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家里的碗怎 ...
-
L市摆摊竞争很大,一个学校门口有近百个摊位。合伙抢占位置,恶意降价竞争,甚至为了摊位大打出手的都有。
城市为了管理,划了规定的区域,于是竞争更大了。
季知这一两年为了抢个摊位,可没少和人干仗,当着一群祖国花朵的面,骂得不堪入耳。要应付同行的诡计还要逃避城管的追逐,季知每日回家连澡都没力气洗。
后来从小学门口,挪到高中门口了,虽然在同行眼里素质低,但他也凭借自己姣好的面容赢得了一批老顾客。
现在有了阿山的帮忙,他更轻松了。
有时手上有油,捻不开袋子,人多,他又着急,手忙脚乱的。现在有阿山在旁边撑着袋子,他一做好,把饼一包,就可以放进塑料袋。
只是阿山力气太大了,又不会用巧劲儿,常常直接把塑料袋撕烂了。季知忙的时候,本就着急,一看他把袋子撕烂了,习惯性脱口而出直接骂了。
阿山一被骂,就更着急了,又把袋子撕烂了,一把袋子没几个幸免的。
季知都心疼自己袋子了,对阿山也没脾气了。
阿山再撕烂袋子,他就老奶奶般慈爱地说:“没关系的,下次小心就好了。”
之前他都是一个人,有阿山在身边的这几天,他也算体会到了手忙脚乱过日子的感觉。
今日营收不错,季知把饼都卖完了,早了半小时收摊。
季知开车,阿山缩着坐在旁边,把头靠在季知肩膀上。
摆摊车是三轮车改的,只有前座能坐,本来是个两人坐,可阿山块头太大了,坐上去人只能缩着。
季知也不让他动,他一动,季知就控不好车头,车容易侧翻。
季知感觉着肩膀的温度,笑着说:“累了吗?”
阿山说:“饿了。”
季知一天听到阿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饿,隔壁摊贩都怀疑季知是不是虐待阿山了。
阿山吃得很多,一顿饭能吃三个豪华手抓饼。季知以为能撑到晚饭,结果才三个小时又饿了。
“回去就给你做宵夜”
“不想吃饼了。”
季知笑得停不下来,“好好好,不吃饼了。”
到家,季知先给阿山下了碗肉丝面,他先去洗澡了。
季知组的房子本来就小,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客厅。现在家里添了很多东西,衣柜里摆着两人的衣服,洗漱用品也是成双成对的,东西一多,更加拥挤了。
阿山体格大,睡在那张折叠床上。每次一躺下,床就发出吱呀呀的响声,好像下一秒就坚持不住了。阿山在这张床上,脚都伸展不开,几次半夜还掉下去了。
季知和阿山换了床睡,自己睡那个小床。
结果每天早上起来,自己还在原先大床上,阿山在旁边躺着。
季知干脆把折叠床收了,这样屋里的空间还大些。
家里沐浴露用完了,季知新买了沐浴露,这个沐浴露没什么味道,洗完滑溜溜的,跟洗不干净似的,不过胜在便宜。
阿山吃完面,老实端着碗在卫生间门口等季知。
门开了,水雾从门内萦绕出来。
对于阿山这种奇怪的行为,季知已经见怪不怪了。
其实第一次还是被吓到了,每次季知洗澡的时候,阿山就在门口等着。季知之前一个人住,开门看见一堵墙一样的身形,一下没反应过来,被吓到了。
“吃完了。”
阿山眼睛亮亮点点头,像只要等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巴。
季知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说:“你把碗放到洗碗池,然后把澡洗了,不许冲一会儿就出来,按我教你的洗,知道了吗?”
阿山乖乖点头。
季知走到厨房把他的碗洗了。
洗完后,季知躺在床上玩手机,刷会儿视频,等阿山洗完澡,两人就关灯睡觉。
阿山洗完,一股香味从卫生间冒出来。
平常季知不在意,可他今个换了沐浴露,没什么味道,怎么还有一股香味。
季知凑近阿山嗅了嗅。
阿山看季知盯着他,瞥着嘴说道:“季知,我身上好难受。”
“怎么了?”
“滑滑的。”
季知明白了,估计是沐浴露没冲干净。
季知又闻了一下,确定自己没闻错。
“阿山,你身上有香味哎,好像是柠檬的味道。”
阿山拿起自己的胳膊闻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像是的。”
季知疑惑道:“可之前的沐浴露已经用完了,怎么还一股柠檬味。”
季知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想。
“这不会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吧!”季知又凑近闻闻,还真是柠檬的味道,季知欣喜说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医生说我只能闻到S级信息素的味道。”
季知抱着阿山闻个不停,“真好闻。”
阿山看季知这么开心,自己也傻笑着。
季知开心过后又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给阿山买抑制剂和阻隔贴。国家规定,S级Alpha必须在公众场合中佩戴阻隔贴,无论是不是在易感期。
季知庆幸道:“还好你易感期没到,不然你信息素外露,我们就要上警察局对警察解释了。”
虽然知道问不出什么,但季知还是问了一句,“你知道你易感期什么时候吗?”
阿山迷茫摇摇头。
季知无奈道:“算了,易感期一季一次,估计还早着呢,我先给你把抑制剂备上,以防后患。”季知翻了翻手机,“你是S级Alpha,抑制剂有什么讲究吗?”
季知想了想,怕出意外,还是买了贵的。
毕竟他是Omega,要是阿山易感期失控,最后影响的还是自己。
第二日摆摊,以防万一,季知把阿山放在家里了。
季知给阿山留了晚饭,怕阿山不会用微波炉,就拜托房东给他热一下。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小区里的人都叫她张婆。
第一次把阿山单独留在家里,季知还是有点担心的,虽说阿山看个头就是个成年人了,但在季知眼里跟小孩没个两样。
季知今天饼没卖完,看人少点了,他就急忙收拾东西回家了。
到家时,看见门虚掩着,有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从外面能隐隐约约听见聊天的声音。
季知喊了一声阿山的名字,立刻就听见哒哒哒的声音。
“季知,你回来啦。”
季知看了一眼阿山,头上被扎了几个小揪揪,配上一脸傻笑的表情,要多傻有多傻。
“你头上怎么回事。”
啊山还没回答,身后就摊出一个脑袋。
“季知叔叔,你回来啦。”
是房东张婆的孙女,张艳艳。七八岁,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挺淘的,季知去出摊时,没少看见她在小区花坛里玩泥巴,或者推了个小车玩沙子。
“你怎么在这儿,你奶奶呢?”季知把阿山头上扎的小皮筋给弄掉了。
小孩下手没轻没重,阿山头发本来就是有点卷的,王艳艳皮筋扎得紧,季知解开时掉了不少头发。有个皮筋和头发缠一起了,季知费了半天劲都没解开,只能拿剪刀小心剪掉了。
看着阿山还在旁边笑着,季知有些不开心,“你不疼啊,傻子。”
王艳艳在旁边完全没有客人的样子,咋呼咋呼地问季知:“季知叔叔,你屋子里的哥哥是谁啊,长得好帅啊。”
季知心里堵着一口气,二十四岁的自己已经被小孩叫叔叔了。
季知弯着腰和王艳艳说道:“作业写完了吗?就在这儿玩,信不信我告诉你奶奶。”
王艳艳一脸得意地说:“我作业已经写完了,奶奶去打麻将了,管不了我。”
“我先把你送回家吧,你回家陪你弟弟玩去。”
王艳艳往沙发上一摊,“我才不要回去!”
“你说得不算。”
不管王艳艳的挣扎吵闹,季知把王艳艳送回家了。
回到屋里把乱的屋子收拾了一下。
地上不知撒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他只好又拖了遍地。
一到家,阿山就跟着季知,在他身后小声说自己饿了。季知也猜到了,轻车熟路给阿山煮了面,结果面煮好了,碗找不到了,一个碗都不见了。
季知关了火,喊阿山的名字。
“阿山,碗怎么一个都没了。”
就算是进小偷了,也不能光偷碗啊。
阿山一脸心虚地扒着门缝,眼神闪躲,老是往一个地方瞄,一看就不对劲。
季知一眼就看出来了,跟随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垃圾桶了。季知今天下午走的时候,还倒了一下垃圾,套了个垃圾袋,垃圾桶里是空的。
可现在垃圾桶里是满的,垃圾袋还被系上了。
心里有了猜测,季知还是打开了垃圾袋,上面一层是卫生纸,是干净的被揉成一团。还有一些草稿纸,上面还有小孩的画,应该是王艳艳的。
季知把上面一层拿出来,最底层赫然是被打碎的碗。
季知两眼一黑,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
“阿山!这是你干的?”
家里一共就三个碗,现在全没了。
阿山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就是看季知生气,感觉到自己好像做错了。
季知给自己倒杯水喝,缓口气问阿山:“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讲一下。”
“烂了。”
季知让自己冷静,“我知道碗烂了,怎么烂的。我不是让张婆给你热饭吗?她没来吗?”
“热饭。”
季知看阿山说话跟挤牙膏一样,半天说一句,说话口齿不清,季知好不容易听清,还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算了。
家里碗没了,季知只好把锅端出来,让阿山直接端着锅吃。
阿山估计真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季知叹口气,对阿山说:“碗烂了就烂了,你不要瞒着我,知道了吗?”
看着草稿纸上用铅笔画的涂鸦,季知不用问就知道怎么回事。
阿山还在吃饭,季知想着下去扔个垃圾,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个碗,这次买几个塑料的,他就不信还能被摔碎了。
阿山一看季知开门,心里警铃大作,直接冲过去抱住季知。
“别走,别走。”
阿山嘴上的面汤蹭季知身上了,季知根本顾不上面汤不面汤的,阿山的力气太大了,直接把季知撞门上了。
季知的腰直接磕到门把手上,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腰要折了。
“停!”
“我就下去扔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