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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下次让你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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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加隆踩醒的。它蹲在我胸口上,用爪子拍我的脸。
我把它从脸上拿开,坐起来。床头柜上的冰淇淋杯子还在,杯底残留着一层蜂蜜色的液体,勺子斜插在里面。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场梦——如果忽略加隆正蹲在枕头边舔爪子的话。它舔得很认真,爪缝里可能还残留着饼干屑。
“斯黛拉!”
丽塔姑妈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我套上外袍下楼。丽塔姑妈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好几份报纸,和简单的吐司煎蛋。手里端着茶杯。她已经化好了全妆,宝石眼镜架在鼻梁上,指甲是新涂的红色。看见我下来,她放下茶杯。
我拉开椅子坐下。给吐司抹上果酱,丽塔姑妈一直盯着我,加隆跳上桌子。
丽塔姑妈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开口:“昨天晚上,你房间里有人吧。”
我抹果酱的手一顿。“什么?”
“你听见了。”
“我在跟加隆说话。”
“加隆不会说话。”
“会的。”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在给我时间编下一个谎话。然后她放下杯子。
“斯黛拉,你是不是在谈恋爱?”
我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我——”
“是那个红头发的?”丽塔姑妈往前倾了倾身子,“古灵阁那个?比尔·韦斯莱?”
“什么?不是!”
“那你为什么老是往古灵阁跑?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送——那是工作。”我差点咬到舌头。
丽塔姑妈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是韦斯莱家的。那是冷饮店那个?”
“冷饮店?”
“弗洛林冷饮店那个头发卷卷的小伙子,你每周休息日都跑去买冰淇淋。还买大杯的。”
“那是因为我想给你分一半!”
“你的确带回来跟人分着吃了。”丽塔姑妈端起茶杯,“但不是我。”
“我本来给你留了!因为你一直没回来我才吃光了。”
“那是谁?”
“没谁。”
“斯黛拉。”丽塔姑妈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我当了二十年记者。一个房间里有几个人,我听脚步声就知道。”
我沉默了。加隆在桌子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你不想说就不说。”她开始切煎蛋,“但有几件事我得提醒你。”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别在这房子里搞出什么动静。隔音很差。”
第二根手指。“第二,斯基特家的女人,看男人眼光都不怎么样。你曾祖母嫁了个酒鬼,你祖母嫁了个赌棍,你妈嫁了个短命的。我——”
“你没结婚。”
“所以我活得最好。”她把叉子放下,“第三。不管那个人是谁,别让他影响你的工作。预言家日报的饭碗没那么好端,尤其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
丽塔姑妈把桌上几份报纸推过来。《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伏地魔未回归!官方声明:邓布利多的骗局》”旁边配了一张邓布利多的照片,角度选得很刁钻,让他看起来像个胡言乱语的老疯子。另一份报纸的标题是:“魔法部重申:阿兹卡班越狱系西里斯·布莱克所为,公众无需恐慌”。第三份是《巫师周刊》,封面是乌姆里奇,笑得像个刚吞了金丝雀的猫。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些报纸。邓布利多的照片还在动,胡子被风吹起来,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镜头。
“你在报社也小心点。”丽塔姑妈说,“最近在查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和编辑跟什么人见过面。娱乐新闻组的主编上周被叫去魔法部喝茶了,回来脸都是绿的。”
“知道了。”
“最近那些事情——”她话锋一转,“你没掺和进去吧?”
“怎么可能。”
“行。吃了赶紧去上班。”她摆摆手。
我点了点头,把吐司往嘴里塞。
出门的时候,加隆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跟在我脚后跟。
“斯黛拉。”丽塔姑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
“下次他再来——”她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让他走正门。”
我赶紧穿上鞋子关门。
如果他真走门,不敢想丽塔姑妈的表情会有多精彩,恐怕我们也离见梅林不远了。
57
对角巷的气氛比上个月更压抑了。连古灵阁都新增了一个妖精守卫。
我把今天的采访笔记整理好,交到主编办公室。主编今天没喝茶——他的茶杯空着,放在桌角,里面有一圈褐色的茶渍,大概从昨天就没洗过。很可能他昨天也去魔法部喝茶了。
下午四点,对角巷的猫头鹰邮局门口聚集了一小群人。我挤过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紫色斗篷的女巫正在大声说话。
“我女儿在霍格沃茨,五年级,O.W.Ls年。她写信说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一学期没摸过魔杖。一学期!我问她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她说课本上写了,遇到危险要“保持冷静并寻求成年巫师的帮助”。”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和骂声。
“成年巫师在哪儿?”有人喊。
“在魔法部喝茶。”另一个人说。
笑声更大了。
我拿出笔记本,记了几笔。那个女巫看见我胸前的记者证,一把抓住我的袖子。“你写下来。写下来。让大家都知道霍格沃茨在发生什么。”
我点了点头。但我心里清楚,这篇稿子交上去,主编会把它改成“家长对教育改革表示理解与支持”,或者干脆不发表。
下班后我去了一趟格里莫广场。
加隆蹲在我肩膀上,爪子勾着我的衣领,尾巴搭在我后脑勺上,像一个毛茸茸的、会咕噜咕噜叫的围脖。它现在每周跟我来两次,比我还积极。上次它在蒙顿格斯鞋子里吐了毛球之后,西里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它一块饼干。从那以后,加隆每次来都要先去蒙顿格斯的椅子底下转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可以吐的东西。
布莱克老宅的门厅还是老样子。巨怪腿伞架倒在墙角——这次是克利切干的。它正蹲在伞架旁边,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着巨怪的脚趾甲,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看见加隆进来,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那只脏猫又来了。”
加隆从我肩膀上跳下来,蹲在克利切面前,尾巴圈着爪子,叫了一声。克利切瞪着它。加隆又叫了一声。克利切把抹布往地上一摔,转身走了。加隆舔了舔爪子,站起来,跟了上去。
厨房里,唐克斯正趴在桌上睡觉。头发是灰褐色的,和桌面颜色差不多。卢平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看见我进来,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西里斯不在厨房。
我上楼。三楼的楼梯口,他坐在老位置上,背靠着墙,一条腿屈着,手臂搭在膝盖上。加隆已经在他腿上了——克利切大概没留住它。加隆蜷成一团,下巴搁在西里斯的膝盖上,眼睛半闭,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腕。西里斯低头看猫,猫抬头看他。他挠了挠加隆的耳朵后面,加隆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咕噜。
“它怎么总是这么瘦。”他说。
“其实它什么都吃。”
他抬起头。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几枚加隆,放在旁边的台阶上。
“给它买猫粮。”
“……你给我钱?”
“给猫的。不是给你的。”
我看着台阶上那几枚加隆。加隆从西里斯膝盖上抬起头,看了看加隆,又看了看我,叫了一声。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把钱花在猫身上?”
“因为你要是花在别的地方,它会挠你。”他又挠了挠加隆的下巴,“就像挠蒙顿格斯那样。”
他把加隆从膝盖上抱起来,放在台阶上。加隆很不满意,尾巴炸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台阶上那几枚加隆吸引了注意力,用爪子扒拉其中一枚。
西里斯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猫毛。
“这些钱都够买下它了。”我说,“干脆把它养在这里好了。”
我蹲下来,把加隆从加隆硬币旁边拎开。它爪子里还攥着一枚,不肯松。我掰开它的爪子,把那枚金加隆放进口袋。它瞪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回到楼下的时候唐克斯已经醒了,她的头发正在从灰褐色慢慢变回粉红色。她打了个哈欠,看见我手里攥着金加隆。
“西里斯给你的?”
“给猫的。”
她笑了一声。“西里斯·布莱克,被冤枉了十二年的男人,现在最大的开销是给一只猫发工资。”她摇了摇头,“我喜欢他。”
“最大的开销是资助凤凰社。”我纠正了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