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遵命，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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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丁心秋手的字帖会自动长出一张淡绿色便利贴，有什么什么实质性内容都没有，只有一两句分享。
“窗外有只燕子风筝，飞很高，我也会飞的话第一件事就是飞出二中～”
“你应该喜欢蓝莓味的面包吧？我看你经常喝蓝莓味的酸奶。ps.我奶奶很会做面包。”
“……”
只是一个写，一个扔也好像成了某种默契，不过双方都不在意。
周四中午还没开始午休，丁心秋吃完饭回来时窦珉并不在，林业倒是早早回来了。
他跟林业打了个招呼就看见丘成桐站在窗外，拿着本练习册，他中午就跟丁心秋说他要来问题。
班级里人不多，丘成桐就直接进来了，把练习册摊开在桌子上。丁心秋看了眼题目，中等难度但是很繁琐，细致一点可能要讲挺久。
丘成桐说没事，“我坐这儿听你讲，听完就走。”
他在窦珉的座位上坐下来了，不是不坐王满的，只是王满桌子乱成一团，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丁心秋想着十多分钟也没什么事，就开始讲题了。
题讲完。
“谢谢你啊心秋，那我下次再来找你，拜拜！”丘成桐抱着练习册笑说。
丁心秋：“小事儿。”
丘成桐从后门走了，丁心秋闻到了一股淡淡牛奶味，好像是丘成桐留下来的，他起身把窗户开大了一点。
一转身就看见窦珉从后门进来，侧头和陈清说着话。丘成桐刚好和他们擦肩而过。
窦珉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一直到自己座位上也没松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黑手环给自己戴上。丁心秋看见他面色不佳，以为他是介意丘成桐坐他的位置。
“不好意思，他刚刚来问我题目就暂时坐了你的座位，”丁心秋保证说，“下次我会让他坐我的位置的。”
窦珉后背贴着椅子，在手环上按了几下，抬眼看他，“你朋友？”
丁心秋点头，“好朋友。”
窦珉没再说什么了。
下午放学，三人去吃火爆的小吃街东福麻辣烫。
回班级路晚自习上，夕阳正缓缓坠落下去。经过走廊，丁心秋看见很多人趴在扶手上看落日聊天，橙灿灿的余晖被光滑地板反射，给周围一切披上层近乎透明的橘子皮似的。
很多人在监控底下正大光明掏出手机拍照记录，丁心秋也不能免俗，用手机拍了一张。
回班级时周围位置都空着，看样子他是来得最早的。
丁心秋静心几秒，找出张写了一半的物理试卷继续写。
很多学生被外面美丽日落吸引，一直到最后一抹光芒散尽才陆陆续续进班级。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丁心秋做到卷子最后一题时听见后面拉椅子声音，他立刻拿起卷子去问窦珉，然而刚转过去就看见窦珉眉头紧皱，露出和中午如出一辙的表情，好像在忍耐什么。
丁心秋动作一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是窦珉看到卷子问他：“哪一题？”
丁心秋指了指那道题，心里刚放松了点，“这题……”
窦珉毫无征兆地打断他，低头飞速写着解题过程说：“你先转过去，我写完把这张草稿纸给你，有不清楚的再说。”
丁心秋抿唇，拿不准窦珉突然这样做是不是因为自己。
他转回头，接着写其他科作业。
只是越刻意去摒弃脑子里猜测的想法就越忍不住去想窦珉究竟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丁心秋放下笔叹息一声，怪不得说早恋误人呢。
这时窦珉把那张草稿纸递过来了，丁心秋接过来，全程没说上一句话。
上课铃响起，丁心秋就更不能转过去了，只得先开始今晚的学习任务。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丁心秋想转过去说话却看见窦珉神色恹恹，单手支着脸在写题，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丁心秋愣了下，窦珉察觉到视线，语气算不上好：“什么事？”
“没有。”丁心秋犹豫了下转了回来。
会不会是自己最近问题太频繁了，打扰到人家了，丁心秋猜想。
可能那天窦珉说的只是客气话，说不定他对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只有自己当真了。丁心秋垂眼想。
也有可能是生病了吧，这么想着丁心秋从书包里找出没用完的止痛药，又转过身盯着他眼睛直白问：“窦珉你身体不舒服吗？我这里有止痛药。”
窦珉眼也不抬，声音里透着股不是很明显的躁意：“不需要。”
于是那板没用完的止痛药就这么又被人塞回了书包夹层。
窦珉也没有待到晚自习结束，提前一节课走了。
林轩贝丧着脸来的时候看见丁心秋还在盯着窦珉课桌出神，同病相怜问：“怎么了这是？望夫石在世？”
丁心秋摇摇头说：“走吧。”
林轩贝看出他不对劲了，“窦深情怎么你了？”
丁心秋懒得纠正他的称呼，有气无力回答：“好像是我惹他了。”
林轩贝讶异：“不至于吧，他连情书那事都不跟你计较，还有什么事能生气的？”
丁心秋摆摆手，“可能是突然回过神来了，觉得之前对我太客气了。”
“你呢？你苦着脸干什么？”丁心秋也看出他失意了。
“哦……这个，就是我最近想参加咱们学校的校篮球队，但是你也知道，我没那么高。”林轩贝一米七三，要进校队还是挺有难度的。
但丁心秋之前也没见他对篮球多感兴趣，“你怎么突然要进篮球队了？你要走体育？”
林轩贝没看他，眼神飘忽打马虎眼说：“怎么可能？我就是想锻炼一下，长长肌肉。”
丁心秋认真端详他，确定他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在想要怎么进篮球队，沉吟片刻说：“也不是没可能，人家一米六的还进NBA呢，我们学校比NBA差多了，而且你比一米六的还多十多厘米呢。”
林轩贝一听好朋友肯定自己，也忍不住高兴了点，“真的？”
“真的。”丁心秋严肃点头。
林轩贝高兴了一秒但还是很担心一周后的选拔，提议说：“那周六咱们去撸串吧？放松放松。”
林轩贝矮他半个头，丁心秋放手在他肩膀上正合适，“OK。”
丁心秋没能排除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因此不想轻举妄动，周五一整天都没找窦珉问任何题目。实在有题不懂，也是选“近水楼台”林业。
不问题目以后和窦珉说话的机会也少了，丁心秋自然是有些遗憾，但是也没办法。毕竟要让他在窦珉不烦自己和不问窦珉题目之间选一个的话，丁心秋肯定选后者。
晚自习时窦珉在桌面上看见了丁心秋拿回来的字帖，一眼就注意到很干净，除了批改，什么也没贴。他看了眼前面人的背影。
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看见丁心秋有个转身的动作，下意识把字帖翻过来当草稿纸准备好，但丁心秋转到一半身子停了。
窦珉收回视线，前面声音飘过来，听见他问林业那道数学压轴题怎么做的。
心里忍不住奇怪，这是转性了？
丁心秋的“反常”一直持续到周日返校晚自习。
第三节晚自习，窦珉余光瞥见他又想问题目，但这回林业看了几分钟无奈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不过我可以去问问班长，你先做其他题吧。”林业举着卷子严肃说，就要转过来。
丁心秋很快小声表示：“那你问吧，问完再告诉我。”
“可以问我。”窦珉敲了几下桌子，声音突兀插入其中，语气淡淡。
一天下来看丁心秋三番五次去问林业，甚至是王满，窦珉心底渐渐感到轻微不爽，那天自己明明跟丁心秋说过有不懂的题可以来问自己，但这人转头就避他如洪水猛兽。
是在质疑他吗？
丁心秋还是没回头，林业面色一松，说：“我就是打算问你的……”
“我说丁心秋。”窦珉打断他。
丁心秋立马转过来，体贴笑说：“不勉强的，班长你有别的事就算了。”
窦珉垂眼看着他，皱了下眉，“你没有听清我那天说的话吗？”
丁心秋一愣，反应过来，“听见了。”
林业一脸懵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那我一会再来问？”
王满抬起头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一脸八卦。
“那为什么不来问我？”窦珉是真的不懂丁心秋每天都在想什么。
丁心秋思路一瞬间明晰了，两人大概是有什么误会，低声说：“我以为你是随便说的。”
他眼睛清棱棱地看着窦珉，让窦珉难得反思几秒自己，忽然记起那天的小插曲。
“昨天晚自习前我问你物理题，你很不高兴。”丁心秋实话实说，有点点控诉的意味在里面。
窦珉看他语调低低，好像真的很介意，勉为其难解释说：“不是因为你，是你朋友的信息素气味太浓了，我不喜欢。”
闻言丁心秋眼睛瞬间亮起：“真的？不是因为烦我，只是不喜欢成桐的信息素？”
窦珉在他的注视下点头，丁心秋倒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别人的信息素。
“跟你没关系。”见丁心秋真的挺高兴，窦珉不自觉补上句。
刚刚笼罩在丁心秋头顶上的乌云霎时无影无踪，他眼睛不自觉弯起，显得很乖觉，举起一只手保证：“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不等窦珉说话，丁心秋趴在他课桌上，笑吟吟看他，整张脸简直流光溢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谢谢你，我好开心。”
过了两秒。
窦珉瞥他一眼，默不作声把被他压住的草稿纸抽出来，语气漫漫：“那就把题目拿来，我先写解题步骤，下课给你还有林业讲。”
丁心秋双手呈上去了，歪头还在笑：“遵命，班长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