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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搞笑女拥有了冰山的“超能力” 凌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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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阮星辞是被生物钟吓醒的。
不是她的生物钟——她作为网文作者,凌晨五点半通常还在跟周公讨论剧情。但此刻,她的大脑异常清醒,像被精确到毫秒的闹钟敲响,连带着四肢都充满了一种陌生的、蓬勃的力量感。
“不是吧……”阮星辞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自动伸直的双腿,又摸了摸毫无睡意的脑袋,突然福至心灵,“难道……”
她掀开被子冲到书桌前,随手抽出一本大学物理教材——这是苏清晏父母强行塞给她的“课外读物”。昨天还像看天书的公式推导,此刻在她眼里清晰得像乘法口诀,甚至能立刻指出其中一处印刷错误。
阮星辞的呼吸开始急促。她又翻出苏清晏的数学竞赛笔记,那些曾经让她头皮发麻的拓扑学难题,此刻脑海里自动蹦出三种解题思路,步骤清晰得能直接拿去当标准答案
“卧槽!卧槽!卧槽!”阮星辞激动得原地蹦了三下,差点顺拐——苏清晏的身体平衡感极好,这种低级错误本该不可能发生,但她此刻的激动已经盖过了身体的本能。
bug修复了!她不仅穿成了苏清晏,还继承了这位冰山学神的全部智力和体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再也不用对着物理题抓头发,意味着体育课1000米能轻松拿第一,意味着……她能完美扮演苏清晏,不用担心露馅了!
阮星辞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抱着那本物理教材亲了两口:“苏清晏啊苏清晏,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系统突然冒出来:“宿主!那bug可是我连夜修复的!!!是我!是本系统!”
阮星辞“……”
阮星辞:“???啊?”
好吧,她现在大脑还在宕机中。
系统没再管她,弹出一个“祝你好运”的消息后就消失了。
“嘿!这破系统。”阮星辞气鼓鼓的。
六点整,手机准时响起,还是宋知予。
“清晏,起床了吗?今天要值日,我先去学校啦。”温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嗯,马上起。”阮星辞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得益于苏清晏的声带条件,连带着语气都比昨天自然了许多,“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她冲进浴室。镜子里的冰山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阮星辞自己知道,那双墨色瞳孔里藏着怎样的狂喜。她打开淋浴,随手拿起一瓶沐浴露——九瓶里的薰衣草味,昨天她特意记了自家闺女——宋知予喜欢这个味道。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阮星辞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些因为长期敲键盘而有的酸痛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又充满力量的感觉。她甚至能轻松做出高难度的拉伸动作,柔韧性好得不像个久坐的码字工。
“爽!”阮星辞对着镜子比了个耶,冰山脸做这个动作,居然有种奇异的反差萌。
换衣服时,她特意挑了件浅灰色的连帽衫——比昨天的深灰亮了一度,算是她这个搞笑女对冰山人设的小小叛逆。抓起书包出门时,她瞥见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把戒尺,红木质地,边缘光滑,显然是常年使用的痕迹。
阮星辞的心情瞬间沉了沉。这是苏清晏父母用来“教育”她的工具,也是她抑郁症的根源之一。原著里,这把戒尺不仅落在过苏清晏的手心,还砸碎过她画了整夜的素描,撕毁过她和宋知予的合照。
“我的闺女啊!麻麻对不起你~”阮星辞对着戒尺扶着额头,欲哭无泪。拿了一瓶牛奶出门了。
到学校时,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宋知予正在擦黑板,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扬起的粉笔灰在光尘里跳舞。
“早。”阮星辞走过去,把牛奶放在安晨晨的桌角。
宋知予回过头,看到牛奶时眼睛亮了亮:“给我的?”
“嗯。”阮星辞点头,视线落在黑板上的值日表,“今天你值日?”
“是啊,沈乐橙那家伙又睡过头了,只好我替她擦黑板。”宋知予吐了吐舌头,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谢谢清晏。”
阮星辞看着她嘴角沾着的奶渍,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疯狂尖叫——好可爱!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冰山脸,只是伸手,极快地帮她擦掉了奶渍。
宋知予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自己来就好。”
阮星辞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她清了清嗓子,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同桌李伟已经到了,正对着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看到阮星辞过来,条件反射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这样做。”阮星辞坐下时,随口说了一句,顺手拿起笔在李伟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
李伟愣住了,看着那条辅助线,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哦!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同桌你太厉害了!”
阮星辞挑眉。原来用苏清晏的智商碾压别人是这种感觉?还挺爽。
她没再接话,拿出语文课本假装翻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陆谨砚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血管,走过来时,目光在阮星辞和李伟之间停顿了一下,最终落在她的语文课本上。
“你居然会看语文?”陆谨砚的语气带着点惊讶。原著里,苏清晏对语文向来不屑一顾,觉得这种需要“感性理解”的科目毫无挑战可言。
“不行?”阮星辞抬眼,用苏清晏的标准冷脸回敬。
陆谨砚没再说话,只是坐下时,把自己的语文笔记本往她这边推了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比老师的备课教案还详细。
阮星辞:“……” 这是在示好?
她没动那本笔记本,心里却有点乱。原著里,陆谨砚对苏清晏的感情很复杂,有欣赏,有不甘,或许还有点少年人的懵懂好感,但他从未像这样直白地示好。难道因为她的到来,剧情开始偏移了?
早读课开始,王琳娴作为语文课代表,站在讲台上领读《离骚》。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读到“路漫漫其修远兮”时,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
阮星辞听得有点入迷,内心os——
“嘿嘿,不愧是我的崽……”
她没注意到谢温谭正对着课本抓头发,嘴里念念有词:“什么玩意儿,‘纫秋兰以为佩’,佩个兰花能当饭吃?”
“谢温谭!”王琳娴的声音突然拔高,“早读课不准说话!还有,‘纫秋兰以为佩’是比喻君子高洁的品德,不懂就闭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谢温谭立刻炸毛:“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吗?上次你背《出师表》卡壳,我还没笑你呢!”
“你!”王琳娴气得脸通红,抓起讲台上的粉笔头就朝谢温谭扔过去,“朽木不可雕也!”
粉笔头擦着谢温谭的耳朵飞过,砸在后面的黑板报上。全班同学都憋着笑,没人敢出声——这对欢喜冤家每天不吵一架,大家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谢哥,放弃吧。”季乐遥凑到谢温谭耳边,“跟语文课代表吵架,你纯找虐。”
谢温谭瞪了她一眼,却没再回嘴,只是低头假装看书,耳根却红了。
阮星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色舞,阮星辞听得昏昏欲睡——就算继承了苏清晏的智商,也改变不了她对数学的本能排斥。她偷偷拿出草稿纸,开始画小人儿:一个冰山脸女生牵着一个软萌女生的手,旁边画了两个吵架的小人,还有一个叼着油条的女生和一个看热闹的女生。
“唉,难道我天生就克数学?还是数学天生就克我?!”
她想着。
画到一半,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阮星辞抬头,看到宋知予从斜后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认真听讲~” 末尾画了个吐舌头的小表情。
阮星辞的心漏跳了一拍,连忙把草稿纸藏起来,假装认真记笔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下课铃一响,沈乐橙立刻冲过来:“晏哥!数学老师刚才留的最后一道题,你会吗?我看了半天,感觉它在骂我蠢。”
季乐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苏清晏会给别人讲题?除非是宋知予!
可阮星辞接过她的习题册,扫了一眼就给出答案:“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构造辅助函数f(x)=e^x - x - 1,求导后判断单调性。”
季乐遥、沈乐橙:“?!啊?!”
二人都惊了——苏清晏跟她们讲题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乐橙:“……” 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缓过来后。
“说人话。”沈乐橙垮着脸。
“就是……”阮星辞还在思考怎么讲的简单些,宋知予突然凑过来:“把它想象成爬山,找到山顶的位置,就能知道什么时候最高。”
沈乐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有点明白了?琳娴,你听懂了吗?”
王琳娴刚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苏清晏她俩是用大学知识解的,你让我怎么懂?”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们的思路确实比老师的简单。”
“还好。”阮星辞谦虚了一句,心里却在狂笑——原来学霸的感觉这么爽!
这时,体育委员突然冲进教室:“通知一下,今天下午体育课测800米和1000米,大家提前准备!”
沈乐橙哀嚎一声:“为什么又是跑步!我宁愿做十套数学卷子!”
季乐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苏清晏在,她能带你飞。”
阮星辞心里一动。昨天她还对跑步犯怵,今天拥有了苏清晏的体力,是不是可以试试?
下午体育课,阳光正好。女生先测800米,阮星辞站在起跑线上,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突然有点期待。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老师的哨声,阮星辞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不是沈乐橙那种横冲直撞的猛冲,而是节奏均匀、步幅精准的冲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周围同学的惊呼和加油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甚至有余力观察旁边的人:宋知予跑在中间,脸色有点苍白;季乐遥咬着牙紧跟其后;沈乐橙已经掉队,边跑边喊“等我”。
最后一百米,阮星辞稍微加速,轻松冲过终点线。计时器显示3分12秒。
体育老师惊呆了,手里的秒表差点掉地上——他以为苏清晏只是个书呆子:“苏清晏……你这成绩,天赋异禀啊!”
阮星辞擦了擦汗,却一点都不累,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宋知予跑过来,递上水:“清晏,你太厉害了!”
“还好。”阮星辞接过水,看着宋知予安晨晨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拥有这身体力好像也不错,至少能在宋知予累的时候,拉她一把。
男生测1000米时,谢温谭憋足了劲想超过阮星辞昨天的“表现”(因为他不知道昨天跑的是阮星辞本人),结果拼尽全力也只跑出3分24秒,比阮星辞的800米成绩好不了多少。
“苏清晏,你是不是人啊?”谢温谭累得躺在草地上,看着走过来的阮星辞,“女生800米跑3分12秒,你还是人吗?”
“彼此彼此。”阮星辞淡淡道,“至少我不会跑不过女生。”
谢温谭:“……” 被戳中痛处了。
季乐遥笑得前仰后合:“谢哥,我说什么来着?跟苏清晏比体育,你纯找虐。”
陆谨砚走过来,手里拿着毛巾,递给阮星辞:“擦擦汗。”
阮星辞愣了一下,这还是陆谨砚第一次主动给她(指阮星辞)递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陆谨砚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没想到她会接,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很快又恢复了冰山脸:“下午有物理竞赛辅导,一起去?”
“不去。”阮星辞想都没想就拒绝,她对竞赛没兴趣,还不如留下来看谢温谭和王琳娴互怼。
陆谨砚的眼神暗了暗,没再坚持,转身走了。
阮星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她知道原著里陆谨砚不是坏人,只是有点傲娇的学霸,对苏清晏的感情更像是对“对手”的关注,只是被学校传得变了味。或许,她可以试着和他正常相处?
放学后,宋知予约阮星辞去图书馆复习。- 阮星辞欣然同意——这次她有信心,绝对能给宋知予讲题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宋知予靠在阮星辞身边,指着一道物理题:“这里的受力分析,我还是不太懂。”
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受力图,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宋知予听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她,眼里满是崇拜:“清晏,你真厉害。”
阮星辞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发烫:“不难,多练几道就会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咳。阮星辞抬头,看到王琳娴和谢温谭也在图书馆,就坐在斜对面。王琳娴正拿着语文书敲谢温谭的脑袋,压低声音说:“让你背《岳阳楼记》,你居然在看漫画?”
谢温谭委屈巴巴地说:“这漫画是沈乐橙塞给我的!”
“那你不会扔了?”王琳娴瞪他,“朽木不可雕也!”
“你才是朽木!”谢温谭小声回嘴,却乖乖拿起语文书开始背,“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阮星辞和宋知予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复习到六点多,宋知予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们去吃晚饭吧?”宋知予提议,“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面馆,据说很好吃。”
“好。”阮星辞点头。
两人走出图书馆,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宋知予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阮星辞:“清晏,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阮星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有吗?”
“嗯。”宋知予点头,眼神很认真,“以前你很少笑,也很少主动帮别人讲题,连牛奶都只喝黑咖啡。”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不过,这样的你很好。”
阮星辞松了口气,心里却有点愧疚。她不是真正的苏清晏,却享受着属于苏清晏的温柔和信任。
“可能是……最近心情好吧。”阮星辞找了个借口。
“那就好。”宋知予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吃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