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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回忆没有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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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低下头,手捏到了那把刚从餐厅顺来的银叉子。手指在叉柄上摩挲,那个刻痕微微硌着掌心。

      “别说没用的。”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还什么都没说。”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你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他会先杀你还是先杀我?”

      “没想过。”

      这个回答倒是挺意外的。

      我犹豫了一下,脑海中闪过霍格沃茨的那晚,发烫的掌心和清晰的痛感。我早该知道我会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等价交换本应如此。

      “我知道。”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圈住我的腰,更热切地回吻,我后退了几步抵上书桌边缘,他的手垫在我后腰,嘴唇落在耳畔和颈侧,发丝从脸颊上擦过,又回到唇瓣上。

      身后的手在我腰间轻轻揉捏,在摸到腰侧的口袋时停了一下,伸了进去。

      “这是什么?”

      “我说了我要拿走。”我偏过脸按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夹着叉子从我指缝间抽出来,随手一甩——银器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书房角落那把旧扶手椅的坐垫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你想拿多少拿多少。”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现在专心点。”

      然后他侧过头,嘴唇又落在我的嘴角,我仰起头,手指陷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手收得越来越紧,我推了一下,他纹丝不动。那双鞋子的鞋头很圆润,于是我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他的头往后仰了一点,手还是没松,鼻尖擦过我的鼻尖。“怎么了?”他问,眼睛依然盯着我的嘴唇。

      “我喘不上气了。”我说。

      “那我轻点。”他说完又贴上来。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说正事。”

      他盯着我,顺势吻了一下我的手心。“真严肃......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和他拉开距离。抓起那本笔记本翻开,书页有些泛黄,字迹工整。上面清楚的记着八十年代活跃的食死徒姓名和罪行。

      被着重标注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西里斯的堂姐,那个黑发高个的疯女人......我现在还能想起她在神秘事务司的眼神。

      她的名字下方划了两道横线,写着极度危险,罪行有折磨傲罗隆巴顿夫妇。

      纳威的父母,现在还住在圣芒戈。

      “贝拉特里克斯,”我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她是不是很难对付?”

      他啧了一声。

      “快说。”

      “算是吧。”他想了一下,“闻到血腥味就扑上去的疯狗。”

      我皱起眉头。这个描述听起来很不妙。

      “她看见我了,那天晚上。”我说,“我打偏了她的咒语。”

      “那你惨了。”他从背后圈住我,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你认真的吗?”

      “她跟马尔福那种审时度势的墙头草不是一路货色——她的目标不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打偏她的咒语?”

      “当时情况紧急,”我说,“她差点杀了西里斯。”

      “西里斯·布莱克?”他尾音上扬,“你们关系很好?”

      “还行。”我说,“他说在阿兹卡班的时候,你在他隔壁。”

      “他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他靠近我耳畔,呼出的气息弄得我脖子很痒,我缩了一下。“听说贝拉特里克斯每次都会把摄魂怪引来,然后你们三个都会遭殃。”

      他轻哼一声。

      “我以为你跟她关系不错。”

      “为什么?”

      “你不是因为跟她一起去——”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指向本子上的横线下那排标注的罪行,“才会进阿兹卡班吗?”

      他松开我,看着我指的那行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没有动手。”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并不是很惊讶。他的表情很纠结,我等着下文。

      “当时主人——”他顿了顿,抓了一下头发,“他不见了,我以为跟着他们能找到他。”

      “所以你当时在场,他们在法庭上指控你的时候——你否认了。”

      “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他轻笑了一声。

      我握住他的手,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但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对应的罪行。

      巴蒂·克劳奇。这个名字出现在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最后一笔拉出了很长的斜线,划破了纸张。

      “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见到他,”我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是在七年级开学的时候,他站在站台上,和海格说话。”

      “嗯。”他拉着我的手,靠在桌沿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跟他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我把笔记本扔回桌上,“我当时就想——”

      “想什么?”

      “总有一天,我要挣很多钱,把金加隆摔在他脸上,看他还看不看得见我。”

      “现在没这个机会了。”他扯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

      “或许可以丢到海格的菜园里。”我说,“但那样太奢侈了。”

      他的肩膀开始抖动,我也想笑,但觉得有些不合适。

      “你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跟我讨论我父亲的育儿理念。”

      “我知道。”我把铁皮盒子盖上,推到一边,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换个你感兴趣的话题。你跟贝拉特里克斯——在那个人面前,你们俩谁更得宠?”他瞪着我,我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我说得不对?你们不讲究这个吗——谁站在他右边,谁被拍肩膀的次数多......”

      “我没有跟她争。”

      我点了点头。“哦,那就是没争赢。”

      他闭了一下眼。“你今天是来采访的还是来审问的?”

      “抱歉,习惯了。”

      “不如你加入我们,你可以观察到每个人被拍肩膀的次数......”

      “我还想多活几年。”我哼了一声,“而且,我猜你们不仅没工资,还要倒贴钱吧?”

      他沉默了。我就知道。

      “我会把这些交给邓布利多。”我靠着桌脚坐下,拍干净鞋子上的灰尘,他伸出手拉着我,我挪了一下,把头靠在他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霍格沃茨那个晚上,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希望得到他的认可,我想帮助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我主动要求去霍格沃茨。假扮穆迪,控制三强争霸赛,把哈利·波特送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知道了。马尔福进阿兹卡班了,他得到认可了吗?”我看着我的鞋子,“他更擅长控制疯子——贝拉特里克斯那样的。他需要疯子,但你不是。”

      “那你呢?”他松开手,勾起我的一缕头发。“你需要我的情报,我的——”

      “我需要你。”我打断他,“我相信你没有动手,”我把手放上去,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不是那个被绑在审判厅中央、跟父亲求助的十九岁男孩了。你现在是——”他看着我。“是什么?”

      “克劳奇家最后一个活人。食死徒的叛徒。我的共犯。”

      他低下头,另一只手覆上来捧住我的脸。极其缓慢认真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73
      走廊里的灰被我们的脚步带起来,在午后那点稀薄的天光里打着旋。我走在前面,手里攥着那把从扶手椅坐垫上捡回来的银叉子,路过餐厅时插回了餐具柜的格子里。

      “你又不要这个了?真的不打算带点别的走?”他跟在后面。

      “我在考虑。你家有没有那种又贵又小的东西?戒指,胸针,宝石袖扣——那种能塞进口袋又不影响跑步的。”

      他想了一会儿。“可以去楼上房间看看。”

      “我先看一圈,值钱的话就带走。”

      经过台球室时我又往里看了一眼。那颗红球还躺在墙角,蒙的灰比刚才更厚了——大概是刚才搬东西时碰松了天花板上的积尘。

      “这球桌修一修真能用。”

      “你会打台球?”

      “不会。但塞德里克会,秋说他以前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一打就是一下午。”我说,“说到塞德里克——当时在迷宫里发生了什么?”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偏了偏头。“我把金蛋的秘密告诉你了,你说呢?”

      “你是为了让我去传话,增加可信度。”

      “有一部分。”他说,“另一部分——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走廊另一头是一扇对开的雕花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氧化得发黑。他伸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会客厅特别宽敞,穹顶挑高,水晶吊灯上的蜡烛早就燃尽了,只剩一排空荡荡的烛托。四面墙壁上镶着暗红色的织锦缎,被虫蛀出了几块不规则的窟窿。正中央的地毯是一整块褪了色的手工旧毯,花纹已经看不太清,但边缘的流苏还完整。角落里放着一架老式留声机,喇叭上的铜绿斑驳得像地图,唱盘上还搁着一张黑胶唱片,封套斜靠在旁边,字迹已经模糊了。

      我走过去弯下腰拿起来看了一下,“这还能放吗?”

      “大概不能。放了十几年没动过。”

      我把唱针轻轻拨到唱片边缘。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喇叭里炸出来,然后是走调的小提琴——音符被时间拉长了,像泡过水的绸缎,每一个音都在往下坠,但旋律本身还在,是一首华尔兹。只是现在听起来更像一首挽歌。

      “这音效太特别了。”我直起腰。

      “我母亲的唱片,”他站在会客厅中央,吊灯的影子落在他肩膀上,“以前每年圣诞她都会放这张。”

      “那就不换了。”我说,“就这首。”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停在我面前。

      “你要和我跳舞?”

      “别说你不知道这双鞋子是做什么的。”他看向我的鞋子。

      我把手放上去,他的左手落在我的腰间。走调的华尔兹在灰尘里飘荡,喇叭里的小提琴拉出一个悠长的滑音,像是有人踩着破风箱在唱歌。地毯上的流苏被脚步带起来,又落回去。他带着我转了一个圈,鞋跟在地板上踏出规律的响声。

      “七年级的圣诞舞会我差点被你杀了。”我陷入对华尔兹的匮乏记忆中。

      “那你为什么不在礼堂跳舞?”他说,“躲在没人的地方——”

      “我的舞伴跑了。”我说,“而且,那双鞋子穿着脚很疼。”

      “你的舞伴是谁?”

      “迈克尔·科纳。你记得他吗?”

      “记得。眼光真差。”

      我的眼光向来不错。我踩到了他的脚,他脚步顿了一下。留声机里的音乐刚好走到一个断开的音节,唱针在唱片上跳了一下,又继续。

      “你的猫还在朋友家?”他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点了点头。

      “布莱克家?”

      我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哼了一声,“离他远点,他和贝拉一个样。”

      “他不一样。”

      “不一样?我猜他没告诉你他和贝拉在阿兹卡班是怎么对骂的吧?”

      “他说贝拉特里克斯每天咒骂他,直到把摄魂怪引来,然后你们三个——”

      “不是三个,”他又被我踩到,停了一下,“是一整排。布莱克住了十几年阿兹卡班,出来之后脑子应该更不正常。”

      “既然你那么讨厌他们,”我说,“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加入他们一起骂?”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我不想理他们。”他说。

      我把头低下来,鞋跟再次踩在他的脚背上。第四次。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先说了“别道歉”。和书房里一样,但这次他把我的手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拽了一下——我的额头撞上他的锁骨。他低下头,下巴搁在我头顶。

      “你每次踩到我都想退回去,退回去之后呢?转一圈再踩一次?”

      我从他胸口抬起头。“你能不能换个话题。比如你最近有没有去古灵阁取钱?”

      他松开我的后腰,往后退了半步,手还牵着我。“取了。”

      我停下脚步,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古灵阁的妖精那么难缠,你怎么取到的?”

      “我有他的戒指和魔杖。”

      留声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喇叭里的铜绿终于被震下来一小块。我看着他。

      “那晚你站在旁边指挥我挖坑,那个时候你就把戒指和魔杖拿走了。”

      “对。”

      “我就知道!我也有戒指,我就取不到。”我说,“那些妖精只会刁难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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