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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以后不准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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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日对我来说意味着两件事:一,不用看见蒙顿格斯那张脸;二,可以吃冰淇淋。

      上周我把加隆带去了布莱克老宅,它狠狠地挠了蒙顿格斯一爪子。真是绝世好猫。它很喜欢西里斯,唐克斯说赫敏·格兰杰的猫也喜欢他,关于什么毛茸茸的小问题,我没多问。

      西里斯也喜欢加隆,他说我可以经常带它去。

      丽塔姑妈出门了,去采访什么“魔法部教育改革背后的真相”——她最近又开始写东西了,虽然稿子投出去十篇有八篇被退回来。主编说她的写法“过于尖锐”,丽塔姑妈说主编的脑子“过于像一坨风干的巨怪粪便”。他们俩现在谁也不理谁,但丽塔姑妈照样写,写完就寄,寄完就被退,退完就骂,骂完继续写。

      我在弗洛林冷饮店买了新出的蜂蜜坚果口味,特意买了一个大杯,休息日嘛,奢侈一点。

      我本来打算给丽塔姑妈留一点。但快到午夜时她还没回来,我就拿剩下的一半到卧室里吃。加隆蹲在窗台上,尾巴搭在窗框边,眼睛盯着街对面的屋顶。我蜷在床角,一边看周刊一边用勺子挖着吃,蜂蜜放得很足,坚果碎拌在里头,咬起来咔嚓咔嚓的,窗外的路灯刚好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长的亮线。

      真是这周难得的惬意时刻。

      窗户突然响了一下。

      我看过去,加隆的耳朵竖起来了。它盯着窗户,尾巴尖绷得笔直。

      “大概是猫头鹰。”我说。加隆没理我。

      我挖了一勺冰淇淋。窗户又响了,这次是两下规律的敲击声。

      我把冰淇淋放在床头柜上,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是一张倒挂着的脸。

      我拉窗帘的手一抖,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加隆没动,我稳住身体,重新撩起窗帘。小巴蒂·克劳奇倒挂在窗外的屋檐下,头发垂下来,鼻尖离玻璃不到两英寸。月光照在他脸上,深棕色的眼睛正对着我的眼睛。

      我尖叫了一声。

      加隆从窗台上跳下来,钻到床底下去了。

      “你——”我压低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房门。丽塔姑妈出门了,楼下客厅里有一盆曾祖母上次送来的不知道叫什么的植物还在,丽塔姑妈说那东西能听见人说话并且会记仇。

      窗户很难推开。老房子,木头窗框受潮变形,卡住了。我用肩膀顶了一下,没动。又顶了一下,还是没动。小巴蒂那张反过来的脸做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尖抵在玻璃上,往下轻轻一划。窗户自己开了,滑得像涂了黄油。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翻身进来,落在窗台上,又无声地落在地板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你怎么进来的?”

      “窗户。”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

      他没回答。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扫过房间——加隆的尾巴从床单边缘露出来,床头柜上半杯化了一半的蜂蜜坚果冰淇淋,墙角那盆白鲜。然后他的目光落回我脸上。

      “除了冰淇淋你还能吃点别的吗?”

      “关你什么事。”

      他靠在窗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穿着黑色的立领外套,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目光又从我脸上移到床头柜上那杯快要化掉的蜂蜜坚果。“又是那家店的。”

      “那家店怎么了?”

      “嚼起来像沙子。”

      “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

      不对。这个眼神。

      “你吃过?你——”

      他移开眼神。

      “你是不是扮成我的样子去吃的?用复方汤剂?”我往前走了一步。他靠在窗框上没动,我站在他面前,中间隔着一只猫的距离。加隆从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耳朵压成飞机状,观察局势。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的?”我坐回床边,拿起杯子。“是不是想套凤凰社的情报?”

      加隆从床底下钻出来,走到他脚边,闻了闻他的鞋。然后它抬起头,朝他叫了一声。

      他低下头。加隆又叫了一声。

      “它饿了。”他说。

      “它刚吃过。”

      “它说没吃饱。”

      “你还懂猫语?”

      他蹲下来,伸出手。加隆凑过去闻了闻他的手指,然后用脑袋蹭了一下。

      我震惊于加隆的谄媚,对蒙顿格斯亮爪子的勇气呢?你可是凤凰社的猫!

      小巴蒂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一小块饼干,用油纸包着,边缘碎了一点。加隆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叼走了。

      “你还随身携带猫粮?”

      “不是猫粮。是我在霍格莫德买的。”

      居然还敢在霍格莫德买饼干......明天我要向穆迪报告霍格莫德有食死徒活动。

      饼干屑掉在地板上,加隆吃得咔嚓咔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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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霍格沃茨假扮穆迪,是不是为了复活那个人?”

      “凤凰社不适合你。”他蹲在地上,看着加隆吃饼干。

      “你说了不算。”

      “记得我说你有做坏事的天赋吗?”他摸了摸加隆的尾巴,看向我。

      “我是被你威胁的。都是你的错。”

      “主人能回来,你也有功劳......如果我——”

      “闭嘴。”我抓起枕头扔向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声点。”他说。

      “你让我小声点?你爬我家窗户,变成我的样子去吃冰淇淋,现在还给我扣帽子,你让我小声点?”

      “你姑妈在家。”

      “她不在。”

      “她在楼下。”

      “她出门了。”

      “她回来了。”

      我僵住了。

      楼下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然后是门被推开又被关上的闷响,接着是丽塔姑妈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哒哒哒哒。她在楼下喊了一句什么,隔着地板听不清,但语气很不高兴。

      我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衣柜。”我压低声音。

      “什么?”

      “进去。”

      “我不——”

      “你不进去我就告诉穆迪你在我房间里。”

      “你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

      楼下的高跟鞋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这次是朝楼梯方向来的。我揪着他的领子往衣柜那边拽,他跟了两步,然后丽塔姑妈的脚步声上了第一级台阶。

      来不及了。

      我揪着他的领子往床的方向一推,他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床沿上,表情扭曲,整个人往床上倒。我把被子一掀,把他整个盖住,然后把加隆从床底下捞出来,往被子和抱枕上面一放。加隆很不高兴,挣扎了一下,我死死按住它。

      门开了。

      丽塔姑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宝石眼镜推在头顶,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按着加隆的手。

      “你在干什么?”

      “加隆想跑。”我说,“它刚才看见一只蛾子,疯了。”

      加隆在我手底下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叫声。抱枕堆下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我用力坐下去——正好坐在被子隆起的那块上面。

      “你脸怎么那么红?”丽塔姑妈问。

      “热的。”

      “窗户开着,你热什么?”

      “刚才在锻炼身体。”

      丽塔姑妈挑了一下眉毛。她扫了一圈房间——床头柜上化了一半的冰淇淋,我乱糟糟的头发,加隆压在被子上满脸不高兴。然后她的目光落在窗户上。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跟加隆。”

      “加隆会回你话?”

      “会的。”

      被子下面又动了一下。我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加隆惨叫了一声,从我手底下挣脱,跳到床尾,回头瞪了我一眼,丽塔姑妈看着加隆,又看了看我。

      最后她撇了一下嘴角转身走了。高跟鞋声沿着走廊远去,接着是她卧室的门关上的声音。

      我保持着坐姿,等了整整三十秒。才敢掀开被子。

      小巴蒂·克劳奇躺在床单上,头发乱成一团,深灰色的衬衫被被子揉皱了,领口歪到一边,胸口起伏,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加隆蹲在床尾,尾巴炸成一把鸡毛掸子。

      “你坐在我身上。”他说。

      “你活该。”

      “你姑妈要是再待十秒,我就憋死了。”

      “那我就是凤凰社的功臣。”

      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皱巴巴的,他伸手把领口扯正,手指从锁骨上滑上去,整理了一下外套。

      我移开目光。

      “你该走了。”我说。

      “你刚才揪我领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你差点让我姑妈发现我房间里有个已经死了的食死徒!”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外套后背有一道压出来的褶子,从肩膀一直斜到腰。

      “以后不准爬我的窗户。”

      他没说话。跳下窗台。

      我冲到窗边。他已经落在楼下的巷子里了,被路灯照成一闪而过的深色影子。然后他拐过街角,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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