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原来班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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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一把，丁心秋还不打算睡觉去洗了个脸回来就接着做题。
习惯性看一眼手机壁纸就要熄灭刷题时，顶上又弹出一条微信，来自丘成桐。
同心结：「心秋，你睡了吗？」
丁心秋打字：「没，怎么了？」
同心结：「我就是睡不着突然想到你为了窦珉也太辛苦了，他知道吗？」
丁心秋“嘶”一声，「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他」
还有奶奶。
丘成桐应该不信这话，「我有点担心你，考进一班还算能够实现的，其他的可能就更需要你努力弥补了，那时候只会更辛苦」
其他的？丁心秋不知道他半夜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也许是丁心秋沉默得过久，丘成桐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不好听，补道：「我不是想打击你，我就是希望你能够轻松点每天不要那么累」
丁心秋倒不觉得自己有多累，就算累他好像也挺乐在其中的。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觉得都挺好的」
「说起来，一年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随便哪个大学，但是现在我坐在一班里了。如果当时我每天只是胡思乱想怀疑自己，那可能就不在这里了」
「成桐，你太小瞧我了，别担心了快睡觉吧^^」
过了会丘成桐回了个好就没再发消息过来了。
丁心秋没再看手机，总觉得丘成桐最近怪怪的，比以前还要敏感一些。
可能也是升高三了，压力大。
隔天数学课上，佳茵在讲台上激情澎湃，滔滔不绝，将上学期那张联考卷分析入微，大多数人听得全神贯注。
讲到林业开学第一天问过丁心秋的那道选择压轴，佳茵停了下忽然想起来说：“这题我们班错得还是有点惨烈的，不过我记得有两个同学做对了，好像是班长……还有心秋是不是？”
见两人点头，佳茵又说：“这样，心秋你跟我们分享一下是怎么做的，等会班长再说。”
那天林业问过后，丁心秋是实话实说，不过事后很快搞懂了原理。他把自己的思路简单讲了几句，过程有几步不同于参考答案，他觉得自己的方法更易于理解一些。
佳茵听完在脑海中演算一会，“嗯，中间那个定理在这里要证明会繁琐一些，但是证完以后就简单了，大家可以参考一下他的方法。”
至于窦珉分享的就跟参考答案无异了，没什么好说的，积累一下就算过去了。
下课铃声按时响起，赵棣转向正在消化题目的李凡恩有意无意说：“丁心秋那个方法太低级了吧，都是高一的老知识了，估计出题人都没想到还能这么投机取巧。”
李凡恩：“我感觉还好……学得太多我都把这个定理忘了。”
赵棣“啧”一声有些不满地看向今天值日擦黑板的窦珉，“班长，还是你厉害，跟某些人三脚猫的功夫不一样。”
窦珉转身把黑板擦放好才抬起眼皮看他，眸子很黑，看不清情绪，半晌才说：“丁心秋的方法挺好的，把那道题的创新点转化成学过的知识，值得借鉴。”
林业听见他说话也从研究状态中苏醒过来，附和：“嗯嗯挺不错的，新思路。”
丁心秋有些意外地看向窦珉，但窦珉好像只是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走下讲台回座位了。
其实赵棣这种唯成绩主义者，不知道在优越什么的人丁心秋见过不少，无非是丁心秋这个“十二班”的到来让他有了危机感，又让他找到了发泄口。
他常年在班里排倒数十几名，自然害怕丁心秋一个不小心超常发挥，要是超过他更是有损他不值钱的尊严，因此才处处看丁心秋不顺眼。
班级里有人听完全程小声笑起来。
宋雅棋眼睛在丁心秋和窦珉身上梭巡。
赵棣咬紧后槽牙，面色发窘，他怎么给忘了，这俩人有一腿呢，窦珉怎么可能向着自己。
李凡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反过来认真跟赵棣分析说：“班长说得对，你还是不懂的话我讲给你听……”
“不用了。”赵棣甩下一句冷邦邦的话就转回去了，李凡恩挠头。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李芹抱着他们班的作文本来了，交代丁心秋发下去。
丁心秋抱回了座位没急着发，而是撕了张苹果绿的便利贴，端端正正写上“谢谢”两个字，找到窦珉作文本，贴在了第一面正中间。
第四组传到最后就剩窦珉和陈清两人的，窦珉一翻开就看见了那张便利贴，手一顿。
平心而论，丁心秋的字绝没有他这个人那么黏牙那么穷追不舍，笔画少粘连，簪花小楷一样，秀韵内含。
陈清凑过来，“哟”了声。
窦珉没什么表情的撕下来。
“真小气看一眼还不行了？”陈清假模假样地抱怨。
窦珉轻瞥他一眼。
“OK，我不说了。”陈清举双手投降。
“不过，这不太像你的风格啊，”陈清看向第二组第四排左边那个圆滚滚的后脑勺说，非常好奇，“你居然没有直接了当拒绝他。”
“跟你没关系。”窦珉摆无可奉告的态度。
“看不出来你这人也这么肤浅。”陈清明白窦珉是不肯说了，撬也没用。
“对了，忘跟你说了，篮球队开始训练了，周五下午我不跟你一起走了。”陈清告诉他。
窦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时陈资亿踩着他那双老掉皮的凉拖鞋进来了，笑眯眯跟前排同学们打招呼，四十岁的人了看着比十八岁的还有精神劲儿，年年带高三。
漫长枯燥的一节英语课开始了，偶然资亿冒出几句偶像莎士比亚的名言来激励他们，下课了还掏出几张下个月的莎士比亚音乐剧票送给底下同学，施施然离开了。
丁心秋原本以为一班会是那种分秒必争，严肃庄重的学习氛围，但刚来几天就自己亲手打碎了这层滤镜。班级里新同学也大都挺友善，一直到周末摸底考前他和大多数人都说过了话。
其中有不少人拐弯抹角地打听他和窦珉的关系，都被丁心秋打哈哈糊弄过去了。好几次后也就没人当面问了。
但自从那天窦珉帮他了说了那么一句话后，两人没再说过话。
高三开学的第一周以摸底考结束。
因为是自己学校组织的，成绩出来得也很快，班里简单排了名。丁心秋看着名单自己和赵棣一上一下紧邻的名字，他比赵棣多了一分。
宋雅棋自然也看到了，下意识看一眼赵棣脸色，果然黑如砂锅底。他在想自己没抓到丁心秋“作弊”证据的事。
丁心秋根本没关注排在自己后面的名字，托着脸盯着最上面的名字，深思漫游，想着把自己不小心丢分的地方加起来能考第几名。
忽然间前面的赵棣转过头来看他一眼，语气阴里阴气：“心里很高兴吧？希望一检你也能有这个运气。”
丁心秋看他就像看一只怨灵，眨眨眼气死人不偿命微笑说：“错了，我心里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我的目标不是你，你还不配做我的目标。”
宋雅棋噗地笑出声，赵棣有些难堪可是又无法反驳，一怒之下起身出去了。
宋雅棋转过来向丁心秋透露：“他考得最好的一次恰好遇到大规模作弊泄露试卷，最后所有人成绩作废，年段重考。可能是因为这个他才讨厌后面班级的同学。”
丁心秋不置可否，觉得赵棣这人整日神经兮兮的，生怕自己被超过，心态实在太差。
像他这种什么分数都考过的人就平常心多了，每一分都是他自己辛苦挣的，他很珍惜，从来不只是盯着名次看。
宋雅棋好奇，“你刚刚说的真的假的？那你的目标是多少分啊？”
丁心秋想了想下巴轻抬，眼里意气明显，宋雅棋寻着看过去些许震惊：“班长啊？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丁心秋摇摇头，声线静静的，“我只是不想离那个分数太远。”
宋雅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跟着仰望了一下那个分数，感叹着鼓励丁心秋：“嗯，事在人为。”
两人小声说完话时午休结束，李芹穿着身白色长裙从夏季阳光金闪闪的门口走了进来，拎着大家的摸底卷子。
等大家都拿到卷子后才说话，“这张卷子难度还行，咱班平均分也挺漂亮，但是有一个问题啊我不得不提——”
“那就是你们有些人的字啊真的太丑了，这是在写作文啊不是在写你们理科那些公式，要不是有格子就差飞起来了。”
李芹痛批这个弊病，话头一转，“不过也有好的典范，咱班课代表的字就很美观，看起来赏心悦目，你们要向他取经。我点几个名，不一定说是丑的但是太飘影响阅卷老师判断——王满张正元你们俩最糟糕、然后李诚金……最后一个，班长。”
丁心秋转笔的手一顿，笔咕噜咕噜掉在桌上。
李芹总共念了四五个名字，给他们布置任务，“刚刚念到的同学下个月好好练字帖，两三天就要交给课代表检查，不好好练的被我知道了就交来我这里，我亲自检查。”
底下陈清讶异，冲窦珉不怀好意说：“芹姐这是给你俩牵红线呢？”
窦珉看向斜前面坐得端端正正的背影，皱了下眉，并不搭腔。
但就算他不愿意也没得选，而且出乎丁心秋意外，窦珉的字帖交来得很快，当天晚自习就拿来了。
丁心秋上厕所回来就看见窦珉立在他课桌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草稿纸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伸手帮他把被头顶大吊扇吹开的草稿纸翻回去。
敏锐地察觉到丁心秋视线，窦珉自然地收回手，言简意赅说：“来交字帖。”
丁心秋靠近时带来了阵微不可查的干净皂香，还有点似有若无的幽香闻不分明，窦珉不自觉移偏了点身体离丁心秋远点。
丁心秋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抽了张纸擦干净手上的水就接过来看，低头时露出一截冷白后颈，深蓝色校服领横在上面，像白瓷上的蓝釉纹路。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观察形容丁心秋时，窦珉很快制止了这种奇怪的念头，神色敛着未露半分。
丁心秋看得很认真，还指着一个字跟他说：“第二行第四个这个字左右结构写成左轻右重比较好看。”
“第二行第四个？”一直安静的窦珉忽然开口，神情玩味。
丁心秋一愣，忽然想到自己就坐在第二组第四排，也因为这个还特地把情书塞在窦珉书页24页。但是天地良心，这回真是巧合。
但窦珉似乎已经认定他是故意的了。
丁心秋忽地一笑，眼里流转捉狭的光，大方承认问：“原来班长你对我的情书印象那么深啊，我真是受宠若惊。”
窦珉：“……”
丁心秋这招化被动为主动很有效，看窦珉说不出话来更想笑，不好太过，慢悠悠说：“我开玩笑的，其实只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偶数。”
窦珉睨着他，很不配合，“那不巧，我比较喜欢奇数。”
他就这么跌进自己下的套里，想到等会要说什么，丁心秋简直要笑出声，眉眼弯弯说：“其实挺巧的，我们正好互补。”
一言不发几秒，窦珉忽然迎着他笑意盈盈的眼睛语气比一分钟前不冷静了那么一点：“你的草稿纸又翻页了。”
丁心秋立即低头去看，好死不死，那页正是他语文课上无聊随手练得满满的两个字，现在正和他说话本人的大名。
也就是说刚才窦珉站在这就都全看见了。
他一边抬头看向窦珉，一边伸手把草稿纸塞回书里，脸上并无半分羞色，嘴角笑意不变说着：“哎被你看见了，失礼失礼。我就是觉得这两个字横竖襒倷兼备的，适合练字，班长你不会介意吧？”
似是没想到丁心秋这人横说横有理，竖说竖有理，做出这种少男怀春的事被发现也能如此坦坦荡荡，窦珉嘴角微不可查一抽，抽回他手里自己的字帖，深深看他一眼走了。
而在窦珉心里已经被认定为极难以摆脱、黏牙之人在他走后才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呼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