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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42 震惊,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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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晚在床上发现饼干碎屑后,我就不怎么拉窗帘了。加隆不在,窗台空着也是空着。况且最近城堡里多了好几个傲罗,晚上有谁从塔楼外面翻进来,八成会被巡逻的看见——除非他走的是别的路。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正在发呆。门页被推到能容纳一个人进出的空间后迅速关上,紧接着小巴蒂从隐形衣下钻出来。

      “晚上好。”

      “你在我床上吃饼干了?”

      “没有。”银光流转的隐形衣从他肩上滑落,他跨过滑落在地上的斗篷,眉头皱起。“这么久没见,没有别的话对我说吗?”

      我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你怎么进来的?”我问。

      “城堡里有很多暗道,你不知道吗?”他挤进我的椅子,把我捞起来放在腿上。“我上次走的那条路外面有家养小精灵,我不得不临时换了条路。”

      “是海上风暴画框后面那条吗?”

      “你怎么知道?”

      “我——”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幻影移形落地声,我们同时看过去,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举过头顶的托盘,是闪闪。

      “斯基特小姐!好像有人从暗道——”它激动地汇报自己发现的异常,话说到一半,就在抬眼的时候愣住了。

      我们也愣住了。

      它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大眼睛里闪过疑惑震惊等各种情绪。

      “啊!”它尖叫了一声,又迅速捂住嘴巴,托盘从头顶砸落叮铃哐当滚了一地。

      我捂住了脸,好想给它来个一忘皆空,或者给自己来一个也行。

      “闪闪,冷静。”我说。

      “闪闪不是故意的!闪闪什么都没看见——”它捂住眼睛,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根本盖不住那双网球般的大眼睛,眼睛在手指缝隙间重新聚焦,震惊地看着我们,然后又合上。

      真想去魔法部偷一个时间转换器。

      “闪闪——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从小巴蒂腿上弹起来。

      但闪闪已经听不见我说话了。它转向小巴蒂,用一种充满控诉的语气朝他尖叫:“巴蒂少爷怎么会在这里!”

      它又转向我,脸上的表情从控诉变得委屈,声音已经抖得快散架了。“闪闪是来报告——报告——”

      “通道里有人进来了。”小巴蒂语气平稳地替它说完。

      “对!有人进城堡了!”闪闪说着慢慢停了下来,它看了我一眼,似乎把整件事情串起来了。

      我靠在桌沿,盯着地面。我真是疯了,我为什么要让家养小精灵注意城堡异常?

      “闪闪。”小巴蒂开口了。

      “是!巴蒂少爷!”

      “你在城堡里见过我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唯一能报告的对象就是斯基特小姐。如果她在城堡里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就去做——无论是什么。”

      我愣住了。我转头看了一眼小巴蒂,他端坐在椅子上,态度冷漠的发号施令。我又看向闪闪,它正以一种狂热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虽然它以前也这样看我,但没这么夸张。

      闪闪捡起它的托盘离开了,空气里只剩下一缕极淡的香草精味。我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闪闪为什么要向你汇报这种事?”小巴蒂展开手臂,嘴角的弧度介于嘲讽和笑意之间。“你建立了一个家养小精灵的情报信息网?”

      “这不好笑。”

      “我没笑。”

      “这样说也没错。”我说,“家养小精灵知道很多事情,那条暗道就是它们告诉我的。”

      “所以它们听你的话守在那里——我差点进不来。”

      “......我怎么知道你要从那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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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来干什么的?”我问,“只是为了见我?”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么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他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是检验教学成果。”

      还挺敬业的。

      “我知道。”我咳了一下掩饰尴尬,站起来把窗帘拉上。“其实我每天都在练习。”

      在开始训练前我再次布下防护咒语,反正除了家养小精灵没人能在城堡里幻影移形。我做好准备,他念出咒语,那堵该死的墙又在脑子里嗡嗡响,但这次我没有被他拽着跑。我站在墙后面,把所有不该让他看见的东西全塞进最底层。他能看见的是空白的表面记忆,报道草稿,购物清单,给加隆的猫粮牌子......我深吸一口气,大脑封闭术能减轻一点大脑被入侵的不适感,如果要让对方相信翻找到的表面记忆,还要搭配略显慌乱和无害的表情。

      希望这招对伏地魔也有用。

      咒语还在继续,撕扯感加剧。这次不能丢脸,我努力稳住身体,闭上眼睛。

      “睁开。”

      这也要管?要求真多。我睁开眼睛,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跳动。大概半分钟过后,他停下了。

      “再来一次。”他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按住他的魔杖。我听他念过太多次咒语,毕竟机会难得。

      “摄神取念。”

      漆黑的通道,隐形衣的触感,背靠着海上风暴画框后面的石墙。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很慢,是今晚。

      我的手被抓住,但我没有停下。霍格莫德的巷子里,掉落的垃圾桶盖,穿着灰袍子的巫师惊恐的眼神,还有我握着两根魔杖逃跑的背影......这个视角看,我当时有那么慌乱吗?跑得真是乱七八糟。

      然后画面断了。很明显他不打算给我看这段记忆。

      我看着他冷静的表情,心情有些复杂。怪不得当时魔法部没有传唤我,那个巫师也没有来找他的魔杖。

      “你杀了他?”

      “没有。”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睛盯着地面。“遗忘咒而已,他现在认为自己是个普通麻瓜,在圣雷莫海边卖冰淇淋。”

      “你从没跟我提过。”

      他放下手指,把手撑在膝盖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进步很大。”

      “今天的教学风格和平时不太一样。”我把魔杖放到桌子上,“你走神了。”

      他没有反驳。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抱着膝盖坐到他旁边,就像他假扮穆迪时在这个办公室里的距离。

      “你见邓布利多了吗?”

      我点头。

      “他伤得很重。”他伸出手勾住我的手指,我们隔着一臂的距离,赫敏送的麻瓜闹钟在微妙的空气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如果他死了——”

      “怎么可能。”我抬起头,“我是说,他可是邓布利多。”

      “他又不是梅林。梅林也会死。”

      “你害怕了?”

      在半空中晃荡的手指突然被松开,他终于转过头看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实和童话故事不一样,故事的结局也不是只有一个走向。”他俯下身捏住我的脸,我盯着他,他指尖微颤,眉头紧皱。

      “你生气了?”

      “没有。”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

      “那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就是生气了。”

      “你总是擅自揣测别人的想法。”

      “什么?”我愣了一下,拍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这样说?”

      他松开手,身体往前倾离开椅子,我往后缩了一下,他跪在了我面前。“你喜欢通过掌握私密信息来掌控别人,你装作不害怕任何事,假装一切都是别人推着你走,催促你做选择。这样会让你没有负罪感吗?”

      我看着他,深棕色的眼底藏着不受控制的兴奋。他的手撑在我身后,我退无可退。

      “负罪感?”我说,“难道不是你故意把我拉去观看你的弑父杰作?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表演欲,还是希望有个人能分担你的负罪感?”我捏住他的肩膀把脸凑上去,“我当时的反应符合你的想象吗?还是被我说中了,你害怕了。”

      “那你怎么不向邓布利多告发我?在霍格沃茨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直接去找他,你为什么不去?”他因为我的动作仰起头,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你觉得是我把你卷进来的?难道不是你心甘情愿被卷进来的?”

      “你这个混蛋!”我用力推向他,他撞到桌腿上,我又攥紧拳头扑上去,手在即将落在他的脸上时被抓住,我挣脱不开,又抬起另一只手,再次被抓住。他想说什么,我就着被抓住的手对着他的手背咬下去,他闷哼一声,但没有抽出手。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牙印,不算深。又瞥了一眼他的表情,莫名有些心虚。“用个愈合咒就可以——”

      “不用了。”他松开手站起来。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他抓起隐形衣穿上,头也不回地拉开门。

      挺识相的,我还没叫他滚出去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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