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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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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安的脖子被搂住,打在脖颈的气息让他不知所措。禾禧还在说。
“许意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喜欢你。我闹脾气不是想分开,是想和你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但我怕家里知道,怕你离得太远会让你妈妈来哄我。我要的不是你妈妈,我要的是你。”
“是你,许意安。”
许意安很克制收敛地亲了下她脖子上的软肉,柑橘的香让人觉得这肉咬开是清甜解渴的。
“你别闹。我抱你去睡觉。”
“我睡不着。昨晚也没怎么睡,就是睡不着。脑袋晕晕的也睡不着。”
禾禧的语气恹恹没什么精神。
“今晚我陪你一起睡。”
许意安妥协道。
“以后也陪我吗?”禾禧仰起头看他。
眉眼衬着心动,许意安的心也跟着乱了。
“嗯。”
“你昨晚好凶的,今天怎么这么乖?”
禾禧惊喜又不知死活地靠近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早些独处时光的危险。
许意安护住她,放任她的靠近,微微偏头和她鼻尖抵着鼻尖,却在她想完全抱住他时,拦住她腰身的靠近,提醒:“我都没怎么追你,这就答应了?不反悔?”
禾禧不答,自说自话。
“你对我好像是生理性喜欢。这种喜欢好像不会太长久。没关系,异地时间会拉长你喜欢我的年限,就可以喜欢好久好久了。”
许意安抬手捂住她的嘴:“我……我收拾一下,你去床上等我,我一会儿过去哄你睡觉。”
“为什么要一会儿?”禾禧和他头磕着头,拉下他的手,将无辜撞进他的眼里,“现在不可以吗?”
许意安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慢,眸子垂下盯着她眼下的皮肤,明明两个人用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偏偏她的身上会夹杂着一丝甜,不腻还很香。
禾禧的反应很慢,在意识到他轻轻喃喃的是什么的时候,目光有一丝松动。
距离拉开,许意安明显松了口气,偏头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你每天都在想这些?这事确实不太行,咱们还领不了证,家里是不会同意的。”
许意安的呼吸再次停滞住,上下身各想各的。
“结婚的事太早了,你还小,我们可以多谈两年。我有那种心思也不会太早碰你。”
话刚说完,脸颊就被轻轻碰了下。
屋子是热的闷的,脸颊上的手指却是微凉的,落在嘴角的唇很软带着黑加仑果酒的香。
“谢谢你很珍视我。”
许意安像个木头,只有眼珠四处乱瞟,手指搭在她腰间不敢乱动。
禾禧瞧着他呆愣的模样,得意地取笑。
许意安被她笑的脸红,却只用眼神警告她。
禾禧看着他,笑得很甜,很黏人地搂住他的脖子重新抱好,恋恋不舍道:“许意安,我好喜欢你的。之前不能见面,现在可以见面了话也说开了,你就要加倍陪着我。要给我好多好多的爱……不用好多,我也不会离开你。”声音低低,“我舍不得离开你。”
许意安被她说的心乱,仰着头靠着椅背。
“禾禧,你喝多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禾禧轻轻摇了摇头,窝在他怀里很安心渐渐有了些困意,说话有些含糊:“昨晚就想说,但我怕你知道后,会不在乎,反过来拿捏我。”
这些,许意安完全没想过,更没想过她对他也是如此的敏感,感情的事都要顾虑很多吗?她爷爷家的态度真的对她影响很大。
“是我做的不够好。以后不会再把问题滞留这么久了。”
很多不起眼的小事因为情感的介入会被无限放大,会有担心会有顾虑,会感生隔阂但当一切说开,又会发现原来一切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可怕。
学业的丰收促进爱情的发展,禾禧无数次从电脑屏幕看向身边人的时候几度觉得这就是最接近幸福的瞬间。
哪怕假期结束,许意安要回学校去上课,她也不曾怀疑这段感情会随时消散,大概是因为他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有四颗花瓣的野花,有三片叶子的小草,有两只不同颜色小猫依偎在一起的照片,还带回来了一个盆栽从零开始养。
可这些也免不了许意安会被同行人谈笑打趣。
“哟。今儿这是准备叼些什么回去啊?”
“什么花啊草啊的?我说,你这青梅也太好哄了。上半年不是还在赌气吗?刚见面就又好上了?”
“你懂什么?这是青梅竹马暗生情愫,巴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呢。好了,课都上完了,别耽误咱们许意安同志回家找青梅~”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
许意安不和他们没有青梅的人一般计较,但还是忍不住炫耀。
“你知道一个香香软软的宝贝在你偷偷摸摸准备惊喜的时候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那种感觉吗?透亮的眼睛因为你的隐瞒而不满可又忍不住好奇想要问,又碍于面子只能撇着嘴望着你,希望你能主动坦白。能懂那种感觉吗?她真的好可爱。”
许意安的得意与幸福溢于言表。
“行了!知道你家里有个宝贝等你回去。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快滚吧!别回来了!”
“就是!”
“别回来了!”
许意安被同行人嫌弃驱赶开也不觉得恼怒,心底没由来地冒出几分甜蜜,不明显但格外让人开心脚步轻盈。
许意安抱着刚到的玩偶,开门进屋。
屋子里黑黢黢的,只有禾禧的那个房间里有灯光照进客厅。
许意安换好鞋脱了外套也不见有人迎,便将玩偶放到单独的沙发上,抬脚自己去寻人。
飘台上的人影柔美,黑发被发圈挽起,深绿色的长衫领口很大稍稍走近还能看见里面吊带的颜色。
许意安解着腕表走向认真拼图的少女,微微弯腰和她的脸颊齐平,轻声唤起她的注意力。
“这么认真。是你亲爱的周捷老师布置给你的任务?”
禾禧见他,稍稍偏身,喜笑颜开:“不是。她给我留了两篇稿子写,我已经完成了。她夸我的思想和文采都不错,明天可以和她一起去访谈节目现场。”给他展示自己拼了一半的艺术画拼图,“这个是我回来的路上去书店买回来的,想着拼好摆到床头。我还买了两本有关爱情的书——《艾莱克油的爱情诗》、《啦渥的新章》。我觉得有必要学习一下如何成为一位优秀的恋人,我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了解。”
许意安亲了她的鼻尖:“不用学,你也是一位优秀的恋人。不过,你既然要看的话,那我陪你一起。”
禾禧亲了亲他的唇,爱意与笑意同步加深:“那我们可以把这两本书当做睡前故事看。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非常棒。”许意安低着她的头晃了晃,“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就在沙发上要不要看看?”
“让我猜一猜。”禾禧好奇地搂住他的脖子,情绪价值拉满,歪了下脑袋说,“是小熊玩偶对不对?”
“你看到了?”
“我猜中了?”
“嗯。你真聪明。”
“我看到了冰箱里蛋糕画着小熊就猜到了。”
两个人笑着依偎在一起像是两个幼儿园的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哄着逗着,不仅觉得甜蜜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蛋糕吃完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电视节目的时候,看着禾禧是真的满意这只大熊,许意安才斟酌着开口。
“喜欢吗?”
禾禧点了点头,天真道:“喜欢啊。看着和你一样高,我今晚可以抱着它睡。”
“嗯……过几天我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再抱着它。”
许意安抬手摸摸它的头,禾禧抬头看他。
“要去多久?”
“十天八天?不一定。”
“又是集训?不是说这半年全是理论了吗?”
“是野外拉练。”
许意安目不转睛道。
禾禧抿住唇有些不高兴:“你在撒谎。”坐起身来,“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骗你,真的是野外拉练。”
“许叔叔已经和我说了,还叫我照顾好自己。”
禾禧很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等待他的解释。
“我爸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许意安不赞同地皱起眉,温声和气地说,“一个协助作战的小任务,我是怕你担心。”
“许意安。我们是在交往,未来还会结婚,我有权利得知你的行动去向,在不涉及机密的情况下。你要相信我会相信你能平安归来,不会在后方瞎担心的。”
许意安诧异,没忍住问道:“你真的在考虑结婚的事?”
“你没考虑?”
禾禧反问,眼里是大大的不可置信。
许意安有些心虚慌乱:“我当然有考虑。就是,就是我觉得……”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怕你误会我是因为对你心思不单纯才想追求你的。”
“那种梦我也有做,青春期的正常需要罢了。生理课我有好好听的。”禾禧不怀疑他,开口宽慰道。
“你也有做?和谁啊?”许意安敏感捕捉信息,紧抓不放,跑到她面前问。
“青春的悸动是很朦胧的……这种现象被称为虚拟情感投射,是大脑感知身体发育开发的新区域功能……”禾禧眼神飘忽,含糊其辞,莫名其妙地和他背生理书上的知识点。
许意安掐住她的脸颊,很有危机意识:“不是我,是谁?盛淮南?”禾禧不语一味地红了耳根,这边让他彻底误会醋意大发,“我说你当时为什么总往老师办公室跑,教导处也总是去钻,还犹豫要改学科,不喜欢抛头露面却要参加文艺汇演。都是为了他是吗?禾晚青,我在问你话。”
禾禧听到他叫自己大名胆寒地拍拍他的手,嘟着嘴含糊着说:“你抓得太紧了。”
许意安不服气地松开她,拿捏着她的后颈,与眼神犀利语气不善:“说。是不是他?”
“我以为你会猜祝文、柳牧川之类的,”禾禧心虚偷瞄着他,却又觉得有趣想逗逗他,“盛淮南我都不认识他。”
“他每天都往你身边凑,你不认识他?体育课你打篮球扭到了脚不还是他送你去的医务室?你还有他联系方式呢,我知道的。”
“你知道这么多?你不是每天都在学习吗?”
禾禧眼睛亮亮,很少看见他这么吃醋,快要炸毛了。
许意安却无意与她扯别的,逼近问道:“你梦里的人是谁?”
红烛橘光,踩在红木踏板上的婚鞋珠光宝玉泛着光,红色的盖头被秤杆挑开。
禾禧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剑目星眉,鼻梁高挺却很软,呼出的气很温和就像他的动作,喝了酒的嘴唇很红,吻过来时还带着酒气。
那时的许意安和现在的看着还是有些不一样,好像不如现在这样硬朗,眉眼间带着英气,气势逼人。
许意安长得好看却不上镜,青春期长痘痘的时候还不自信过,认为自己还原不了之前温润公子的样貌低迷了好一阵子。
事实证明他确实恢复不了那个时期的他,样貌张开了,棱角分明看着是阳光帅气,温柔感觉和他都不沾边了。可还好他本质上还是他会对她无限的包容予以连家长都不曾完全相信的肯定。
似乎在他眼里她就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禾禧时常会有这种错觉,才会让自己陷得越来越深,难以自拔。在她的计谋里没有哪位猎人打猎的时候会把自己当成任其宰割的诱饵。可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做了。
“看我干嘛?装傻充愣对我可没用。”许意安再酸也会控制自己的谈吐语气,和她好好说,认真说。
禾禧瞧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抬手揉揉他的脸,捧在手心里把玩:“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她的语气太轻快,轻快的像是一句玩笑话。
许意安皱起的眉头紧锁在一起:“倒也不用这样哄我开心。”
禾禧笑得温婉含蓄,声音轻轻有些俏皮像是不谙世事单纯的少女:“我梦见我成了你的妻。你对我好温柔好温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温柔。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什么时候梦到的?”
许意安像是不信,加试一题。
“梦到过……好多次~你在梦里叫我……”禾禧凑到他耳边轻语,看到他耳垂红了才得意离去,盯着他略有松动的眸子,继续挑逗,“意安哥哥不信我吗?那你要走这么多天,看不到我可怎么办呀?”
许意安信誓旦旦地大放厥词,却也只是敢说不敢真的做。他说过了要给她留有转圜的余地,留好她的退路和出口。
禾禧跪坐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低头吻住他的唇,和他完全相反,既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那便大胆去做就好了,人生不长浪费了好光阴余下的日子怕是要悔过没有好好珍惜。
许意安不是有意吓她,只是想她明白有些事情现实和梦境还是要分清的,有些情况她也要提前接触再做打算。
“许意安~”
两唇相离,许意安被叫的有些心猿意马,不由地将手中的动作放轻放缓,做回他温柔体贴的模范男友贴到她耳边呓语。
“禧夫人,我不会次次都这么让着你,其他事情我可以敬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要听我的。”许意安在她脸颊落下一吻,眼神缠绵,“我的好夫人不要常常勾着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忍不住的,到时候你又要后悔了。真做了,后悔就晚了。”
“老……老师说……生理课上……有讲……”
“有讲什么?”
禾禧气都喘不匀,许意安便放她好好说完。
“你总忍着会出问题的。”禾禧的眼神单纯真挚,是真的在为他考虑着想。
许意安的舌尖缓而慢地划过自己的唇:“你想?但这里没有东西,你还不想太早怀宝宝结婚吧。毕竟你还有你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未完成的追求,为了我的一时,就要全部放弃掉吗?我觉得很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