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与你非凡》唯有尔尔

10、第 10 章 许

　　许意安也在为她打算，考虑周到。

　　“是这样没错。可你也是我人生计划的一部分。”

　　禾禧并没有退缩，这些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但她想的是慢慢适应，进展不会太快。

　　[咔哒。]

　　许意安没有过多迟疑地低头吻住她的唇，沙发就那么大，一上一下像是叠罗汉，大熊玩偶被挤到地上稳稳接住摔下来的两人。

　　许意安把人稳稳抱在怀里，自己当夹心宠溺地瞧着她泛红的脸颊，抬手捏了捏：“没做好准备就不要强求自己，我有数，该进的时候我一步都不会退。”

　　禾禧笑嘻嘻地捏住他的鼻子，趴在他身上丝毫不怕自己会身形不稳磕碰到。不过他身上肌肉很硬，这样的姿势并不是很舒服，硌人。

　　“霍姨下个月初八会来看我们，你要藏的好一点。”

　　许意安动了动腿，将她完全包裹在怀里：“夫人这是不想认？”

　　禾禧笑着抬头看他，纠正道：“又不是真的夫人。”

　　许意安勾着她散下来的头发：“我们在梦里有这样吗？”

　　禾禧摇了摇头：“就，亲了亲，之后闹钟就响了。”

　　许意安笑，怎么瞧着还有些遗憾呢？

　　“亲了亲，是怎么亲的？”

　　禾禧不设防，配合着给他演示：“就这样。”

　　嘴唇被碰了碰，许意安轻笑出声，这也叫旖旎的梦？

　　禾禧也瞧着他笑：“你笑什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

　　“嗯。”许意安看着她的眼睛也不知收敛，“你可是在我梦里一直哭，哭的人心软。”

　　禾禧凑近问：“那你怎么能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许意安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发觉她前两日借机发难的嘟囔也不完全是对的。至少，生理性喜欢这一点，禾禧与他难分高下。下身贴在一起，上身也要依着，明明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也没起身的打算。

　　“我没有丢下你一个人。等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若是能共白头，死后我都要和你葬在一个墓里。”

　　禾禧被他的话逗笑，在他怀里十分自在地躺下：“你也太夸张了，用双人棺材吗？”

　　许意安去握她的手捏在手里玩：“对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在长白头发的那一刻就开始准备。”

　　禾禧觉得他这话奇怪，抬头去看：“你为什么总是说如果？你还觉得我们有一天会分开？”

　　“我是怕我……”

　　禾禧抬手捂住他的嘴，坚定地看着他说：“不会有那一天。叔叔阿姨可以恩爱一辈子，我们也可以。”

　　许意安看着她，心里没有变化是假的，可他不敢说，怕做了自己会后悔的事，安安静静地顺从着点了头：“嗯。”

　　爱情的进展一切顺利。

　　禾禧看着手机里传来消失了一周的头像重新出现在屏保的通知栏里喜笑颜开，关了门等着和她同路的节目组的同事下班打卡。

　　高兴之时，余光扫到一个人影，禾禧眨了下眼忽然想起什么和同行的姐姐说：“李姐，我忘记锁抽屉了，你稍等我一下。”

　　“忘了就忘了，这又丢不了东西。”李娜排在队伍中间看起来也并不着急，只是随心的提点。

　　“是周捷老师给我保存的采访稿我还是放好比较安心，让我保存好东西可不能出了差错。”禾禧很重视地朝回走。

　　李娜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笑着摇摇头，基地里都知道周捷收了个满眼崇拜她的小徒弟，这位禾晚青同学对她下达的任务按部就班严格执行简直就是复制粘贴出来的复刻版周捷。

　　分别一周的小情侣终于在包厢顺利会面，禾禧一见面就给了等在门口的许意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意安在她颈肩处很仔细地嗅嗅：“你喷香水了？”

　　禾禧挂在他身上：“没有啊。”

　　许意安又闻了闻，很认真：“那怎么这么香？身体乳涂多了？”

　　“有吗？”

　　禾禧松开他，也很认真地闻了闻自己，没有感觉很香啊。

　　许意安将她身上的包摘下，放到椅子上挂好，又抬手去解她开衫的扣子：“空调开的温度有些高，解开两颗扣子，免得出汗出去吹风会感冒的。”

　　禾禧忽然反应过来他绕了一大圈的真实目的，抬手抓住他的手，脸凑到他面前瞧着：“你个登徒子。我这衣服里就一件吊带。我今早可是给你拍了照片的。”

　　许意安被拆穿了也不放弃，索性摊开坦白讲：“我就是想看看这几天没摸会不会小了，好不容易大了点，我得守住成果不是？”

　　“你个色的就该早早回家去，竟然跑到外面来羞人。”禾禧被他气笑，拉下他的手把扣子扣好坐到位子上，“我不热就这样穿着吧。”

　　许意安把椅子挪近，贴着她坐在一起：“那好吧。回家看也是一样的。”

　　“许意安。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许意安牵住她的手，明目张胆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和你不太可以。”

　　禾禧害羞躲开，“先吃饭吧。你饿不饿？”

　　许意安勾勾唇，开了火，食材都上了，就等人来了。

　　禾禧进屋时才真的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还很认真地凑到他面前嗅嗅：“现在闻着才是食物的味道。”

　　许意安把包放到玄关柜上，宠溺地看着她笑：“那先去洗澡？”手掌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了摸她的背“嗯。没有出汗可以去。”

　　“好。”

　　禾禧换了鞋回房间拿衣服，出来看到许意安在调电视节目，随口问了句：“你洗过了？”

　　许意安愣了一下，怕自己曲解人意，开口问：“可以一起？”

　　禾禧的脸唰地变红，说话都有些磕巴：“当，当，当然不可以。你想什么呢？我是想问你身上沾了味道一会儿是洗一洗还是冲一冲。”

　　许意安抿唇偷笑，将目光移到电视上：“有区别吗？”

　　“当然有。你洗澡时间很长，我明早有个节目要跟，就不等你一起睡了。”

　　“嗷～”这是被排在学业和事业之后了。

　　禾禧站在原地瞧他：“嗷是什么意思？”

　　“分房睡的意思。”

　　“为什么要分房？”

　　“因为……”许意安转过头盯着她探索求知的眼睛，“太久没见我不会老实的，会打扰你休息。”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色。”

　　禾禧脸上降下来的温度再度攀升，撇开脸朝洗手间走去。

　　诶？

　　许意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拿着遥控器追到浴室，在关上的那一刻扶住门，寻根究底：“是你想多了还是我想多了？”

　　“什么？”

　　禾禧怕夹到他的手，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把门打开了些。

　　许意安光看着她就觉得高兴，嘴角翘起喜滋滋地靠在门边：“刚刚说分房睡是开玩笑的。我回来的时候洗过了，一会儿简单冲一下就行，用不了多少时间。”

　　“嗯。我知道了。”

　　禾禧点了点头，抿住唇压着笑却眉眼弯弯。

　　“知道了？”

　　许意安弯腰靠近她，企图攻占领地。

　　禾禧眨了下眼：“嗯。”

　　许意安也抿了下唇，再次提议：“其实两个人一起洗会更快一点。”

　　禾禧守住门：“不要。”

　　“都摸过了。”许意安的微调上扬。

　　“那也不可以。你说过你会尊重我的意愿。”

　　禾禧得意的瞧着他。

　　许意安的眼珠转了转，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可在他走之前他们两个除了最后一步亲密行为已经实现大跨越了，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亲过。

　　“那好吧，那洗好后我要亲亲。”

　　禾禧大方地点了点头：“嗯。只能亲亲。”

　　许意安不可置信地趴着门，表情委屈，勾勾她的手：“我们都一周没见了。”

　　“你自己说婚前不碰我的。你自己说，这些话都还作数吗？”禾禧理直气壮地瞧着他。

　　“算的。就和上次一样，那样就行。你后天生理期也不能太亲密。嗯？下个月初又要下连队，还要好久都见不到面。你不会想我吗？”

　　“不想。十月底我也要回学校了，到时候不是还要你一个人？你要学会适应之前的相处模式。”

　　禾禧靠住门，不给他偷溜进来的机会。

　　许意安扶住门：“打算什么时候和家里坦白？”

　　“看你表现。”禾禧迎着他的目光靠了过去，“我再给你反悔的时间和机会。”

　　反悔？这样了还要反悔？这是有多不信任我？还是她另有打算在犹豫？

　　许意安眉头一皱，心底不由地恼怒，面色有些许冷，可转念又想到之前自己这样说的时候禾禧也是很生气又反应过来她还是介怀之前的事，目光又变得柔和。

　　“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把你哄好，让你平生了许多气。我不会再说那样的浑话了。”

　　“这点还有待考察。许意安同志，我要脱衣服了。还请你到浴室外面等我。”

　　许意安点点头，不做挣扎：“好。你慢慢洗，我可以帮你搓背。”

　　禾禧看着他有些失落的侧脸，开口叫住他：“许意安，你真想和我一起洗？”

　　“我去拿衣服。帮你搓背的话，顺便就冲冲好了。”

　　许意安勾勾唇，一对视就明白她还是心软的。

　　七点半……

　　禾禧敷着面膜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新闻类稿件，许意安站在身旁给她吹头发。

　　禾禧的居家都很宽松，衣领顺着她的动作很容易就露出锁骨下的咬痕，偏偏本人还不在意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里标红批注的文字。

　　“许意安。你走神了。”

　　许意安因为她躲闪的动作，收回视线看向她询问情况。

　　“你想什么呢？”禾禧敷着面膜，嘴巴张不开，说话却不含糊。

　　“没想什么。”许意安这么一想好像是有件事没说，“对了，我妈说她订了二十三号的飞机，今天几号了？”

　　禾禧忽然警觉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桌面上的台历。

　　[九月二十三日]——[九月二十一日]

　　“我忘记撕了。”禾禧急忙去翻找记录，把面膜掀掉，面露难色，“晚上八点到。怎么办？已经七点半了。”

　　许意安倒是比她淡定得多：“没关系，我妈说不用我们接，打车就过来了。我爸之前的战友退役后就这边开出租，很正规的公司，不用担心。”

　　“房间得收拾一下。”

　　“很干净啊。收拾什么？”

　　“霍姨那么聪明肯定会看出来的。”

　　禾禧捂住衣领，四处瞅瞅，到处都是两人生活的痕迹。她的包和他的大衣放在一处，很多外套衣服都叠放在一起，这哪是正常发小来家里借住该有的样子。

　　许意安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你怕家里知道？”

　　“正常交往和婚前同居性质能一样吗？”禾禧微红的手指将衣领拉低将咬痕完全露出，忧心忡忡，“你觉得你妈妈会信你没和我做什么吗？”

　　许意安笑着把她的衣服拉好，握住她的手：“她订好酒店了，明早才过来，不和我们住一起看不到这些。但是其他的估计也是能感觉到我们有苗头，毕竟是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关系有没有变化还是能抿出来的。”

　　“我怎么觉得有些紧张？”禾禧抓着他的手捂住胸口，手上面膜的保湿液浸湿睡衣，轮廓清晰。

　　许意安撇开眼，故作沉稳道：“不紧张。丑媳妇早晚都要见公婆的。你又不丑，公婆也早就见过，你们双方不是都很满意？”

　　“那怎么能一样。”禾禧抬头瞧他，“我和你之前也经常单独相处，要是家里误会我们早就暗通情愫……”

　　许意安笑道：“你怕家里认为我们早恋？”实在无法坐视不理将她手手里的面膜拽开丢掉，帮她隔开湿的地方，“你当初要是同意定了娃娃亲不就没这种顾虑了？”

　　“可我当时真的不喜欢你，同意不了的。”

　　“禾禧，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许意安笑意一僵，俯身凑了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勺。

　　“你吓到我了。”

　　禾禧这才惊觉他另一只手的动作抬手抓住。

　　许意安抿住唇，眼神犹豫克制又抑制不住想要逼问，最终只是无奈地把目光偏向一边。

　　他不笑的时候面容冷峻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势，尤其这两年上了军校后把身上的儒雅气都刮的差不多干净了。许意安每天都会把自己打扮的很干净清爽，尽量温声细语减少自己的肃杀感，可脸色沉下来，禾禧还是不由地颤了颤。

　　“我没有不同意和你亲近，也没有真的想瞒着家里，你干嘛不高兴？”

　　“不知道。”许意安垂着眸子，“或许是觉得你早晚会是别人的就很气。”

　　禾禧睁大眼：“你说什么？”

　　禾禧瞧着他，这手还在她身上，他就说这样的话。

　　许意安也移回目光瞧着她：“如果婚后我牺牲了，你改不改嫁我都会觉得对不住你。”

　　“许意安。你消遣我呢？”禾禧气红了眼，自己付出了许多就得了这么一句话，“我禾晚青还没有无能到要靠丈夫才能活着。你哄我高兴我可以同你在一起，那是我喜欢你。但你若是不信任我，总这样惹我不高兴……我倒也……”红唇被齿尖咬住，有些抖，许意安没有软化的迹象更让她气，狠了狠心说出伤人的话，“我倒也不是非你不可。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许意安瞧着她气得炸毛咧嘴笑了起来，“我非你不娶。”

　　禾禧撇嘴被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弄哭，眼泪哗啦啦地掉。

　　霍如意女士下了飞机致电看到的就是，禾禧哭得像个泪人哪还看得出前两天喜笑颜开的样子，自己的儿子手足无措地哄也哄不好。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霍姨给你做主，别哭了，哎呦喂，哭得霍姨都心疼。”

　　【霍姨……许意安骗我……啊……呜呜……】

　　【妈我也没有。我就和她开玩笑呢。】

　　禾禧看向他，哭声戛然而止，气都接不上，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觉得好笑吗？我便宜都叫你占干净了你和我说那样的话。许意安！”语气难过又委屈，“我要和你分手。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啊……霍姨……我没有办法继续和他住在一起了。呜呜呜呜呜……”