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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神秘事务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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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曾祖母已经醒了。她不愿意吃医院的晚餐,我给她买了奶油司康,还有黄油啤酒。

      虽然让生病的老太太吃这种东西是很不合适的,但我实在不想听她唠叨了。

      她把黄油啤酒一饮而尽。抬起下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一个得意又虚弱的笑。一笑,肋骨大概牵动了摔伤的部位,皱了皱眉,又躺回去了。“丽塔说你谈恋爱了......你最好在我入土之前带回来给我看看。”

      “她老糊涂了。”我说,“没有。”

      “没有?那你出去那么久干什么?”

      “找厕所。”我把奶油司康的纸袋打开,递到她面前。“您再吃一口。别说话了。”

      “闭嘴?我在医院躺了好几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妈昨天来了十五分钟,全程没敢看我。丽塔来了,看了一圈,说我打呼噜声音太大——我从来不打呼噜。我是让她们来探病,不是让她们来给我添堵。”她拿着司康咬了一口,嚼了嚼,“你最好别带那男的来——这玩意还行。你带那男的来,我要先问他三个问题。第一个,有没有钱。”

      “曾祖母。”

      “第二个,“魔杖”多长。”

      “这不是一个正经老太太该问的问题。”

      “你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吗?”她把剩下的半个司康精准地朝我扔过来,力量一点不像骨折病人。我接住了。“你跟丽塔一个样——你以为她年轻的时候没往家里带过人?”

      我坐下。“是谁?”

      “一个个子很高、不爱说话的男的。她说是在三把扫帚认识的,卖二手坩埚的。后来发现他根本不是卖坩埚的,是魔法部派来查她稿子的。最后就让他滚了。”她把被单往上拽了拽,“她笨就笨在太要强。她要是像我,我当年要是不那么着急嫁人,现在大概住在马尔福庄园的花园洋房里。”

      “马尔福家?”

      “赛普蒂默斯·马尔福。你没见过,你爸都没见过。在我和你现在差不多大的时候——也就十八九岁——他在一个聚会上邀请过我。”她说这话的时候把枕头往上扯了扯,像一只老猫在整理自己褪色的毛,“金色头发,谈吐得体,还很有钱。可惜太傲慢了,看人的时候下巴抬得太高。我虽然穷,但受不了别人用鼻孔看我。后来他娶了个姓埃弗里的女人,婚礼那天你曾祖父说场面很气派。我跟他说——关我什么事,我在修猪圈。”

      “您拒绝了一个马尔福,然后嫁给了曾祖父?”

      她不说话了。床头柜上的黄油啤酒瓶已经空了,她拿起来晃了晃,又放下。迷迭香在窗台上轻轻颤了一下,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你曾祖父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变了。“他第一次约我出去,借了一把不知道倒了几手的扫帚,带我飞了半圈就从扫帚上滚下来了。膝盖上蹭掉了一块皮,还笑着说没事。我当时就想——完了。”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被九十五年的风吹皱的脸,此刻忽然松开了所有刻薄,剩下一点极淡的、近乎温柔的遗憾神情。

      “婚礼那天他喝醉了,把结婚戒指掉进了汤碗里。捞出来之后戒指上沾着一片洋葱,他套在我手上的时候说——你看,钻石会发光。那是洋葱,迪格米,那不是钻石。”

      “我就是这样被他骗了。”她哼了一声,“没有钻石戒指,一辈子都没有。斯黛拉,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她说完之后静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照在窗台上那盆蔫头耷脑的迷迭香上。

      “曾祖父年轻时真的很帅吗?”我拿起剩下的司康咬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您没遇到过既英俊还有钱的男人?”

      “有啊。”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西里斯·布莱克。”

      “什么?”

      “黑头发,灰眼睛,说话像念十四行诗。”她越说越起劲,掀开被子坐起来,“七年级的时候追求过我。给我写了十二封信,每封都引用不同诗人的句子。我说你到底是在追我还是在交魔法史作业。”

      噢,我知道了——她说的是西里斯·布莱克一世,布莱克老宅的家族挂毯上那个。

      “布莱克家的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但脑子一个比一个有病。”她得出结论。

      好看我知道,脑子有病暂时还没发现。

      “而且——”她压低声音,“他们家不太吉利。”

      我嚼着嘴里的司康,等着下文。

      “全是食死徒......阿兹卡班就进去了两个。”

      “其实——”我张开嘴,曾祖母看着我。

      “幸好您选了曾祖父。”我咽下饼干。

      “那是我倒霉。”她又哼了一声,“我年轻的时候......算了,我困了。”

      “您现在也很有魅力。”我帮她掖好被子,“但九十五岁的老太太的确需要休息。”

      她把被单蒙到下巴上,做出了要睡觉的样子。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空黄油啤酒瓶,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平稳,嘴角还挂着一点得意的弧度,好像在梦里回到了那场婚礼,迪格米·斯基特正从汤碗里捞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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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的发薪日正好是弗洛林冷饮店重新装修好的日子。我一直记着要给西里斯买冰淇淋这件事,不过我可买不起所有口味。

      一个榛子巧克力的给他,一个草莓的给唐克斯。至于其他人,穆迪看起来就像一滩化了的冰淇淋,卢平......他可以和唐克斯一起吃,金斯莱应该不喜欢吃这个。

      我拎着两盒冰淇淋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地上那件旅行斗篷绊倒。

      争执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把冰淇淋放在矮柜上,往里走了几步。

      “你们不能让他去!外面全是食死徒!福吉在通缉他——哈利不一定真的在那儿!”

      “你是哈利唯一的亲人,你出事哈利会彻底崩溃。”

      这是唐克斯的声音。我站在门外,混乱的争执劝说声此起彼伏。

      “你必须留在这!哈利的事交给我们处理,你敢违抗命令,就是害了所有人!”

      “我要去——”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门从里面被推开。西里斯急躁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眉头紧锁,神情焦急。

      “怎么了?”

      “哈利中了伏地魔的圈套,现在在神秘事务司。”他言简意赅,手里拿着魔杖往外冲,外套扣子一颗都没系。

      “等等——”我看向房间里其他人,卢平表情严肃,唐克斯的头发变成了灰蓝色。

      “拦住他。”穆迪对我说。

      “等一下——西里斯!”我拉住他,他只是看着瘦,我拽着他的袖子被拖着走了好几步才停下。

      “就算要去也要制定计划,你这样去是送死——”我说,“你能做的最有用的事不是把这个房子给凤凰社用。最有用的事是活着,哈利需要你活着——”

      “她说的对。”卢平追了上来,“冷静点,西里斯。”

      “我不管!哈利是我的教子,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对付那些食死徒!”他一把推开卢平,继续往门厅跑。

      幻影移形的失重感袭来时我瞥见门厅矮柜上的冰淇淋,完了,我的冰淇淋要化了。

      魔法部中庭除了水流声外一片寂静。一落地西里斯就往电梯冲,我扯着他的衣服踉跄了两步,他翻过手腕抓住我的手。身后传来幻影移形的轻微爆破声,是穆迪他们追了上来。

      “西里斯找到哈利,斯基特你负责把孩子们带走。”穆迪很快制定了计划。“唐克斯看着他们,外围掩护。”

      我们一股脑挤进了电梯,我捏紧魔杖,心跳得飞快,早知道就不买冰淇淋了。

      西里斯跑起来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脚步快而轻。穆迪——我没想到他跑起来也那么快,我感觉手快被西里斯拽脱臼了。神秘事务司的走廊跟上面不一样,两侧的墙壁是裸露的黑石,房间在快速移动中一闪而过。

      爆破咒炸开的瞬间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西里斯就像一头豹子一样窜下台阶,一拳把站在哈利面前的人打翻在地,那人金色的长发从兜帽下露出来,魔杖脱手滚进了两排架子之间。

      “离我的教子远点。”他说。

      “看起来好疼。”我愣在原地。唐克斯从我左边穿过去,一道咒语打飞了冲过来的食死徒。“你还有空评论这个?”

      预言厅里的灯全灭了。玻璃隔层在一瞬间同时炸裂,碎片像暴雨一样往下掉。

      一道绿光打穿了我头顶的预言架,几个预言球滚下来碎了一地,银色的烟雾从碎片里升起,里面浮出几张模糊的、正在无声说话的脸。金斯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独自顶住了两个食死徒,穆迪的魔杖在黑暗中闪着红光。

      “斯基特!带他们走——现在!”我跑了几步,一把抓住离我最近的人——是卢娜,她的头发上全是灰,眼镜歪在一边,表情还是那种半梦半醒的平静。我把她往门口推。“跑——往电梯跑——”身后又是一声爆炸,热浪从背后涌过来,把我整个人往前推了好几步。

      一道红光擦着我的耳廓打过去,在身后的石墙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然后是笑声,我转头看过去,一个黑发高个的女人站在台阶上,举着魔杖大笑,红光和绿光在她的杖尖迸射。

      贝拉特里克斯,那个在阿兹卡班住在西里斯对面的疯子堂姐。

      西里斯站在她对面,表情放松,甚至还带着笑意。“再来一次。”他说。

      预言厅变成了阿兹卡班狱友互殴现场了。曾祖母说的对,布莱克家的人脑子都有病。活了很久的老太太的话还是要听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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