      霍乐至咬牙切齿:“我今天实在是太饿了!”

      ……

      霍乐至以为孟眠洲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但有一个人,自始至终没有被徐临安排的五位美人的舞蹈吸引,将孟眠洲从屏风后钻到桌案底下……以及后续和霍乐至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
      不止如此,最开始孟眠洲从屏风后伸出手,扯霍乐至的衣摆在他手上写字的小动作,也没有瞒过那人的眼睛。

      帝王的御座在宴席正中的高台,凌驾于所有朝臣之上,满殿官员的神色动静,言行举止,都在楚寒苍眼底一览无余。

      楚寒苍斜倚而坐,神色淡漠无波。

      世人都道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极少人知道,他对情绪的把控炉火纯青。
      那些愤怒,那些暴戾,不过是他为了达成目的采取的一种手段。

      他压得住的各怀私谋、满腹机心的朝官儒臣,也镇得住桀骜难驯、肆意妄为的骄兵悍将,他更不在乎身前身后的褒贬荣辱……
      这暴君的名头,反而更方便他行事。

      最开始,霍乐至在宴席上与屏风后要献给他的美人私下里拉拉扯扯。
      轻浮无礼,藐视君威。

      换成旁人,会勃然大怒,但楚寒苍不会,这件事不会在他的心底勾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本该如此。

      但楚寒苍看着那柔软纤细的指头在霍乐至的掌心画着圈儿撩拨挑逗,心头没由来地升起一股烦躁之意。

      这情绪来得太过突然,楚寒苍一时不察,甚至让这情绪外泄了去。

      那美人的手收回屏风后,楚寒苍也收回视线。

      徐临找来的舞姬跳得曼妙绝伦,所有人都痴迷其中,但楚寒苍却只扫了一眼,便失去兴趣。

      楚寒苍晃荡掌心的酒杯,看着杯中泛起的琥珀色的酒液,思忖着今日夜宴后的筹谋,但鬼使神差地,他又斜眸,目光落向霍乐至身后的屏风。

      与此同时,一抹雪白色的纤细身影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从屏风后爬了出来。

      那美人脸朝下,楚寒苍看不清面容……但那人贼头贼脑的姿态,却莫名给楚寒苍一种异样的熟悉之感。

      楚寒苍还没探究出这熟悉之感从何而来,那美人就趁霍乐至发呆的空隙,迅速地窜入了霍乐至的桌案底下。

      楚寒苍:……

      紧接着,那美人完全不顾礼义廉耻,就在这众目睽睽的夜宴之上,躲在霍乐至的桌案底下,和霍乐至勾勾搭搭地纠缠起来,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放荡之事。
      而霍乐至口口声声要将美人进献于他,此时却和那美人你来我往的玩闹起来,行为举止可堪是下流。

      楚寒苍眸色一沉,差点摔下手中的酒杯。

      楚寒苍闭上眼睛,几息后,压下胸膛中的怒气。
      近些年来,他的情绪少有起伏如此之大。

      不过,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会如此动怒,并非是霍乐至与那美人寡廉鲜耻的不敬行径,而是想到,那美人也许早就与霍乐至有了私情……

      楚寒苍眸色沉沉,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然后将酒杯置于唇前,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发现孟眠洲存在的不止是楚寒苍,还有离楚寒苍最近的徐临。

      徐临把寻来的舞姬叫上来后,就觉察楚寒苍周遭的气压更低了,气息也肉眼可见地森冷起来。

      徐临惶恐,快要想好跪地求饶的姿势的时候,却发现楚寒苍的视线越过他找的舞姬,落在了武将末席的霍乐至身上。

      孟眠洲和霍乐至“讨价还价”的动静不小,徐临留心观察,不久就猜测出霍乐至桌案底下……藏了一个人?

      徐临倒吸一口凉气,未能想到霍乐至的胆子竟这般大,举动竟这般疯狂!

      徐临余光偷瞄了楚寒苍一眼,正巧就撞上了楚寒苍压着怒火,差点将酒杯摔掷在地的一幕。

      徐临先是瑟瑟发抖,但过了一会,又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三日前,在城门上,徐临因想弹劾霍乐至被楚寒苍敲打。但眼下,霍乐至犯下如此不敬帝王的错事,徐临就不信……楚寒苍还会继续想保他?

      “霍将军!陛下对你不薄,纵使你剿匪失利,也为你举办宴会,为你接风洗尘,但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

      徐临的突然发难,让本就心里有鬼的霍乐至方寸大乱,他下意识地抬头往御座上看去。

      楚寒眸光沉静漠然,面容晦暗不明,让人无从揣测其意。

      但奈何霍乐至太过心虚,一时着急,语无伦次:“陛陛陛……陛下,臣一直感念陛下的恩德,臣臣臣……臣特意为您寻来了几位佳人,其中还有您的白月光,就……就就是您命全京城举白幡悼念的那人!”

      霍乐至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徐临呵斥道: “放肆!霍将军,你不仅藐视君上,现在竟然还想犯那欺君之罪?满座谁人不知,陛下挂念那人早已故去!”

      霍乐至也自知失言,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这……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寻来的那美人,他自己说的。”

      徐临:“那胆大包天的美人在哪里?”

      霍乐至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更密。

      他总不可能说孟眠洲在他的桌子底上吧?那他把楚寒苍当成什么了!

      还是霍乐至的旁席,为他解了围:“霍将军,你方才不是和我说,也寻了一群舞姬,要向陛下献舞吗?那口出狂言的美人,是不是在这群舞姬之中?”

      霍乐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

      霍乐至连忙让宴席外的美人们进来。
      霍乐至急中生智,觉得可以在这群美人献舞的时候,让孟眠洲偷溜回屏风后。

      但徐临却径直走到这群美人面前。

      “霍将军,这里面……哪位是你说的那位胆大妄为之人?”

      徐临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霍乐至头皮发麻,只能颤抖着手,想着先随便指一个人。

      那位姓赵的绿衣姑娘突然跪倒在地,指着霍乐至身后的屏风,大声道。

      “霍将军,孟妹妹平日里就语无遮拦,你将她藏在屏风后,怕冲撞了贵人,但这时候,总该唤她出来吧!”

      霍乐至:!

      徐临没给霍乐至辩解的机会,将霍乐至身后的屏风掀开。

      但屏风后空无一人。

      方才给霍乐至解围的旁席之人,此时又拖后腿了:“不对吧?我入席的时候,是看到霍将军有让人藏在屏风后。”

      徐临冷笑一声,更是不依不饶,走到霍乐至的桌案前,咄咄逼人道:“那么大一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还是说,这人根本就是霍将军杜撰出来的?又或者……”

      徐临猛地扯开席帘。

      霍乐至根本来不及阻拦,他两眼一黑,心想全完了。

      果不其然,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宴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乐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往桌案底下瞄去。

      孟眠洲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依旧稳稳地蹲在桌案底下,他的脚边,是一碟碟干干净净的空碟,而他的手中,抓着一只水晶肘子,正吃得满嘴油光,不亦乐乎。

      霍乐至:……

      老子在这里怕成孙子了,而你个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有心情继续吃吃吃???

      这一刻,霍乐至和孟眠洲同归于尽的心情都有了。

      徐临在大声呵斥霍乐至,痛骂他罔顾礼法,蔑视君上。

      但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孟眠洲却不为所动,慢悠悠地把水晶肘子啃完,才施施然地从桌案底下钻出来。

      正滔滔不绝数落霍乐至罪状的徐临就挡在了孟眠洲的身前。

      看清孟眠洲的脸后,徐临眼中也闪过一瞬惊艳。

      孟眠洲面无表情,只淡淡说了句,“让开。”

      明明声音平静寡淡,但徐临莫名却从他身上感受到楚寒苍的影子,条件反射地让开身子。

      孟眠洲缓步行到宴席中央,他抬头,便看到了高居御座之上的楚寒苍。

      楚寒苍一身黑金龙袍,神色平淡无澜,只微微垂着眼帘,无声无息,可久居高位者的气势摄人,不怒自威。

      在孟眠洲的脑海,复国系统也炸翻了天。

      【我早劝你不要钻桌子底上了!现在完了,呜呜呜,给暴君留下了这样坏的第一印象……你快按我之前教你的去做,挽回在暴君心中的形象!】

      孟眠洲眯起眼,努力回忆系统的《暴君攻略手册》的内容……

      然后发现大部分都想不起来,小部分想的起来,也懒得去做。

      太麻烦了太麻烦了……真是太麻烦了!

      吃饱喝足的咸鱼孟眠洲懒症发作,再次摆烂,当着满宴文武百官的面,大喇喇地往地上一躺。

      “暴君,我实在是懒得讨好你……你就直接来上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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