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病了》野塘白鹅

17、他们说，偏执 裴枭淮

　　裴枭淮将车驶出医院时，从后视镜里看见季言星正举止亲昵的靠在他那名“助理”怀里。
　　裴枭淮对这种娱乐八卦不感兴趣，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风宴京也看到了，甚至在车开远后，他还一直注视着那个方向。
　　他们是在谈恋爱吗，风宴京心想，谈恋爱是什么样的呢？
　　他无意关注大明星的私生活，他只是想知道人究竟处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产生谈恋爱的想法。
　　两人还是去戈壁滩上看了星星。
　　“昨天我都没仔细看，原来这里的星星这么好看。”风宴京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叼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草。
　　昨天的相机一直对着风宴京，今天换成风宴京拿着，取景器里的小人就变成了裴枭淮。
　　“裴医生你长得真帅。”
　　裴枭淮忍不住瞥他一眼：“你是不是对谁都喊帅哥。”
　　“当然不是，对你刘老师我就一直喊老头。”
　　裴枭淮无奈叹气，算了，孩子思维活络点是好事。
　　“不过你是我见过最帅的那个。”风宴京真心实意的补充说道。
　　“你们男大学生最会撒谎了。”裴枭淮全然不信。
　　他们急诊遇到的人才可太多了，说自己和室友比赛吃鸡蛋不小心噎住了，打开那人的口腔后才发现原来指的是会跳动的鸡蛋。
　　裴枭淮一直不愿意风宴京用过激的方法也有这方面的担忧在。
　　“也不知道是谁上次说好了要给我五分钟结果转头就走的。”风宴京也不甘示弱。
　　“那又是谁明明答应了会好好待着，结果一转头就跑到我桌子底下了。”
　　两个人互相翻旧账，比小孩还幼稚。
　　“但是说实在的，”风宴京翻了个身，面朝裴枭淮的方向挪了挪，“那个角度可以很好的观察到裴医生。”
　　“嗯？”裴枭淮直觉风宴京又要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了。
　　“大小，形状，甚至热度，我都能观察的一清二楚。”
　　裴枭淮又一次伸手捏住了风宴京的嘴，对付风宴京这种人，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物理方法。要么拿东西堵上，要么用东西夹住。
　　“不要观察这种没用的东西了，看星星吧。”
　　风宴京又继续吊儿郎当的叼着那根草：“我看着呢，那是不是就是大熊座。”
　　“……那是小熊座。”
　　“裴医生真是见多识广，可惜了，知识没法从裴医生那里直接灌进我的身体。”
　　裴枭淮：……
　　他是真明白了，风宴京这人的天赋点看来是全加在不正经的东西上面了。风宴京的脑容量估计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性相关。
　　肩膀一沉，裴枭淮侧头看去。
　　风宴京闭着眼睛，已经乖乖的睡着了。
　　裴枭淮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见风宴京没有要醒的意思，只好认命的把人抱回车上。
　　刚把风宴京放到座椅上，裴枭淮的脖子就被抱住了，火热的唇贴了上来，把裴枭淮亲了个措不及防。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风宴京冲他眨了眨眼睛，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着人的脖子往下压。
　　“裴医生，就这么回去了真的很可惜。”
　　今晚的天气很好，莹莹月光洒进车内，迷离而暧昧。
　　裴枭淮刻意的压制住自己的喘息：“车里没有东西。”
　　风宴京把手指放进嘴里，冲他暧昧的抬眼：“没关系。”
　　最后还是如了风宴京的愿，座椅被放平，车内的气温不断升高。
　　裴枭淮的头发被一只用力到骨节发白的手抓着。
　　裴枭淮也没生气，因为风宴京哭的很厉害。
　　“怎么还哭了。”
　　裴枭淮轻柔的擦去他的眼泪。
　　风宴京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并不伤心，也不疼，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我觉得我可能爱上你了。”
　　“爱上我了就要哭？”裴枭淮有些心软，又有些好笑。
　　“但是我好像得不到你的爱。”
　　裴枭淮低下头亲亲他发红的眼尾：“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血？”
　　裴枭淮停下了动作，有些认真的捧起风宴京的脸：“喜欢你的血和喜欢你并不冲突。”
　　风宴京还是哭：“那你喜欢我吗？”
　　裴枭淮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喜欢。”
　　不然保守如裴枭淮，怎么可能陪着风宴京到处胡闹。
　　风宴京是行动先于思考，但裴枭淮永远都会在做出选择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年长者总是下意识的想保护年幼的小孩，他想将选择权交给风宴京自己，而自己可以等到他彻底想明白的那天。
　　他并不害怕风宴京会选择别人，因为怪物终究只能和怪物在一起。
　　“我现在能回答你昨天的那个问题吗？”风宴京止住了哭声，“你问我是不是想谈恋爱了，还说我想谈恋爱了可以告诉你。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想谈恋爱了，而且是和你谈，你可以答应吗？”
　　裴枭淮忍不住用了下力，风宴京的身体一抖，在大脑一片空白开始放烟花时，他听见了裴枭淮的回答。
　　“我答应。”
　　裴枭淮之前总听人说，恋爱要从一束鲜花开始，他并不否认这种说法。
　　但对于他和风宴京来说，这束鲜花似乎开的有些太深了，根茎深深的扎进无边的黑暗中，在里面肆意疯长。
　　风宴京满足的睡着了。
　　这回是真睡着了，裴枭淮仔仔细细的把身上的东西擦干净，再替风宴京把衣服穿好。
　　越野车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就像是在护送他最疼惜的珍宝。
　　在此之前，裴枭淮从没爱过人，他那个精神病的爹带给他的影响是终生的。他不止一次的想划开面前人的脖子，越是深爱就越是渴求。
　　但裴枭淮却很会爱人，不同于医生对病人的怜悯，风宴京身上每一处的伤口都会令他心疼。
　　内心的两股力量一直在拉扯，却出奇的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因风宴京而起的病症同时也因风宴京而治愈。
　　风宴京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嘴里一直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依稀只能听得出“裴医生”三个字。
　　趁等红灯的间隙，裴枭淮轻轻的凑过去，在熟睡小狗的脸上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杂质的吻。
　　风宴京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裴枭淮将盖在风宴京身上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这才转回身继续开车。
　　晚安，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