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冬润知

5、第 5 章 你力气那么

　　真是造孽，昨天被阿山撞着的腰，今天季知掀开衣服一看，青紫一大片，看着很是渗人。

　　还不能在阿山面前表现出来，只要季知露出一丝痛意，阿山就开始红着眼眶要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犯了多大的错呢。

　　“别在那杵着了，快帮我把东西搬车上去，马上就要出摊了。”

　　“季知，今天我能和你一起吗？”

　　季知点点头，他昨天想了一下，阿山在家里，他不太放心，而且按照他昨天那么表现来说，确实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昨天只是三个碗摔碎了，今天单独呆在家里，指不定闯出什么祸呢。东西坏了就坏了，人要是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他昨天到楼下买碗时，临时买了几片阻隔贴，按最贵的买的，二十块钱一贴，一盒有六片，买六片送一片，一盒一百块钱。季知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什么时候他舍得买这高档玩意儿。

　　他拆开时，发现都是单独包装，一个塑料盒一片阻隔贴。

　　“过来。”

　　季知招呼阿山到身边来，他让阿山低下头。阿山露出白皙的脖颈，季知把阻隔贴轻轻贴在阿山腺体上。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阿山扭了扭脖子，摇了摇头。

　　“那就好。”

　　转眼间，开始入秋了，L市的天气温度变化很快，昨天还是二十七八度的天气，今天就能降到十一二度。

　　季知看着阿山身上明显单薄的衣服，有点后悔让他出来了。

　　“阿山，你冷不冷啊？”

　　阿山明显没在听季知说话，还沉浸在季知带他出来的兴奋劲上。

　　季知在心里叹口气，今天早点收摊吧，带阿山去买几件衣服。

　　这一天天的，没赚什么钱，光花钱了。

　　到了摆摊的地方，已经有摊贩摆好了，隔壁摊贩是个老奶奶，卖饭团的。看见阿山来，跟看见孙子似的，做了个饭团给阿山吃。

　　阿山还有点害怕，躲在季知身后。

　　“想吃吗？”

　　阿山点点头。

　　季知说道：“那就接过来，给奶奶说谢谢知道吗？”

　　阿山点点头，走到老奶奶那接过饭团，小声说了声谢谢。

　　季知无奈对老奶奶笑笑，心里纳闷。阿山这大块头，力气又那么大，季知没少被误伤，胆子怎么那么小。

　　不会是因为之前被人欺负了吧。

　　季知想到这儿，又看了一眼阿山，阿山觉察到季知看着自己，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圆圆的杏眼弯起来。

　　季知心平静下来，阿山不捣乱的时候还是很乖的。

　　因为这个学校是小学，初中，高中一体的，所以五点左右，校园门口就围满了家长接孩子放学，还有初高中的学生出来吃饭。

　　陆陆续续人多了起来，这是一天中最忙的时刻，季知也有些顾不上阿山了。

　　一个老婆婆接孙子放学，孙子要吃手抓饼，就到了季知摊位。

　　老婆婆看了一眼摊位，一脸嫌弃地说：“乖孙，不吃了吧，不卫生，这吃了要拉肚子的。”

　　孙子不乐意，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

　　老婆婆连忙说，“好好好，我给你买。”

　　老婆婆对季知说：“给我做个手抓饼。”

　　季知什么人都见过，听到老婆婆的话一脸平静地说：“好的，要加什么东西吗？一个饼是三块钱，这边可以加鸡蛋，香肠，里脊肉，培根，都是一块钱，土豆丝是免费的。”

　　老婆婆勉为其难道，“加个鸡蛋和里脊肉吧。”

　　“好的，那一共五块钱。”

　　老婆婆皱着眉说，“你这里脊肉都是新鲜鸡肉吧，你这要是不新鲜，我孙子吃坏肚子，我可是要找你的。”

　　就卖一块钱，谁有功夫给你弄新鲜鸡肉。

　　季知笑着说，“保证新鲜哦。”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你要是觉得不干净，你回家自己做去，我们等着回家呢，你到底买不买。”

　　老婆婆：“怎么不买了，我买东西之前，不要问清楚啊？”

　　季知怕顾客吵起来了，连忙对老婆婆说：“我开始给你做了，你是要一个饼加鸡蛋和里脊肉是吧。”

　　老婆婆点点头。

　　孙子一直拉着老婆婆的裙摆，眼珠不听话转着，东摇西晃的，没个正形。

　　阿山就乖乖坐在季知给他准备的椅子上，正好在孙子侧面。

　　那小男孩看见阿山，盯着看了好久，阿山和他对视看了一眼，张着嘴，口水流出来了。刚才吃饭团，嘴边都是紫色米粒，季知太忙了没顾得上给他擦。

　　男孩张大了嘴巴，大声说道：“奶奶，那个人是傻子吗？”

　　声音很大，周围人都朝着小男孩指着的方向看。

　　阿山看见好多人在看他，惊慌失措看着季知，不知道怎么办。

　　小男孩哈哈大笑着说：“他怎么在流口水啊，那么大了，还流口水，好丢人啊，他不会还会尿裤子吧。”

　　周围人传来窃窃私语，阿山慢慢蹲下身子，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攥着季知的裤腿，小幅度地颤抖着。

　　季知看着小男孩的样子，就生出一股无名火。

　　“你说什么呢，饼给你做好了，付钱！”

　　老婆婆不乐意了，“你怎么还带着傻子来摆摊啊，还流口水，这饼干净吗？不会沾上他的口水吧。”

　　季知脾气忍到极限了，他本来脾气就不好，“我做的饼又不是他做的，你到底要不要！不要赶紧走。”

　　老婆婆叉着腰说：“你怎么还撵人啊，我不要这一份，你再给我做一份。”

　　孙子也学自己奶妈样子叉着腰说：“就是，这份肯定被那傻子吐上口水了，我才不要。”

　　季知再也忍不下去了，破口大骂道：“你这小屁孩几年级啊，一口一个傻子，你老师有没有教过你要尊重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不会是脑残吧，听不懂老师说的话。”

　　季知又转向老婆婆，“你孙子可能是脑残，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别到时候耽误了治疗。”

　　老太婆听见季知说她孙子，立马不乐意了。

　　“你带傻子出来，还不让人说了！你说谁没素质呢？”

　　“说的就是你，我弟就算是傻子，也在这坐的好好的，不像你孙子，指着别人脸骂，满嘴谎话，我弟什么时候往里面吐口水了，小小年纪，还学会造谣了，跟你学的吧。”

　　老太婆指着他的脸骂，“你没素质！”

　　这句话对于季知来说，攻击力为零，跟夸他似的。

　　旁边有人受不了了，对那老婆婆说：“你赶快带你孙子走吧，你还在学校门口吵，不怕被你孙子同学看见了，到时候笑话你孙子。”

　　“就是啊，你不买别耽误我们好吗，一大把年纪了，跟小年轻吵什么。”

　　老婆婆脸都气红了，嘴里骂骂咧咧把季知手里的饼抢过来，一下扔到地上。

　　顾客无奈道：“哎，你这人，怎么还浪费食物。”

　　阿山还躲在下面，不敢出来。季知真觉得后悔，早知道不带阿山出来了，阿山胆子本来就小，别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可小学放学和初高中吃饭赶在一起，顾客又多，季知一时间没法安慰他的情绪。

　　等初高中快上晚自习了，季知才有时间关注阿山。

　　他把阿山从下面拎出来，阿山已经哭了半天了，脸上都是眼泪。眼泪浸湿了长长的睫毛，嘴上的米粒还没擦，跟个脏小孩一样。

　　季知把他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拿湿纸巾给他擦擦脸和手。季知这才注意到阿山手里攥着手抓饼，是被那老婆婆扔掉的那个，不知他什么时候捡回来的。

　　“好了，别哭了。”

　　季知让阿山坐在给他准备的椅子上，把他手里攥着的手抓饼拿下来。

　　阿山紧紧抱着季知，不敢撒手。

　　“害怕。”

　　季知腰被抱得生疼，“你害怕啥，你比他大那么多，一拳都能把他打飞了。”

　　阿山身子一直在抖，季知也不好不管他，于是准备收摊回家了。

　　季知觉得必须要好好教教阿山了，估计之前被家里人保护太好了，遇到事情才会反应这么大。

　　还有流口水，吃饭吃的满脸都是，口吃这些坏毛病，必须给他改了。

　　季知回到家，先冲了澡，把满身油烟味给洗掉了。

　　出来时，看见阿山正在啃那么被扔掉的手抓饼。

　　季知给他夺过来，“这都掉地上了，不能吃了，你知道那地上多脏吗？”

　　阿山一脸疑问道：“季知之前不是也吃了。”

　　“我跟你能一样吗？谁像你那么娇气，吃个辣点的菜都能肚子疼，让你吃掉地上的东西，别给我生病了，到时候花的还是我的钱。”

　　而且当初看那小孩不顺眼，给他放了很多辣椒，阿山吃了指定要拉肚子。

　　“可不吃就浪费了。”

　　“你到时候生病不是更浪费钱。”

　　季知推着阿山去卫生间。

　　“你先把澡洗了。”把阿山推到卫生间，季知不忘叮嘱，“多冲会。”

　　自从阿山在后，季知的脾气已经改了很多了。之前要是那老太婆说话那么难听，他连给她做都不做。

　　现在要养活阿山，阿山还是S级alpha，要用就要用好的，花钱的地方就多了。

　　听到卫生间门开了，季知没看阿山，先闻到的是淡淡柠檬的清香。

　　“过来。”

　　阿山老实坐在床边。

　　季知闻着阿山身上的味道，越闻越好闻。他常常羡慕别的omega都有信息素的味道，自己没有就算了，连别人信息素的味道都闻不到。

　　现在闻着阿山身上的味道，季知觉得自己好像恢复成为正常人一样。

　　“季知。”

　　听到阿山叫自己，季知回过神来。

　　“对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着季知严肃的表情，阿山一脸认真地看着季知。

　　“你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一直张着嘴巴知道吗？你这样会流口水，不好看。”

　　阿山一脸疑惑看着季知。

　　季知无奈道：“算了，还是我看着你吧，你一张嘴我就打你，还能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以后吃饭不要吃那么快，知道吗？”

　　季知怕阿山不知道怎么做，直接跟他说：“以后我吃一口，你吃一口，知道了吧。”

　　阿山点点头。

　　还有口吃的毛病，季知想了想，干脆到二手书店买点儿童读物，让阿山每天练习，还不信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